32、只想让你暖和一些 “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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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讲完，看到沈羽捏紧了被角，白生生的指尖因为用力透出血色。他垂着眼睛，纤薄的眼圈都红了，鼻尖也浮出一点红。
我的妈，他不是要哭吧？
“那个师娘，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虽然那个东西疼得和地狱一样，但对身体伤害有限，甚至还能提升灵力。”
沈羽鼻子泛酸，好半晌才能说出话：“昨天下午，他为了我差点掐死一个人，应该是因为这个。”
他想起自己在意乱情迷之下说出我爱你，做贼心虚地把脸往下埋了埋。
“什么？师父差点犯了杀戒？！”
青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心说这还是自己清冷自持的师父吗？看着沈羽的眼神多了两分敬畏，三分不解。
人类，这么有魅力吗？
“师娘，师父如此失控，这事对他打击很大，你由着他去吧，先别劝他了。”
沈羽缓缓扬起脸，他的眼睛是漫画式的大眼睛。秀丽的眼头像充了血一样红，很快就顺着漂亮的眼睑弧度蔓延到眼尾，浮起一层红色的水光。
“青城，你师父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师父……”
青城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恍惚了，穿越层层光阴，好像又回到了初见师父的那一日。
那也是她化成人形的日子，她是一株长在深山里的木芙蓉，无依无靠，懵懵懂懂。
她不知什么是修炼，也不知什么是化形，甚至不知道那些劈在身上的雷电，是来要她命的。
她只是惊慌地拱起身子，在无尽的剧痛里哀嚎。突然一道彩光护住了她的身体，雷电还在不停落下，却全都落到了一个白衣男子身上。
男子在漫天霹雳中，对着自己悲悯一笑。
白衣胜雪，宛如天人。
青城觉得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淌下来，她抹了一把，不解地看着指尖的水珠，更惊异于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五根白须须？
她居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化形成人了。
是师父用肉身为她扛下雷电，护她成人。
她似懂非懂，只知道在男人身边才是安全的，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你把我变成这副奇怪的样子，必须得对我负责，要不，就把我变回去！”
师父笑着摇头：“蠢货，无知到让人生怜。”
自此以后，师父便教她做人，带她修炼，还给她起了名字，青城。
结束回忆，青城的眼角湿润了，微笑着说：“师父于我而言，是无所不能的天人，是嘴硬心软的父母，也是最孤独的孩子……”
她望进沈羽泪光弥漫的眼睛：“师娘，师父他清守千年，有时候可能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心，你给他一些时间，好不好？”
沈羽身子剧烈地一震，眼角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他……他总是把自己藏的很深……我明白他会走，也接受了，我只是想……”
在有限的时间，好好爱他……
青城同情地拍拍他的手背：“唉，我师父就这点不好，心思太重。不过，你看他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慢慢改造嘛。”
沈羽无语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头，心说这丫头，正经不过两句，又开始不着调了。
青城临走前，特地千叮万嘱：“师娘，我知道我师父太狡猾，告密的事，他早晚会察觉。到时候你可一定劝他，千万不要罚我去浮光跃金。”
沈羽沉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罚你。”
青城安心地走了，沈羽却看着胧白的冷被窝，发了好一会呆。
天蒙蒙亮的时候，胧白回来了。沈羽急忙清空大脑，收敛心神，不让一点情绪和想法露出来。
和心盟共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摸到了一点小门道。
胧白果然没有发现异常，搓了一会手，才把他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握在手掌里。
那点热乎气很快就消散了，他的手指凉的和冰一样。不光是手指，凡是接触到的身体，全都透过衣衫散发着冷森森的寒气。
沈羽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冰？”
看到胧白的脸色，他又吓了一跳。
他本来就特别白，如今血色全无，就连形状优美的嘴唇也变成浅淡的一抹。整个人就像雪堆的一样，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他明知故问：“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
手指贴上他的额头，冰凉一片，如果不是柔软的触感，他都以为摸的是冰雕了。
沈羽心疼地声音都哽咽了：“你到底怎么了？”
胧白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放到冰凉的唇边亲了一下：“小家伙，别担心，我只是在修行新的心法。”
沈羽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一把抱住他。冰凉的身子让他的心头一颤，反而更紧地抱住他。
“你可不可以……先暂停一下？”
“小傻瓜，我没事。”
沈羽的心一点一点沉进冰渊里，第二晚，第三晚……他接连离开了一周。
每一晚，沈羽都枯坐到他回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由心底的伤口越撕越大，呼呼地灌着冷风。
不光是安馨，就连乡亲们和网友也察觉到胧白不对劲。
网友们在评论里不停问：[胧胧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还是太累了？脸色白的和纸一样。]
[小村长，能不能带胧胧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我们真的很担心！]
……
也有很多网友在评论里直接骂他：[沈羽，你一天屁事不干，连个人也照顾不好吗？]
[就是，胧胧都病几次了？天天趴在他身上吸血，能不能对他好点？有点人性？]
……
乡亲们则把沈羽拉到一边，一脸担忧地说：“小羽，你同学脸色真的不太好，还是带他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吧。”
沈羽有苦难言，只能苦笑着应付：“他最近胃不太舒服，要是过两天还不见好，我立即带他去医院。”
安馨知道两个人之间绝对出问题了，问他到底怎么了？
沈羽只好说：“他是因为王勇失控的事，一直在和自己较劲，等他想通就好了。”
安馨若有所思：“那天，他的确有点吓人，不过涉及到自己的爱人，也可以理解。”
“说起来，那个王勇果然发视频说自己被胧白打了，还买了不少转发。”
“姐，我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阻止那些人录视频，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
安馨得意地甩了一下利落的齐耳短发：“那当然，关键时刻还得看我这块老姜。”
“小羽，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小子连轻伤，微伤都算不上，闹不出花来。”
沈羽点点头，突然坐正身体，神色严肃：“安姐，其实那天我就想和你说，只是被胧白的事给混忘了。”
他郑重地伸出手：“安馨同志，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咱们翠屏村网络创业组，你愿意吗？”
安馨重重点了一下头，握住他的手。
“我觉得组织对我的考验也差不多了，沈羽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戒骄戒躁，继续辉煌！”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安馨思考了一会。
“小羽，既然正式在一起了。我得回去处理一下工作的事，还得收拾一下家底，毕竟从今以后，就要在翠屏村开始真正的生活了。”
“安姐，需要帮忙你随时开口。”
安馨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做好打算后，当天中午就启程离开了。
胧白对于沈羽的决定并不意外，只是强调：“等她回来，不要让她和咱们一起住了，太不方便。东院邻居的房子一直在出租，你在微信里问问吧。”
沈羽看着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别有深意地说：“我想不到你还在乎这个，我以为仙君醉心修炼，再也无心人间俗事。”
胧白怔了一下，突然吻上他的唇瓣。沈羽像含了一嘴的冰碴，冷得差点打颤，轻轻侧过脸。
“太冰了，我不喜欢。”
胧白勾了勾嘴角，绅士地撤开身体。沈羽转过身后，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当晚，熄了灯以后，沈羽看着墙壁上，被月光映得虚虚浮浮的树影。
“胧白，你今晚抱着我睡，好不好？抱一整晚。”
胧白侧过脸看他，脸颊在清冷的月光下寒浸浸地反着光。狐狸眼却隐在深刻的眉骨阴影里，像深湖一样，沉得人心头发紧。
他的声音毫无情绪，听不出喜怒。
“你知道了？是青城告诉你的？”
“我早该发现的，我最近如此异常，你却意外地沉默。”
沈羽握住他冰凉的手：“你别怪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胧白突然抽出手，把脸转了回去，声音凉了两分：“我的手太冷了，身体更是像冰一样，你不是不喜欢吗？”
沈羽喉咙一哽，一点湿意溢出眼角。他悄悄吸了一口气，钻进对方的被子里，抱住冰雪一般的身体。
“我给你暖一暖，好不好？”
胧白的眼波像慢动作一样转向他，一层泪光蒙上黑白分明的眸子。
“我……听到了你说爱我……”
沈羽用食指压住他冷玉一样的唇：“嘘！今晚不说这个，我只想让你暖和一些……”
身体突然被狠狠抱住，力气大到像是要折断他。冰冷的泪珠像迸落的珍珠，落在他的发尾，后颈和肩膀……
“沈羽……对不起……不要恨我……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只想让你暖和一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