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鹤春枝

7、第七章

　　接待室。
　　陈故在来之前，在手机上简单和黄菁菁做了信息交换，许诺抱着笔记本跟在他身后。
　　“你好，王太太。”
　　女人：“我姓江。”
　　“好的，江女士。”陈故开口，“有些事情想要简单的问问您。”
　　江女士点点头：“我会配合你们警方早日破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请问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您在做什么呢？”
　　女人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会儿我在陪我儿子上网课，一直在家里。”
　　“您儿子？”
　　女人点头：“对，我和王富的儿子，中间我还给他送过几次水果、牛奶什么的。”
　　陈故和许诺对视一眼，“是学校组织的网课还是网络上那种学习软件里付费的网课？”
　　女人拿出手机操纵了几下递过去：“是网上的直播课，后台可以显示在线时长，有的老师还会随机点同学回答问题。”
　　许诺接过来，用自己的手机拍了照片后递了回去。
　　陈故继续开口：“您和王富是否有夫妻感情不和？”
　　女人点头：“是的，已经很多年了。事实上自从淼淼上了初中以后，我们就已经没有夫妻生活了。”
　　“据我们调查发现，王富似乎是一名无业游民？”陈故不确定的开口。
　　“是的，我每个月给他两千星币，至于他去哪里，怎么花这些钱，我都不管。”女人说，“我和淼淼说好的，无论怎样，都要等他高考完以后再和他父亲谈离婚的事。”
　　陈故点点头，“冒昧问一下，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中介。”女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
　　许诺：（噼里啪啦）（埋头记录的声音）
　　“请您保持手机电话畅通，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与您联系。”
　　女人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故：“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我送您。”
　　许诺对江女士点了下头，然后端着电脑回到了办公室。
　　黄菁菁刚好慢条斯理的炫完饭，“怎么样，诺诺？”
　　许诺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托着下巴看向电脑屏幕：“唔……富婆和穷鬼。”
　　“哈？”
　　“死者没有工作，都是他老婆每个月给他两千星币，他老婆不管他花钱做了什么，也不管他要去干什么，他们夫妻不和已经持续快五年了。”
　　陈故这时候送完死者家属回来了，“是的，然后我刚刚想到一件事，死者儿子不是上网课吗？我看他们家的地址里发现尸体的地方不算太远，有没有可能是……”
　　黄菁菁摆摆手：“别瞎猜了，没有证据之前都是空谈。再说了，一个快要高考的高中生，没事闲的去捅他亲爹干什么？高中生的怨气现在都比鬼重吗？！”
　　许诺挑了下眉，看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可是他家在二楼，如果想要做什么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老大？你吃完饭啦？”
　　褚庭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大厅门口，闻言不自主的咳了一声，“嗯，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陈故摇摇头：“死者妻子是个富婆，每个月给死者发2000星币的零花钱，让他爱去哪去哪，死者的儿子案发当时正在上课，死者的妻子案发当时正在家里陪儿子上课。”
　　褚庭挑眉：“没了？”
　　陈故点头。
　　褚庭“啧”了一声，“行吧，那你去楼下办公室找俩人轮流去死者家附近盯着点。”
　　“好嘞，我现在就去！”
　　这一会儿的功夫，顾雪带着温华延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原因之一是温华延接到了来自母上大人的电话，大概意思是让他今天晚上就把褚庭带回家，陆姨（褚庭的妈妈）已经在老宅等他和褚庭吃饭了。
　　原因之二是，顾主任要下班了，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拦着顾法医下班，但是如果有案子的话可以把他从被窝里翻起来。
　　因为晚上加班有双倍夜班费。
　　刚接完电话后的温华延掏出手机试图给褚庭发一条消息，发现消息后面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温华延：？
　　于是，褚庭再次遇见了不想看见的人，以及他乐不思蜀站在打卡机旁边准备下班的同事。
　　褚庭：。
　　他怎么还没走？
　　温华延叫住正准备拐个弯回办公室的褚庭：“褚队，你妈喊你回我家吃饭。”
　　褚庭：“？”
　　“我妈为什么不亲自喊我？”
　　温华延“呵”了一声，“因为是我妈喊的我，让我带着你回去。”
　　褚庭：“这种事给我发消息就可以了。”
　　温华延：“褚大队长，我想您是贵人多忘事。”说着，他拿出手机给褚庭展示了一下那鲜艳明亮的红色加粗感叹号。
　　褚庭：“。”
　　黄菁菁看了眼桌面上的小电子闹钟，“去吧去吧，姐今天值夜班，有什么事就给你们打电话。”
　　话音未落，许诺的男朋友也到了，许诺见到他，眼睛一亮，顿时没有了刑侦大队最强大脑的端庄稳重，直接飞奔过去扑进了男朋友的怀里：“你来啦！那我下班了哦队长、菁姐～拜拜，温律师～”
　　陈故因为还在楼下安排盯梢工作所以不配拥有搭档的“拜拜”。
　　温华延笑得温文尔雅，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了吃瘪的褚庭，“走吗？”
　　褚庭轻哼一声，“走就走，我要坐你的车，我已经36小时没合眼了。”
　　“想坐我的车就直说呗，褚大队长。”温华延笑眯眯的对黄菁菁挥挥手当做告别，然后走在了前面，褚庭跟在他身后走出去，“我又不会因为你坐了我的车一次，就把我的车镶嵌在墙上裱起来。”
　　褚庭：“呵。”
　　温华延：“褚队对我的车有意见？”
　　这次温华延开的是一辆跑车，只有两个座位，褚庭没得选，只能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
　　“我对你的人有意见。”褚庭不屑道。
　　温华延也已经上了车，闻言正在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手一顿：“那你打车去？”
　　褚庭：“不。”
　　温华延：“……”
　　车子在路上开的平稳，二人都没开口说话。
　　温华延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开了大概十分钟，温华延突然开口：“一会儿回去装的像一点，别对我板着脸。”
　　副驾驶没有传来声音。
　　温华延又问了一遍：“褚队长，听见了吗？”
　　依旧安静。
　　温华延趁着前面路况平稳，趁机飞快的看了褚庭一眼，就见那一遇见自己就炸毛的跳脚大队长，眉眼温和又放松，脑袋偏靠在椅背上，冲着他这边睡着了。
　　温华延：……
　　温华延悄悄把车载音乐声音调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