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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亓臻探望老人 赵老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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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次检查,各项指标都很完美。
佟医生也有几分惊讶,那位陌生alpha的信息素效果居然这么好。
看来亓臻终于运气不错了一次。
那位alpha甚至还表示,今后一年内,他都可以每月定时提供一次信息素给对方,以免临时需要来不及。
对方刻意提及,这次不要再额外给钱了,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就当是附赠的志愿服务。
一切事情都这么顺利,亓臻生命里漫长阴沉的雨季仿佛终于过去。
今后都是雨过天晴的日子。
腺体的大事解决,龙腾的公司事务也逐渐步入正轨。
郎弋则彻底在A城住下了。
他果然天天跟着亓臻跑来龙腾的办公室上班。
一开始甚至有新员工把他当成了龙腾的领导,好奇他是什么职务。
亓臻有些好笑,便给他正儿八经挂了个顾问的头衔,这倒是更名正言顺了。
助理Tim是已经习惯,Elliott却不免有些惊讶。
堂堂弋石合伙人跑去当一个小小新公司的顾问,emmmm虽然这公司确实也前景不错吧,但总感觉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直到见到郎弋和亓臻待在一起时的样子......
噢,他眨眨眼,明白了什么。
除了出差,郎弋上午会先去弋石。
需要露面,汇报,开会的事集中处理,剩下基本都是Elliott出面搞定,他让对方放手去干。
下午他就呆在龙腾,偶尔有事远程联系,偶尔上下时间颠个倒,不过都大差不差。
Elliott去龙腾的次数不多,但他耳聪目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郎弋对亓臻的不同。
郎弋之前在公司里虽然也算温和,但除了Lucian,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他好接近,每每上会,他给人的压力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
他天生对数据敏感,自己操盘时,就能针对剧变的市场优化建模,几乎无往不利。现在摇身一变变成投资人,目光更是毒辣。
做风投能一眼戳破对方估值的水分,做PE又能明确把控目标公司的优化方向,这样一个年轻而富有能力的领导,给人的挑战性是非常大的。
在G城时,离开公司这一环境,郎弋几乎不怎么露面。在Elliott眼中,郎弋其实是比Lucian更刻板的老板形象。
他严肃,洞察,高效,精力充沛,但又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够了,Elliott觉得这种省事儿的boss很好。
所以,现在这个,在别人家办公室里,笑得跟个憨憨一样的alpha是谁?
不能够吧?
难怪他要在A市成立分公司,还自己坐镇呢。
郎弋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工作尘埃落定,亓臻的身体也没有了大碍,完全没有什么烦心事。
他觉得只需要就这么慢慢地陪着亓臻,一点一点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中去,大概很快就能找到得偿所愿的机会。
然而,或许是看他心情太好,有人就来给他添堵来了。
周五晚上,郎弋又是和亓臻一起吃晚饭,他在桌上随口一提:“臻哥哥,明天我们去钓鱼吧?”
他问得很随意,没有提前确认对方的时间,原是预计亓臻不会拒绝。
亓臻舀着汤的手却顿了顿,他把羹匙放下,抬头看过来:“抱歉,明天我有事,改天吧。”
他之前跟赵远峰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之前已经到了。他明天要去看赵老爷子。但这事涉及赵远峰,他没什么心情提。
郎弋等了等,见他没有继续说明,便也道:“哦,哦那好的,我们改天再约。”
然而他心里却开始不着边际地猜测:亓臻明明连去迟玉家,都会给自己提一嘴说清楚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第二天早上,他一早便坐在了顶楼西侧的房间,望着1号院的方向。
终于,上午十点多时,他见到一辆迈巴赫驶向了1号院。
郎弋举着望远镜看过去,随后他不由得眯起眼睛,那是——赵远峰的车!
他还来找亓臻做什么,难道,亓臻今天就是要和他一起出去吗?
郎弋面色一沉。
该死!他去G城的这一个月,难道他们还发生了些什么?
他飞快下楼,去车库里挑了一辆不显眼的黑车跟着开出去。
赵远峰今天约了10点半和亓臻一起去看赵老爷子,他提前15分钟就到了1号院的门口。
10点25分时,亓臻的车开了出来。
他本想叫亓臻就坐自己的车过去,但亓臻显然不会答应。
到达疗养院时,已经快12点。
赵老爷子正在吃饭。他今天是清醒的,精神状况也不错,见到亓臻高兴地打招呼:“小臻啊,你来啦!”
“爷爷,我来看你。”亓臻应了一声,随后连忙走过去,给老人家盛了碗汤。
“唉,不用忙,我自己盛得好。”老爷子这样说着,然而他拿着勺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
他拿不稳筷子,却又好强,不喜欢护工喂他,现在都是用勺子在吃饭。
亓臻见了,心里有些堵。
赵远峰也走进来:“爷爷。”
赵伯生见到他也很高兴,“小峰也来了。”
“现在记性不好,总感觉你们好久都没有一起来了。”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很深。
“你俩吃饭了吗,叫人再给你们做点?”
二人都说不用,各自盛了一碗汤,陪老人家吃。
老爷子难得多吃了些。
汤还是赵远峰喂他的,他喝了两口,不爱,一边用手挡着推开,一边想起什么似的问亓臻:“小臻之前是不是生病了?最近好些了没?”
他隐约记得有次亓臻来看他,神情疲惫脸色苍白,他还想着等亓臻走了,就给赵远峰打电话交代一下。
结果到了下午时,他又记不得人了,也不知道后来到底说没说这个事。
赵远峰在一旁猛地抬头看了亓臻一眼,随后又有些落寞地垂下头。
连爷爷都看出过亓臻有事,唯独自己,曾经作为丈夫却一无所知,真是,嗬——
“没事了,我现在很好。”亓臻眸光微动,轻轻摇头示意。
赵伯生看他虽然一如既往地冷然,但面容饱满神采奕奕,确实没有病相,放下心。
饭后需要消消食,然后老爷子还要午休,亓臻推着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时,他就已经面露困意。
然而他有些不想睡,他也知道自己的病,担心醒来后又记不得人了,迟疑地握着亓臻的手。
“没事的爷爷,等你醒来,我......我和远峰陪你下棋。”
亓臻回握住老人的手,赵远峰也在一旁连忙点头,老人家这才安心阖目睡去。
二人从病房里出来,赵远峰示意他:“去吃点东西吧,我叫人准备了饭菜。”
亓臻没有拒绝,下午还有很长时间要陪。
郎弋一路跟着他们,见到他们进来康复山庄,心中一动,明白过来。
亓臻还会惦念的,和赵远峰有关的人,也只有赵老爷子了。
他在距离门口稍远的地方停下,朝里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开车离开。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极端的手段去掌控亓臻的信息。
赵远峰和顾纯的事,以及那次亓臻生病的事是例外,毕竟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尽可能地保持健康、稳定的社交关系,这样将来某一天......
将来某一天他真的得偿所愿,亓臻也不会害怕他,不会觉得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尽管他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郎弋眯了眯眼睛,又一次控制住了内心的灰暗想法。
吃完饭亓臻也去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回病房时,老爷子已经醒来。
好在今天他仍是清醒的,没有记不得人。
既然清醒,棋便是一定要下的,赵远峰特意叫人把棋盘移到院子里。
爷孙二人对弈。赵远峰一边,亓臻陪着老爷子在另一边,帮他执棋。
赵远峰故意抱怨道:“二打一,不公平。”
赵伯生翻他一眼:“我这么个糟老头子,记性又不好,没有小臻帮我,怎么跟你下得来?”
随后又故意板着脸,指着他对亓臻说:“他既然这么说,咱们今天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小臻,别心软。”
亓臻只眨了下眼,那边爷孙二人便又对视着笑起来。
赵远峰的眸子里隐着深深的情绪,藏在笑意之后,尽皆收于眼底。
山庄隐藏在山林之中,风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
老爷子一开始要自己下,不许赵远峰放水,亓臻便只帮他搁子。
后来他越下越慢,每一步棋都要思考挺久,有时还要停下来,按一按眉心。
亓臻知道下棋虽然是有助于康复,但他年纪大了,也不能过度用脑,便提议换成他主棋,老爷子在一旁做参谋。
赵伯生笑着同意了。
赵远峰一心二用,一边布局静等对方出手,一边光明正大的打量亓臻。
为什么从前他不曾好好留意过呢?
亓臻拧眉微微思索的样子;垂下眼睑睫毛翻飞,纤长的手指执棋落子的样子;以及像现在这样,抬眼示意他继续的样子;都像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难得,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