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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送亓臻礼物 阿臻,你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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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玉刚从D岛回来,就巴巴儿地邀亓臻去玩。
亓臻也恢复得差不多,便答应了。
迟玉怀孕后,鼻子比常更人敏感一些。二人甫一见面,他就闻到,亓臻身上有一丝极淡的陈香味信息素。
他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亓臻。
神色接连变换,浮夸得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张嘴,一会儿转动眼珠纠结得很,一会儿又仿佛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怎么了?”亓臻问。
如果是平时,亓臻才懒得管他这些有的没的,随他怎么发神经。
可现在迟玉怀孕了,他还是不免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迟玉很快收了他那副神通,他犹豫半响,又清咳了下嗓子,试探地问:“阿臻,你——”
“谈恋爱啦?”
亓臻:“......??”
亓臻皱眉看着人:“什么?!”
迟玉却指了指他腺体:“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啊。”
亓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噢,应该是使用了那个中心库信息素的原因。
亓臻迟疑一瞬。
他扫了眼迟玉的小腹,走到对方身边,伸手就能按住的距离,缓缓开口:“不是,是我的腺体出了点事,需要治疗。”
他还是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
迟玉眼睛“倏——”地一瞪,手已经自作主张地握成拳,习惯性地就要往沙发上一锤。
亓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当心。”他眼神往下示意。
迟玉狠狠剜了他一眼,他怕伤到他,也确实在意孩子,故而只呼吸沉重地呼哧呼哧几声,硬生生憋下这一拳。
“这么大的事,你又不告诉我!”他忍不住冲亓臻吼了一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亓臻手一顿,下一秒就已经被他扒上来。
迟玉凑近了看他的腺体,阻隔贴挡着,看不分明。
然而他抽抽鼻子,确实有股很明显的陈香味的信息素味道。
或许是怀孕后情绪波动更大了些,迟玉只觉酸意噌地一下涌上鼻腔。
他喉咙抽噎着说:“是不是,是不是我太不值得你信任了,你发生这么多的事,什么都不跟我说。”
“但我怀个孕,还要你......千里迢迢去看我。”
他一抹脸,眼泪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家庭幸福祖辈健在父母安康,无时无刻不热热闹闹的,而亓臻母亲早逝父亲疏远,祖父小叔纷纷离开了他......现在还又离了婚,真的如孤家寡人一般......
他就觉得难受得很。
亓臻转身,给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眼泪。
迟玉这般难得的多愁善感完,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势汹汹。
他抬眸用力盯着亓臻,像气炸了毛的小狗:“你等我把这小崽子生下来的,你等着,到时候我非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就该跟他真人solo一下!
亓臻眨眨眼不语,只是眸光微动。
“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要跟我说实话!”
“好些了......好很多了。”
亓臻说的是实话,然而迟玉两眼一横,显然觉得他敷衍,并不可信。
亓臻只得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确实是好多了。
“姓赵的真TMD的不是个东西!”他依旧气性未尽,不想冲亓臻发火,只能破口大骂赵远峰。
他拿起洪成给他买的撒气玩偶,狠狠用力一捏,像在捏赵远峰的天灵盖。
亓臻不记仇,他可记着!
亓臻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的小腹一眼。但他倒不觉得怀孕了就一定要硬拗斯文,就算怀孕时能憋着不说脏话,生下来后呢?
一岁......两岁还是几岁时能说?
倒不如像往常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迟玉嗷嗷叫唤完,又一把抓过亓臻的手:“以后你生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我谁都不说,但你一定要告诉我!”
亓臻顿了顿,随后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
这世上能这么关心他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海叔之外,就是迟玉......
或许,现在还多了一个郎弋。
迟玉今天心情大起大落,必然要留他夜宿的。
确认亓臻的腺体暂时没事后,他立马安排得明明白白,洪成早早被他赶去了客房。
吃饭前亓臻收到郎弋消息,才得知他抽空回了趟A市。可惜亓臻刚好来了迟家,肯定是见不上面了。
亓臻回复了他的问候,并嘱咐他注意休息。
迟玉在一旁看着他神色舒缓地同人聊天,你来我往地放不下手机,面上还不自觉带着一丝温和,明显不是公事。
他有些好奇,等亓臻终于放下手机,便问:“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亓臻有些莫名,我刚刚很高兴......?
但他并未纠结于此,只说:“是郎弋。”
“哦,他啊。”迟玉表情略有些拧巴,嘴巴努了努。
“他跟赵远......咳,他跟那谁不是一伙的吧,可别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你当心些。”
亓臻却摇摇头:“他不是,他......就挺好的一小孩儿,人也靠谱。”
他不知不觉替郎弋辩解,郎弋帮了他许多事,龙腾之前找到潮汐合作,也是多亏了他,而且他虽然年纪轻轻就日进斗金,为人处世却一点都不浮躁等等。
迟玉略有些警觉地睇着人,哼,这才多久,怎么关系就这么好啦。
唉,可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自己现在就算黏着亓臻,估计也只会给他添麻烦。
有人能多陪着他些,或许也好。
于是迟玉只装作不耐烦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知道啦!”
“他是个好人,行了吧。”
之后迟玉又警告地敲了敲他的手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啊,虽然迟家和阿成的公司都跟你们业务并不相交,但万一有用得上的呢。”
紧接着他又小声问:“还有就是钱,我知道你现在是肯定不缺。”
“但......龙腾以后如果盘子做大就不一定了,缺钱一定要说知道吗?”
他神神秘秘地冲迟玉挤眉弄眼:“跟你说,我刚刚又在南边买了几个岛。”
“哼哼,哪天你或者我家缺钱了,把我那些岛卖了,都能再供你们东山再起几回。”
亓臻除了现有的股权,投资和私人资产,他还有爷爷给他设的好几个离岸信托,轻易不会走到绝境。
可迟玉就这样神气又自然地,试图把亓臻纳入自己麾下保护。
迟玉从小到大都有种“英雄瘾”,喜欢当老大,读书时的喜好除了打架就是庇护弱小。
当然,没什么人知道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打架才庇护弱小的。
亓臻曾觉得他喜欢黏着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毕竟一开始,迟玉就是把他当成了弱不禁风的小可怜,才擅自说要罩着他。
当然,迟玉那时候貌似不知道他就是和他“王不见王”的亓臻,而且,很快他就被亓臻差点打哭了,在赛场上。
亓臻觉得自己跟弱小二字完全没关系,迟玉认清现实后,应该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没想到,后来他们成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也没想到,迟玉原来一直都那么执着地想要护着他。
亓臻回神,点点头,正要说他也是,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他也会——
眼疾手快的迟玉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略略略不要不要,就要我罩你,就要我罩你,哼哼~”
亓臻没再和他争。
郎弋在G城的事还未忙完,但他还是等到第二天亓臻回来,同人见上了面才走。
手里拎着东西,畅通无阻地进了1号院。跟高管家和小张打完招呼后,他脚步轻快,轻车熟路地走到西侧书房。
“扣扣——”
门没有关,但郎弋还是先轻叩门扉。
亓臻正靠在桌子上,似在欣赏那副从G大买回的油画,他已经彻底恢复,气色相当不错。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去。
见是郎弋,他不由得视线放松。
已经反复确认过亓臻恢复得很好,但郎弋还是喷了好几遍信息素抑制喷雾才来见他。
亓臻这一周信息素的用量已经极少,而又因为先前迟玉的小狗鼻子说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原因,见郎弋前,他重新严严实实地贴了阻隔贴。
故而郎弋没能闻到亓臻身上,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心里隐隐有点可惜,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啐了自己一口:亓臻可是生着病呢。
亓臻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主动开口问:“G城的事怎么样了?”
郎弋回神:“还有一些需要收尾,但最重要的大头都搞定了。”
“再有个一周左右,我就能彻底待在A市了。”
他明显很高兴,“臻哥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班。”
弋石在A市的选址,还是亓臻帮他推荐的,离龙腾很近。
要不是工业园实在和他这种金融公司气质不合,郎弋真想直接把公司安排到和龙腾脸贴脸的位置。
不过现在这样,他也知足。
亓臻点点头,反正都顺路。
随后他就见郎弋抬起左手,取出了手里拎的盒子。
他小心地按开锁扣,将盒子举到身前,说道:“臻哥哥,庆祝你康复,这是我去请的无事牌。”
“希望你之后,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他豹眼微弯,一字一句,温柔恳切,神色至诚。
帝王绿的翡翠玉牌,良玉不雕,极致深邃润泽。郎弋特意去慈明寺请了大师开光,希望能庇佑亓臻,不要再有任何伤害或者病痛了。
因怕亓臻不愿收,他特意等到亓臻恢复,打着庆祝的名义送出。
果然,亓臻犹豫了下,收了下来。
“谢谢你,小弋,你有心了。”
亓臻看着手上秾艳莹润的玉牌,他曾经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无事牌,是爷爷给他请的。
说来也神奇,半年多前,它突然磕破了,之后他开始腺体治疗不方便戴这些,便一直没有请新的。
此番倒是刚好。
亓臻没有推却,直接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