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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还要再想想 亓叔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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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臻久久没有出声,空气重新变得死寂。
“......对,对不起臻哥哥......”
“刚刚的话,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亓臻缓缓放下手,他静静地看着郎弋,对方双目还通红着,眼神慌张又忧惧。
亓臻反应过来,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手帕,默默揉成一团,“小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让我再想想可以吗?”
郎弋有些没明白,不是......什么意思?
再想想什么?
再想想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拥抱吗?
直到他终于转过弯来,僵硬的思绪骤然点亮,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难道,亓臻的意思是——
他并没有拒绝他的表白吗!
郎弋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亓臻就见,他眼中飞快泛起亮光。
随后他疯狂点头,“嗯嗯,可以!当然可以!”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等你......”
“你想多久都可以!”
“我意思是,你来决定......”
他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又流出了些眼泪。
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信息素都开始变得舒缓轻快了一些。
“......”
从没见过他哭,今天一下哭得像个水葫芦。
亓臻还真吃不消。
郎弋又小心翼翼地说:“臻哥哥,手帕......可以再借我用下吗?”
亓臻回神,把已经揉得乱乱的手帕递给了他。
顿了顿,亓臻还是提醒,“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去处理下吧。”
郎弋闻言,有些迟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之前知道亓臻生病后,他一直用的是强效阻隔贴。但强效阻隔贴虽然效果好,却有点儿副作用。
它有抑制信息素生成的成分,对亓臻这样年轻力壮的alpha来说,一时的抑制常常带来更猛烈的反扑。
会更加情难自抑。
所以之后看亓臻恢复了,他就又用回了普通的阻隔贴,必要的时候,更换频率快一些就可以了。
今天因为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没来得及,刚刚情绪又过于激动,这才泄出信息素。
郎弋脸上有些窘迫,“抱歉!我马上去换!”
亓臻点点头,郎弋把倒在桌子上的小豹子端到了靠墙的位置,确保它不会再倒下,又朝亓臻看了几眼,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亓臻也这才松口气。
他收好了所有珠宝,叫来高管家,让他找人把小豹子玩偶打理一下。
“这个也放在书房吗?”高管家问道。
他看到这个小东西......大东西,有点新鲜。他知道郎弋给亓臻准备了礼物,所有物品进出亓宅都要记录,但他先前只知道是礼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亓臻迟疑了一会儿,“不了,暂时先放我房间去吧。”
“放在屏风后面,我之前写字的地方,那个书桌旁边靠近露台的那一面。”
亓臻的房间是最大的套房之一,卧室内有一个小书房,高管家闻言点点头。
亓臻想了想,又指着那小豹子,交代道:“还是先不放过去,它好像底座有些不稳,今天忙完了,你帮我找人检查一下......弄好了再放进去。”
“实在不行,就用架子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把它固定住......”
“好的,小臻,好的,我知道了。”高管家看出他对这东西的用心,笑着道。
亓臻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珠宝盒子,问高管家:“之前专门做珠宝定制的那个工艺师,现在还在吗?”
“您说......云先生吗?”
“对,是他。”
“他不在B市了,听说出国了,不过他的师弟还在。”
亓臻指节又轻轻点了点桌面,他打开珠宝盒,拿出摔坏了的手镯和项链,“帮我问下,这几样东西能不能复原。”
“嗯,好。”
高管家接过盒子,看着里面那璀璨夺目的高珠,也略微睁大了眼,“哎呦,这宝石都很不错,设计也好看,摔坏了确实可惜......”
亓臻抿了抿唇。
......
郎弋回了房间,他关上门,打开屋内的屏蔽系统。
撕开阻隔贴,两种信息素瞬间爆开,在封闭的房间里张扬地攻城略地。
郎弋靠在门上,缓缓跌落在地。
搞砸了。
还好他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以手掩面,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方手帕。
心里坠坠,既兴奋又紧张,心情忽上忽下,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一些。
然而信息素却还在蜂拥而出——
郎弋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对了,他的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他挣扎着起身,绊倒了椅子和一堆东西后,终于摸到了行李箱里的抑制剂,扎进了手臂。
随后他跌跌撞撞地躺到床上,手里攥着那方手帕,沉沉睡了过去......
郎弋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变飘......他......好像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
十八岁,进入大学的第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葡萄柚味道的omega。
郎弋第一眼见到对方,就喜欢上了。
那个omega不爱说话,很冷淡。
郎弋追了他许久,他才同意交往,从朋友做起......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在咖啡馆做作业,一起吃饭,omega不喜欢吃甜点,但郎弋给他买的,他都很喜欢。
他们一起在美术馆看别人的画,一起在醉风池看荷花......一起在海边的露天酒馆看夕阳西下......
郎弋准备一毕业后就跟他再次表白,如果可以他更想直接求婚。
可拍毕业照那天,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了omega的身边,牵起了对方的手。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能听到他刺耳的声音:“这是我的omega,你不要鸠占鹊巢痴心妄想!”
鸠占鹊巢!
痴心妄想——
郎弋伸手,目眦欲裂地看着omega被圈在别人怀里,恶魔般的声音回荡着,扎得他头脑生疼,他猛然一惊,睁开了双眼——
屋内漆黑一片,郎弋汗流浃背,他挣扎着掏出手机,看清日期和时间,才慢慢喘过气。
原来是梦......
郎弋把那张手帕凑在面上贴了贴,彻底清醒后,他飞快洗澡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重新贴好了阻隔贴,去找亓臻。
却四处都不见他的身影。
忙乱中,他找到高管家。
一向沉着冷静的高管家这会儿却也有几分异样,郎弋顾不得其他,只问:“海叔,臻哥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高管家强扯了下嘴角,“小臻有点事,他出去了......”
郎弋一怔,出去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好几天。”
郎弋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
怎么突然要出去好几天......他继而想起什么,眼神一黯,亓臻......是在躲着他吗?
高管家看了他几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收回去了:“小郎,小臻他,真的是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
“因为结果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没法对外透露。”
......
几个小时前。
剧团的演出已近尾声,宴会上的食物逐渐替换成了酒水甜点,庭院里的人逐渐减少。
前厅的休息室里有人在打桥牌,有人在打德扑,旁边的娱乐室也开始热闹。
大部分宾客在准备离场了,正式的宴席走完,after party的人没有那么多,亓臻忙完这些,就可以暂时歇息。
赵远峰应付完前岳父,等亓臻送走最后一个寒暄的客人,瞅准时机上前。
“亓臻!”
听到熟悉的声音,亓臻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不容易忙得差不多,他原准备好好休息休息,静下来想一想和郎弋的事,或者......抽时间去约一个情感咨询的。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身:“有什么事?”
赵远峰眼见他笑意光速褪去,心中一钝,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捏着手机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下吗?”
他说的煞有介事,亓臻却并不怎么好奇,“是工作上的事?”
“等会儿我叫高澈联系你——”
“不!不是。”
赵远峰顿了顿,他又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严肃道:“是有关......”
“亓思明的事。”
“亓叔他,可能还活着。”
“我找到了重要线索。”
嗡——
亓臻感觉脑子里有把钢刀搅了进去,一寸一寸,切断了他所有的神经反应。
他不敢置信一般偏了偏头,眉头紧蹙,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远峰。
然而赵远峰的神情并不像开玩笑。
他迅速打量了下四周,直接举起手机里【阿明】的照片和资料,示意亓臻。
一阵风吹过,亓臻微微仰头。
待看清了屏幕里那张消瘦,布满伤痕的脸后,他的表情“唰——”地一下变了。
他瞳孔急速收缩,不敢置信地飞快眨眼。
【我出现幻觉了吗?】
他想。
颤抖着手接过赵远峰的手机,亓臻低头仔细读着里面的资料,反复看着那张截取下来的证件照片。
他的手逐渐抖得拿不住手机。
赵远峰赶紧托住了他的手肘,亓臻抬眼看向对方,恰有一束阳光从赵远峰的身后射过来,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赵远峰轻声说:“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根据我的调查结果......就是他的可能性很高。”
亓臻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
赵远峰连忙扶住他。
亓臻浑身都在颤抖,他喘着粗气,极力克制着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他......他在哪里,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快带我去找他!”
他紧紧揪住赵远峰的衣领,眼底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