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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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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声铮鸣中,两人都饮尽了杯中的茶,此时院内的表演已接近尾声。
亓臻抬头看去,舞台中央两把剑不断纠缠,挽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弦声紧促跟随压迫感扑面而来,攻守不断交换。
终于,黑衣剑客以千钧落定之势举剑斜劈,另一人并未躲开,而是飞快转身,换手,电光火石间,剑尖举重若轻地直指对方的咽喉,琵琶声戛然而止。
亓臻能看出,黑衣剑客虽然看着招式帅气,却明显是白衣那人实力要扎实得多,但估计因为卖点是双人表演,最终只能平手。
不过也还是精彩的,至少不同的包间都接连响起了表示满意的摇铃声,尤其对面那群二世祖公子哥,差点把铃铛摇成噪音,今天表演的二人应该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小费。
亓臻后点的菜也陆续上了,两人开始全心用餐,他刻意留意了一下,郎弋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偏好,无论什么到了他嘴里都像是山珍海味。
和他一起吃饭,天然地就让人食欲变好几分,吃得差不多时,亓臻又想起来关心郎弋,“先前一直忘了问你,你现在,有交往的人吗?”
“咳咳——”郎弋正在喝汤,闻言呛咳了一声。
亓臻吓了一跳,连忙把桌上的手帕递给他,郎弋接过捂住嘴,背过身去又闷声咳了几下,亓臻难得有几分无措,惊觉这话题是有几分突兀。
也是,郎弋才22岁,可能不太喜欢被长辈问这些事......
亓臻有些犹豫地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正要开口,郎弋已经转过头来,“抱歉,没弄脏这道菜吧?要不我叫人重新再上一份?”
他先指着正对面那道芙蓉蟹黄问道,他其实转身躲避得挺及时,亓臻摇头示意无事,郎弋静了静,而后才有些犹豫地问:“臻哥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郎弋不会自我感觉好到,觉得亓臻是对他产生了什么意思,他脑内飞速思索,猜测还是因为信息素源的原因,亓臻或许对他有了某种对于alpha的认知变化。
这不是坏事,但也要看他怎么去处理这种变化。
好在郎弋对此,从不吝啬自己的耐心。
亓臻能看出他的踌躇和犹豫,虽不知为何,还是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探听你的生活,只是这段时间,你帮了我这么多事,我想这会不会耽误了你太多的时间。”
“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些......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一直陪我。”
可能郎弋是看自己有些可怜,所以才一直关照着他,明明自己比他还大那么多。
亓臻不喜欢别人可怜自己,但郎弋实在是个用行动说话的好人,亓臻心里只有感激。
但他同样不希望这成为束缚郎弋的绊脚石,郎弋还这么年轻,应该有更丰富的生活,他嘴唇微勾,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有几分黯淡,“还有就是,我不想因为我和赵......我和他的事,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看向郎弋,眼神里有自己都未察觉的凉薄,他对感情已经是毫无兴趣,可不应为此影响到他人。
郎弋静静看着他,随后眼神微微眯了眯,“不会啊,我现在......没有交往的人,放心,臻哥哥,我做所有事情都只是因为自己想做。”
他似乎明白了亓臻的顾虑,朝他笑了笑,“我喜欢跟你呆在一块,不仅工作的效率高,而且我觉得我们很玩得来啊,喜好也近似......”
他说着说着眼尾似乎有些下垂,显露几分沮丧,“难道只是我自己这么觉得吗?臻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亓臻连忙否认,“我怎么会嫌你烦,我只是怕你是为了迁就我,毕竟我有的时候,确实不太懂年轻人的想法了。”
“什么年轻人,臻哥哥你也很年轻啊!”郎弋皱了皱眉,理直气壮道。
亓臻莫名感觉有些戳心窝子,他没再辩解,郎弋实在太会说话,再这样下去,他感觉他在故意跟郎弋撒娇,太矫情了。
他冲郎弋笑了笑,“谢谢你,小弋。”
“以后,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多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或者你的事”,亓臻顿了顿,又道,“我这个人可能比较喜欢直来直往,既然你说我也很年轻,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今后......你尽可以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朋友之间是互相帮助的不是吗?所以不能总是你单方面帮我,不要怕麻烦我。”他还是又强调了这一点。
“好。”郎弋笑着点了点头,至少可以不只是‘弟弟’了,他自我安慰道,随后他重新给自己和亓臻都倒了一杯茶,然后举杯,“那,敬朋友!”
亓臻跟他轻轻碰杯。
这边二人氛围正好,同一时间对面那一串小纨绔却惹出了点麻烦。
赵远州有一个发小叫叶骁,常年在国外厮混,最近才刚回国,这个二货今天看了这表演,便看上了其中一人。
一结束他就着急忙慌地去堵人,结果还真叫他撞上了,那二人都是beta,是一对师兄师弟,叶骁想接近那个白衣青年,被义正言辞拒绝,二人看着是一对,叶骁自讨没趣转身欲走,突然想起需要放水,又去了个洗手间。
结果刚出来,却被那个黑衣青年拦住了,对方竟是来自荐枕席的。
叶骁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只感觉这小黑也太不是个玩意儿了,但那小白看着极年轻,生得又好,实在让人心痒痒,他转了转眼珠,故意拎着人去找小白,想叫他看清这人真面目,好回转心意跟了他。
然而到了现场,小黑见事不妙又改口说是被他逼迫,小白偏听偏信他师哥,一拳就朝他面上袭来,直闹得鸡飞狗跳。
亓臻和郎弋出来时,也目睹了这般吵闹嘈杂的场景,叶骁当时只有一个人在场,他又是个惯爱浪且不着四六的,连他身边这群同伴都不怎么敢完全相信他说的,叶骁只感觉一阵鬼火冒,这边事情还没解决呢,那头又吵上了。
事发突然,洗手间附近又没有监控,叶骁好久没体会这种有口难言的被坑局,人都要被气炸了。
在场就赵远州和叶骁最熟,他只能按下人,一边头疼地想办法,那边那个小白一副戒备谨慎的样子,仿佛他们这一群都是什么仗势欺人的恶棍。
他正想着,要不去拉人私了吧,可别最后真给激得送进局子了,他心中暗暗忖度,怎么吃个饭都能出事,最近真是水逆个没完,幸好这会儿没什么人看见。
正想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远州眨眨眼,是——亓臻!
他怎么在这里,他和谁来吃饭的?赵远州视线不自觉移到他身侧,是个十分年轻的alpha,身量极高,目若朗星,此刻似乎暗暗把亓臻护在怀里。
亓臻也发现了他,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停下了脚步。
“嫂......亓哥!”赵远州差点条件反射叫他嫂子,反应过来又改口。
亓臻冲他点了点头,他不动声色地又看了这闹哄哄的场面一眼,似乎并没有同人说话的意思,直接准备离开。
这时叶骁又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我说了是他/勾/引/我!我道个屁的歉!你们都不信我,远州!远州!赵远州呢,你也不信我吗!”
眼见局面有些失控,赵远州又尴尬又有些觉得丢脸,不知不觉有些求助地看着亓臻,他也不是什么能顶事的人,从前在家依赖惯了他哥赵远峰,偶尔也依赖过他嫂子,如今见到亓臻,就像迷路的小狗见到家长,眼巴巴地指着他能再帮一回忙。
亓臻叹了一口气,还是停住了脚步,他回头对郎弋说:“我去问下什么事,你要不先走......”他看着郎弋信赖的眼神,改口道,“要不先去车里等我?”
郎弋低头看向他,眼里没有任何不耐和反对,只说:“没事儿,我陪你一起。”
赵远州领着亓臻走到闹剧中心,叶骁上一秒还在嗷嗷叫,一转眼见到赵远州领了一个冷冰冰的高岭之花Omega回来,有些惊讶。
他仔细看了亓臻几秒,觉得他有些眼熟,他没见过亓臻几回,但对亓臻印象深刻,很快反应过来,十分自来熟地叫道,“亓哥!亓哥我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一众二世祖们都有些尴尬,但也跟着零零碎碎叫了几声亓哥。
亓臻已经听赵远峰说完了两边的说辞,他又听了一遍叶骁的论述,对赵远州交代了句什么,随后走到那对师兄弟面前。
小白看出他是Omega,虽然仍然戒备,但并未恶语相向,亓臻问那个黑衣青年,“你说叶骁逼迫你,他是怎么逼迫你的?”
不同于小白的坦荡,小黑似乎有些抗拒和他对视,他支支吾吾良久,才道,“他......”
“他掐住我的胳膊,然后就把我按着......”
“够了!”小白在一旁护着小黑,对亓臻怒目而视,“你们非要这么羞辱人吗?”
郎弋在一旁开口,“到底是我们在羞辱他,还是他——”他目光看向小黑,眼里带着一丝讽刺,“在羞辱大家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