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鹤春枝

6、第六章

　　顾雪是闻着味过来的，他正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喝茶，突然闻到疑似饭菜都香味，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连白大褂都没脱就跑过来了。
　　办公大厅里，温华延按照往常的惯例挨个分完了晚餐，这才把手里的那一盒饭菜放在一旁。
　　顾雪认领了自己点的菜，有些好奇褚庭的那份：“温温，你给老褚带的什么啊？包装还挺精致的。”
　　温华延扯了下嘴角：“毒药。”
　　黄菁菁打开自己的那份饭，不客气的笑：“包装的那么好，要是毒药我也吃！”
　　陈故疯狂扒饭：“温律师，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呜呜呜！”
　　许诺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的那份汤面，看到温华延在看自己，还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褚庭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整间办公室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对着温华延说漂亮话的，就连他们局里唯一一个Omega，甚至是有主的O，也在对温华延讨好的笑。
　　褚庭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大型受贿现场，黑着脸走进来：“黄菁菁，死者家属来了，去接待一下。”
　　黄菁菁恋恋不舍的扒了两口饭，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好吧，来的真不是时候，姐先走一步，把姐的饭看好！”
　　陈故抽空看了眼黄菁菁刚吃了一点点饭，“放心吧菁姐，保证一粒米饭都不留！”
　　黄菁菁笑骂着走了，边走边补妆，又随手掏出信息素阻隔剂在自己周围喷了喷，揣进口袋里。
　　许诺见温华延似有好奇，解释道：“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很容易信息素外泄，也包括我们在内，所以我们都有准备阻隔剂，尤其是面对死者家属的时候。”
　　温华延点了下头，表示认可。
　　顾雪拉着褚庭过来，指了指那边摆着的饭盒，“喏，你的饭，温温给你带的，不知道给你带的什么好吃的，包装还挺精致的。”
　　褚庭呵了一声：“不会是毒药吧？”
　　温华延闻言冷笑：“你可以不吃，饿着。众所周知少吃一顿饭饿不死人，褚队长。”
　　眼看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顾雪捧着饭盒和稀泥：“温温，你吃饭了吗？”
　　温华延不想和褚庭吵，顺着台阶下：“还没，我一会儿就走。林家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快过24小时了，再关下去就不合理了，明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得放他回家了。”
　　陈故点头，嘴里的饭被他囫囵吞枣的咽下去：“温律师，你就放心吧！咱们肯定也得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嘛！这次还多亏了您为我们争取了点时间，再加上您让他们积极配合，我们这边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温华延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褚庭冷着脸光明正大的顺走了温华延带来的饭盒，一言不发的回办公室了。
　　顾雪笑了笑，“这人，驴脾气。”
　　温华延闻言失笑，“也就你敢这么说他。”
　　“本来就是，你跑来给我们送饭，我们都知道就是借了他的光，他可倒好，每次见你脸都拉老长。”顾雪小声和温华延蛐蛐，“要我说，下次就不给他带饭了，饿他一次两次的就乖了。”
　　温华延笑笑，未置可否。
　　接待室。
　　黄菁菁见到了死者的妻子，女人的表情淡漠，似乎对那个躺在冰冷的法医室里的男人，已经失去了任何的爱。
　　“请跟我来。”黄菁菁挂起职业微笑在前面带路。
　　黄菁菁带着女人一直往里走，走到解剖室门口，推开了紧闭的大门，“进来吧，先拿门口的鞋套套在鞋子外面，还有手消毒液，麻烦戴上口罩。”
　　女人听话照做。
　　这是顾雪的龟毛要求，除了局里的人以外，任何人进法医室都要先做好防护工作。
　　人离世之后，经过冷冻，无论生前是何表情，都会变得淡漠，甚至会改变一点生前的容貌。
　　女看着床上放着的尸体，没什么表情的站了良久，“是我的丈夫王富。”她停顿了半晌，又说，“有什么需要配合你们调查的事吗？”
　　黄菁菁口袋里的信息素阻隔剂甚至没用上，因为面前的女人是一个Beta。
　　“您好像并不太……难过。”黄菁菁帮助女人摘掉鞋套和口罩，“有些事确实需要您配合我们例行询问，您丈夫并非自然死亡，所以……”
　　女人点点头，跟着黄菁菁往接待室走，“我明白，我会配合调查，我丈夫的遗体也可以解剖，暂时不接他离开，他家里那边我也会去说，您看这样可以吗？”
　　黄菁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淡定的死者家属，不过对方乐意配合的话，对案子的后续调查也有帮助，“那太感谢您了，请您稍等，我去喊他们过来做一个简单的询问，您想喝点什么？茶或者咖啡？”
　　女人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白水就好，谢谢。”
　　黄菁菁点头，然后转身走出接待室，走进办公大厅，“咕咕，你和诺诺去审一下死者家属，我要炫饭了！！”
　　陈故正好已经吃完饭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过去。
　　温华延靠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顾雪伸手搭在他肩上：“走了走了，一会儿有事没，去我那坐一会儿？”
　　温华延点头，“好啊。”
　　许诺咽下最后一口虾饺，对他们俩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眼镜，跟着陈故走了出去。
　　温华延跟着顾雪来到法医办公室，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就在顾雪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残破不堪的多肉，“你这……”
　　顾雪皮笑肉不笑：“上次你来的时候，老褚拿仙人球扎我多肉，我怕他再对我的多肉下手，就搬这屋来了。”
　　温华延闻言笑笑，“今年过年什么打算？”
　　顾雪坐在办公桌前伸了个懒腰，“还能有什么打算，这个案子能不能查完都还是未知数，搞不了大过年的我们刑侦大队要全员加班。”
　　说到这儿，顾雪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个案子和之前遇到的都差不多，应该七天之内就能解决掉。”他喝了一口新泡的茶，又给温华延倒了一杯，“反正我这边该出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如果需要二检上头会通知我的。”
　　温华延抿了口茶水，“那谁当你顶头上司就是好，都不用你替他出多余的分析。”
　　顾雪摇摇头，“也不算全是老褚的功劳吧，我们痕检科那个李主任，人称长了腿的显微镜，有他在，我们法医科这边真的少了很多的活。”
　　温华延挑挑眉，把茶杯推过去示意续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