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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绑架 AA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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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不是说她早就碰不到家里的钱了吗?”
“她朝以前的赌友借钱!”卢可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是在尖叫了,“我没办法不让她和任何人接触!操!我就是把我自己卖了也没有一万信!”
“冷静一下,卢可,”AA依旧震惊,但显然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安抚卢可,“钱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对面,卢可剧烈的呼吸声逐渐压抑下来,随后呼出一口气,大概打开了电子烟:“就在刚才,我从网吧回来,发现她不在家。我以为她又出去吸了,就在大街上挨个找...然后我就接到了那些人的全息通讯。她被绑了起来,脸上挨了几下...操!”
“你能确信全息通讯里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我没法确定,但我觉得就是她。不然这帮人吃饱了撑的诈骗我这个穷光蛋?”
她的声音近乎绝望。AA不得不再次出言安慰她:“卢可,听我的,你需要先冷静下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在两天内凑够这些钱?你不了解地下赌场那帮人吗?我不想两天后再见到她时她身上已经少了一堆零件!”
“卢可,卢可。听我说!”AA努力在她爆发式的发言中插话,“这个钱我可以出,我保证你可以在两天内筹到钱。你现在要做的是去银行或者什么地方,找一台光脑,把刚才的全息视频传给我。我们要先确保这不是诈骗,或者单纯的恶作剧什么的。”
“别安慰我了。”卢可的声音低下去,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她抽了抽鼻子:“你说得对,万一这就是个恶作剧呢。”
“你要去哪?我来找你。”
“我上班的网吧,那里有两台光脑。”
AA迅速换上她的运动卫衣和短裤,看了一眼微微打鼾的席琳,动作小心地将房间抽屉里的□□装在小臂,随后便迅速冲入电梯间。
她跑出楼门时,连清城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人造月光还不太亮,大量私接电线以及其他偷电行为让这一片的电压极其不稳,还没被流浪汉或超梦青年卸走卖钱的路灯尽忠职守地亮着,像孤岛上的灯塔。有些阴影中黑暗在蠕动,你必须赌那只是流浪狗而非瘾君子。
AA居住的街区在整个西城里算是比较遵纪守法的,至少遇袭还算得上新闻一桩,尽管如此AA还是时刻攥着□□,感官高度警觉。
卢可打工的网吧离AA家并不远,也就十分钟路程。很快她就看到网吧内透出的粉紫色灯光和霓虹灯牌,于是加快了脚步。
可她还没跑出几步,网吧门口的一个身影就让她停了下来。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抱臂摆出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你来得挺慢的。”
是扎克里。
AA顿时皱起眉头。考虑到三人曾经的关系,她倒是非常能理解卢可在极度焦虑之下联系扎克里,不管怎么说,多一个帮忙的人对卢可是好事。
但AA依旧觉得烦。她翻了个白眼,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扎克里当然比了回来,这次AA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进了网吧。
网吧里坐着一排排戴着VR头套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露出的下半张脸有的布满笑意,有的看起来在咒骂,有的遍布泪痕。吧台后,卢可紧张兮兮地抖着腿,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她本就不算精致的妆已经全花了,看得AA又担心又好笑。
“还好吗?”
卢可做出的回应是深深插进头发里的双手:“......我不知道,我刚把这段影像拷贝出来。我要怎么判断它是不是假的?”
“先打开看看数据吧。”
AA边说边将大脑接入浮在桌面上的光脑。现在绝大部分使用光脑的人,都采用将耳后神经连接线插入光脑的方式实现人机连接,可AA显然没做任何头部的义体植入,无法使用神经连接线,依旧用着十多年前已经淘汰的脑电感应连接意识和光脑。
网吧里的这台光脑已经不知是从哪个时代存活下来的祖宗,几乎接受不到什么脑电信号,AA尝试连了三次才连上。
“你还没做脑接口啊,这么怕脑子爆炸?”
扎克里也早就从网吧外面进来,见AA还在使用脑电感应,阴阳怪气道。
这个时代,不管是精英白领,还是街头的小碎催,但凡能有一点钱的,都会安个个把义体。白领主要是为了提升工作效率,义体改造率甚至是一些大公司的硬性指标。
而西城这边就比较五花八门了,基本上不是做肢体就是脑接口。前者例如席琳,有效提升了斗殴速度和强度,增多了流血事件;后者例如卢可和扎克里,主要是为了游戏和超梦。当然也有单纯觉得帅的傻缺,无论在黑市上淘到什么都敢往身上装。
义体这个东西,虽然早就全民普及,还迭了好几代,但与人体的排异反应问题一直没得到解决。不时就有一两个西城的因为装了二手义体、残次品或者因为完全不懂什么是排异而乱装一气,最后罹患赛博精神病,运气更差一点的,在义体植入的瞬间大脑直接爆掉。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AA冷冷回嘴,却不耽误她平稳地将那段影像的原始数据拷了过来。
她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这段影像:一名眼带乌青的女人被拷在一个铁架上,周围环境昏暗,灯光闪烁,像是在车库内部。过了几秒,一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拿着把刀,开始对着女人比比划划,大概是在恐吓她。与此同时,镜头略微晃动,一只手从拍摄者的位置入镜,朝男人摆了摆。男人随后停止恐吓,转而直面镜头,一脸瘪三样地威胁卢可还钱。
整段影像很流畅,没有什么明显的拼接融合痕迹。
AA打开影像的原始数据看了看,元数据干净,也没有经过二次压缩的样子。
作为黑市常客,卢可和扎克里经常接触合成影像,虽然完全不懂原理,但多少知道真假数据长什么样,此刻一看数据就知道这段影响没改过。
AA又将这段影像输入了两个检验程序,结果都显示这是一段真实影像。
卢可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AA,这是不是说明,这件事是真的......”
AA抿了抿唇。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几乎就可以证明,影像里的事件确确实实在真实世界中发生过。
除非,有个人完全篡改了元数据,细致地调节好环境微噪声和物理效果,彻底抹除二次压缩的痕迹,制作出了一部连检验程序也无法识别的合成影像。
但真的会有人大费周章,就为了诈骗一个一穷二白的街头网吧妹吗?
卢可惨笑一声:“没事,你不用安慰我,反正我也想过,她活着就早晚有这么一天,早晚把我拖下水,直到我和她一起从楼上跳下去。”
她声音抖得很明显,AA下意识去握她的手。卢可的手冰凉,在她掌中微微痉挛,AA知道这是卢可的老毛病了。卢可戏称这种突发痉挛为“老妈过敏症”:只要她听说她妈妈一惹麻烦,就会不受控地浑身抽搐,严重时连站都站不住。
卢可因为这个毛病,被街区的孩子孤立嘲笑,于是整天泡在游戏里,才结识了同被称为怪胎的AA和扎克里。
AA怕她发作得太严重,赶紧站起来扶着她:“别紧张卢可,放轻松!没事的,我都说了就算这是真的,我也有办法让你拿到这笔钱!”
余光里有什么一动,AA低头,发现扎克里已经搬来了椅子。两人联手将卢可安置到椅子上,AA蹲下握着卢可的手,扎克里把卢可兜里的电子烟递给她。卢可吸了两口烟,精神似乎安定了一些。
AA松了一口气,无意中抬头,意外和同样松了一口气的扎克里对上了视线。
两人此刻却谁也没顾上彼此之间的矛盾。
扎克里说:“没事,卢可,我最近比赛有一千信的存款,我们再向我同事他们借一点,差不多能凑个两千信。这些黑赌场要拿钱,不会真把人往死路上逼。一次交两千信,足够他们放人了!”
AA听到他这么说,却是愣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扎克里父母原来是西城开采㿟燃料的工人,双双死于开采时的辐射感染,还留下了个同样受辐射感染常年吃药的弟弟,家里的钱一直很紧,这一千信应该是他这半年来在游戏战队攒下的,算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在AA看来,不管扎克里有没有背叛,这钱最好不由他出,至少不用出这么多。
她又抬头看了扎克里一眼,转而对卢可说:“卢可,我的奖金也一直攒着,拿出个几千信不是问题,扎克里说得对,赌场不会一次性让你拿这么多钱。按规矩,明天他们会直接用通讯器联系你,那时才是他们的真实报价!”
更何况......AA隐约觉得这所谓的“恐吓讯息”有哪里不太协调,直觉告诉她,这段影像似乎另有玄机。
但要想进一步确认,那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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