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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哪个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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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考虑。”,我说,“我的车快开了。”
“那趟车不安全。”,赵彻说,“他们会在下一站安排人上车。跟我走,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这个词我听太多了。
“让我想想。”,我坚持,“你先走。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赵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好吧。但答应我,不要打开那个 U 盘,在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情况下。那可能是陷阱。”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我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口袋里,U 盘和折叠刀贴在一起,一个承诺真相,一个承诺安全。
但哪个是真的?
我重新开机。手机亮起,没有未接来电,但有一条新短信。
还是李建华的号码:
“别上车。我在候车大厅二楼咖啡厅等你。一个人来。我知道晴晴的事。”
晴晴。
我姐姐。
他知道晴晴的事?
我抬头看向二楼。咖啡厅的落地窗后,人影晃动,看不清具体是谁。
去,还是不去?
如果是陷阱,我可能会死。但如果他真的知道晴晴的事...
我需要知道。我必须知道。
我走向楼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口袋里的刀给了我一点勇气,但不多。
二楼咖啡厅人不多。我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李建华——那个大腹便便、头发稀疏的建筑老板。
“这边。”
声音来自角落的卡座。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穿着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李建华。
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岁,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但他的眼睛很亮,像鹰一样锐利。
“你是谁?”,我问,手放在口袋里,握紧了刀。
“李建华的弟弟。”,男人说,“□□。”
“李建华死了。”,我说。
“我知道。”,□□点头,“我看着他下葬的。但这个号码,是我在用的。”
“为什么?”
“为了钓鱼。”,他看着我,“钓出杀害我哥哥的真正凶手。”
“陈浩已经认罪了。”
“陈浩是替罪羊。”,□□冷笑,“他承认得太快,太干净了。警方找到的所有证据,都像是有人精心准备好的。”
我想起林薇说过的话——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但如果有心伪造,也不是不可能。
“你有什么证据?”
“我哥哥死前三天,给我寄了一封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他说如果自己出事,就打开它。”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里面是两张纸,手写的,字迹潦草。
第一张:
“建国,如果这封信到你手上,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这些年做了很多错事,有些甚至无法启齿。2009 年,我在江州承包一个工程,认识了陆文渊教授。他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报酬很高,但需要保密。我同意了。”
第二张:
“项目内容是建造一个地下实验室。我不知道具体用途,但陆教授说是在进行重要的医学研究。工程期间,我见过一些孩子,都是十几岁的女孩,长得都很像。其中有两个特别像,几乎一模一样。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双胞胎。2009 年 6 月,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一个女孩死了。陆教授让我处理尸体,我照做了。这是我最后悔的事。”
处理尸体?苏晴晴的尸体?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哥哥做了错事,但罪不至死。”,□□说,“而且,他后来一直在弥补。他匿名捐款给儿童保护组织,资助孤儿上学。他知道自己错了。”
“所以你觉得他不该被杀。”
“不该被私刑处死。”,□□纠正,“如果他有罪,应该由法律审判,而不是某个自封的『审判者』。”
我想起和李建华的“日常”。
他确实是个老色胚,每次聊天都要我开视频,说些下流的话。但他也给钱痛快,最多一次转过五千,说是“项目奖金”。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愧疚的钱。
“你找我想干什么?”,我问。
“合作。”,□□说,“我想找到真正的凶手,为我哥哥报仇。你想知道真相,关于你姐姐,关于你自己。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
“你不仅仅是个受害者。”,□□打断我,“你是 08 号,是实验的关键。凶手还会来找你,因为你需要完成实验。我们可以用你做诱饵,引出他们。”
诱饵。又是一个想利用我的人。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可能活不过今晚。”,□□平静地说,“基金会的人已经在火车站了。我刚才看见至少三个可疑的人,在盯着你。”
我的后背发凉。我环顾四周,咖啡厅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普通人,但又都可能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基金会的人?”
“因为我见过他们。”,□□说,“我调查我哥哥的死因时,接触过基金会的外围人员。他们有一个特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纹身,刀刃莲花的简化版。”
我下意识看向周围人的手腕。隔着衣服,看不见。
“如果我跟你合作,你有什么计划?”,我问。
“先离开这里。”,□□站起来,“我有车在外面。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详细谈。”
我犹豫了。跟一个陌生人走,可能是离开狼窝,又入虎穴。
但留在火车站,可能更危险。
口袋里的 U 盘突然变得沉重。如果我死了,里面的真相可能永远没人知道。
“好。”,我说,“但我要先去趟洗手间。”
□□点头:“我在门口等你。快点。”
我走向洗手间,不是真的要上厕所,而是需要思考的空间。洗手间里没人,我锁上隔间的门,拿出手机。
要不要联系周正或林薇?但他们可信吗?啜妮的话还在耳边:小心所有人。
还有赵彻,他可能还在火车站。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停在林薇的号码上。但最终,我没有拨出去。
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李建华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哪里?
警方说我在家,有网络记录为证。但网络记录可以伪造。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是个雨夜,我记得自己很早就睡了,因为头疼。但半夜醒来过一次,口渴,起来喝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