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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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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辆警车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扩音器。
“所有人员注意！”，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以特别行动组组长的身份宣布，现在接管现场。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陈浩下车，脸色难看：“林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游戏结束了。”，林薇说，“基金会在警方内部的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包括你的保护伞，陈副局长。”
陈浩的表情瞬间僵硬。
“不可能...”
“可能。”，林薇举起一个文件袋，“这是逮捕令，这是搜查令，这是基金会涉案人员的名单。陈浩，你被捕了。”
场面瞬间混乱。基金会的人想反抗，但周围的警察已经包围上来，人数占绝对优势。
枪声响起，但很快平息。基金会的人被一个个制服，戴上手铐。
我被从警车里带出来，林薇走过来，亲自给我解开手铐。
“你没事吧？”，她问。
我摇头，又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彻呢？”，我问。
“安全。”，林薇说，“他提供了关键证据，帮我们锁定了基金会的高层。”
我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陈浩。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仇恨，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输了。
基金会输了。
“其他人呢？”，我问，“那些孩子，那些实验体...”
“我们已经找到了。”，林薇说，“大部分在疗养院，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治疗。还有几个像你一样，被植入了虚假记忆，过着正常生活。我们会慢慢接触他们，告诉他们真相，帮助他们。”
真相。帮助他们。
那我呢？
林薇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小小，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心理治疗，清除虚假记忆，回到原本的生活。第二，保留这些记忆，但需要接受长期的监控和辅导。”
“原本的生活...”，我苦笑，“辍学，无业，骗老头钱的生活？”
“那只是过去。”，林薇说，“基金会会赔偿所有受害者，包括你。你可以重新开始，读书，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陌生。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林薇点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
“指认。”，林薇说，“基金会的核心成员，你见过的，我们需要你指认他们。”
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配合警方做了大量的笔录，指认了所有我见过的人。基金会这个庞大的组织，终于开始土崩瓦解。
新闻开始报道：“跨国慈善组织『新生命基金会』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多名高层被捕”“警方破获特大犯罪团伙，解救数十名受害者”。
我看到了那些孩子的照片，有的才十几岁，有的已经成年。
他们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我也看到了那些实验记录，触目惊心。如果不是赵夫凯的保护，如果不是林薇的坚持，如果不是啜妮的暗中帮助，我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第四天，林薇告诉我，我可以离开了。
“治疗的事，你考虑好了吗？”，她问。
“我选择清除。”，我说，“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那些痛苦和混乱，我不想要了。”
林薇点头：“我理解。但你要知道，清除过程不可逆，而且可能会有副作用——你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包括你认识的人，经历的事。”
“包括你吗？”，我问。
“包括我。”，林薇笑了笑，“但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
本来就不该认识。因为认识意味着我卷入了这场噩梦。
“赵彻呢？”我，问，“他会怎么样？”
“他会作为污点证人，获得减刑。”，林薇说，“但他需要接受心理评估，确定他没有危险。”
“他没有。”，我说，“他一直在帮我。”
“我知道。”，林薇说，“但他参与了基金会的部分活动，这是事实。”
法律就是这样，黑白分明。
“啜妮呢？”
“她自首了。”，林薇说，“承认了 2004 年纵火的事实。但考虑到她的动机和后来的表现，法官可能会从轻判决。”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包括我。
选择忘记，也是一种负责。
第二天，我接受了第一次记忆清除治疗。医生说是温和的方式，药物配合催眠，逐步淡化那些虚假的记忆。
治疗结束后，我感觉轻松了很多。那些关于实验、手术、白房间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一周后，我接受了第二次治疗。
两周后，第三次。
一个月后，林薇告诉我，治疗结束了。
“感觉怎么样？”，她问。
我想了想：“轻松。像卸下了很重的包袱。”
“那就好。”，林薇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赔偿金，足够你开始新生活。还有新的身份证，新的户口。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接过信封，很厚。
“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林薇说，“这是你应得的。”
离开警察局的那天，阳光很好。我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恍如隔世。
除此之外，我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我叫苏小小，二十五岁，辍学，无业。
但我现在有钱了，有了新的身份。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读书，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我没有。
我回到了江州，回到了那个城中村，回到了 304 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地方。那些廉价的化妆品，那些旧衣服，那些烟头，那些混乱的过去，是我的一部分。
我不能完全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