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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去探望亓臻 囚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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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峰连忙抬头。
他微微眯起双眼,不自觉审视着来人。
不过很快他放松下来。
来的人是郎弋。
郎弋看见赵远峰也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同样顾不上对方。
郎弋敷衍地一颔首,随后便走向诊室方向。
赵远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连郎弋都能进去吗?
好在郎弋同样被拦了下来。
他皱眉又望了望里面的方向,最终还是回到了等候区,在与赵远峰相对的区域,斜着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坐下。
郎弋掏出手机,他不仅有亓臻的联系方式,也有高管家的,但现在对方应该在忙顾不上。
他在通信界面来回切换滑动,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瞟一眼,焦虑着要不要发消息。
“你怎么来了?”赵远峰在看清是他后,便坐直了身体,然而郎弋一直低头看手机不出声,他便主动问道。
郎弋抬眸朝他觑了一眼,随口打马虎眼,“听说臻哥来了医院,我来看看。”
赵远峰以为是亓臻的助理,或者别的什么人说的,他现在脑子里也有点乱,并未深究。
郎弋见他面色阴郁,眉心一蹙,问:“臻哥怎么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赵远峰一怔,欲言又止似地,良久才开口:“我只知道,他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被人打扰,尤其是alpha。”
郎弋眼神明灭几回。
他今天没有和亓臻一起行动,办完事后便抽空去了趟柒麦,给亓臻挑了款新的甜品。
弋石这个月有几个大项目要上,他等会儿就要先过去G城。
等明天早晨开完会,紧接着还要飞别的城市考察,得有好一段时间不能和亓臻天天见了。
郎弋估摸着时间,亓臻应该也快结束,便带着甜品先回了鼎山别墅。
可就在司机从路口即将拐进2号院方向时,前方突然迎面而来一辆疾驰的轿车。
这个方向,只可能是从1号院出来的。
按照习惯,对方大概率会停下来与他打招呼,郎弋便提前降下了车窗。
然而今天,那辆车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擦肩而过的瞬间,郎弋看见其中高管家的身影。
在别墅内的环道上开得这么快,实在不太像是对方会做的事......郎弋疑惑地看着那辆车毫不减速,飙车一般引擎轰鸣着飞快转过拐角,疾驰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这么着急?
他皱了皱眉,他心中不知怎么地重重一跳,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
是亓臻......出了什么事?
郎弋面色一沉,连忙敲了敲司机的椅背,“先不回去了,直接跟上去。”
等跟着高管家到医院,郎弋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此刻他坐在位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这几个月以来和亓臻的往来......
很正常。
没有感觉他有哪里不适。但......有没有可能对方刻意没有表现出来呢。
亓臻其实是非常要强的人,郎弋早就看出来了。
omega离婚,绝大部分是需要清洗标记的,郎弋也一直知道这一点。
但他这些日子观察下来,离婚后的亓臻貌似没有什么异样。
他们还打过好几场网球。
亓臻看上去是很健康的,腺体也只是正常地贴着阻隔贴,并不需要刻意和alpha保持距离。
郎弋便以为,他已经处理好了标记的问题。
但洗掉标记哪有那么轻松?那毕竟是一场手术......
虽然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但难保不会有什么万一......
呸呸呸——
不许这么想,郎弋赶紧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可很快,他还是忍不住在手机上疯狂搜索起了【omega标记清洗】、【清洗标记后遗症】之类的词条......
高管家进去后,轻车熟路地赶到了亓臻的病床前。
亓臻的脖子上正戴着腺体护理器,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到高管家过来,也只微微偏头眨了眨眼。
高管家心里一酸,但还是强自镇定,安静地坐在身旁守着他。
“是不是很难受,小臻?”高管家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佟医生拿着诊单跟检测报告进来时,就见亓臻正把手搭在高管家手上,轻声宽慰着什么。
他轻轻叩了叩门。
高管家偏头整理了下表情,再转过头来时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冷静:“佟医生,我们臻少爷......现在是怎么样了?”
佟医生知道高管家是亓臻信任的人,但习惯使然,他还是先看了眼病床上的亓臻,见对方没有什么不允透露的暗示,才把昨天给亓臻说过的分析,又给高管家说了一遍。
高管家听完果然眉头紧锁。
佟医生走到亓臻身侧,缓缓伸手调试着护理器,记录着数据。
他低头看着亓臻:“今天这种突发状况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亓臻,我昨天说的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随后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们暂时也不要太紧张。”
“可以先戴着腺体护理器测试一下,看它能不能自己回到正常的水平。”
但他们都知道,亓臻是不可能一直戴着护理器生活的。
就算在之前,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护理器的使用时间都是被严格限制的,它终究只是一个辅助产品,而且需要时刻连接主机,是个很繁重的机器。
如果亓臻一直戴着它,那他只能天天躺在病床上了。
“你的腺体的另一侧,刚刚确实是突然有了萎缩征兆,还是自体对斥反应,但波动水平大持续时间却没有之前长。”
“它或许确实是,只需要一点alpha信息素来用一用。”
亓臻一直沉默着,他抬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佟医生已经退出了病房。
高管家欲言又止。但他知道亓臻在这些事上的执拗强势,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说服他,只站在他身边一如既往道:“小臻,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话音刚落,高管家的手机响起。
小张发来一条信息:【郎总现在也在外面守着。】
高管家有些疑惑,郎弋?
他怎么会来,难道是有什么公事?
不过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张把林鹿送回去后,就赶回了医院,进门时果然看到赵远峰还在这里。
但让人意外的是,郎弋居然也在。
跟对方打了声招呼,见他似乎想问什么,小张绷着脸提前开口:“对不起郎总,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赵远峰在一旁也听到了。
小张习惯性给高管家汇报了一声。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能见到郎弋。尤其先前忙着龙腾和潮汐合作一事时,郎弋更是经常直接坐亓臻的车出行,小张见的次数多了,自然看出,亓臻对郎弋的信任。
高管家当然也看出亓臻对郎弋有几分不同。
自从亓老爷子和亓思明不在后,亓臻就一直有些孤零零地,和赵远峰......的这段婚姻又是这么一个结果......
亓臻面上看着没什么,可高管家知道,他虽波澜不惊地处理好了离婚的事,人还是变得更加沉寂了。
除了迟家少爷,也就是郎弋,能让亓臻的情绪舒展几分......
几度思量,他还是给亓臻提了这件事。
“小臻,郎先生现在也在外面,要叫他进来还是......”
亓臻回头,有些错愕。
郎弋,他怎么也来了?他不是今天还要去G城吗?
“不,让他——”走吧。
亓臻想让管家直接叫他回去,但想到郎弋有些轴的性子......又有些犹豫。
他怕对方表面上答应,却还是紧守在这里,到头来耽误了他自己的事。
不知不觉,他已经适应了郎弋那有些矛盾的态度。
平日里,郎弋对着他总有些多余的客套,时常让人觉得见外。
但一旦亓臻遇到点什么事,他却又往往紧张得很。
比起病情可能会暴露给对方的风险,亓臻更在意给对方添了麻烦......
而且,就算让郎弋知道,大概也没什么。
他自觉这也不是什么绝症,最重要的是......郎弋也不是那种,会借此针对他的人。
亓臻垂头看着被面的褶皱,没多久,还是道:“算了海叔,叫他进来吧,我跟他说。”
玻璃门那一侧的医护接了个电话,随后郎弋收到了高管家的消息:【郎先生,臻少爷请您进来。】
郎弋几乎从座椅上一蹦三尺高。
回过神来,他看了一如既往绷着脸的小张一眼,小张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郎弋却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大踏步走进去。
他先被医护拦住检查了一下,重新贴了一个更严密的阻隔贴,又喷了大量的信息素抑制喷雾,然后才被带进诊室。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叩——”
高管家开门走了出来,示意郎弋进去。
郎弋不动声色地观察了高管家的脸色,发现他虽然表情严肃,倒没有特别慌乱无措,提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一些。
几步走到跟前。
然后,他就见到了,几乎让他此生难忘的场景。
亓臻正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金属圆状器械,其上是密密麻麻的流线,那些线连着旁边的超大主机——
亓臻瘦削的身形被这庞然大物一衬,竟显出些细微的惊悚可怖来。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困住的囚鸟。
肉.体.虽动弹不得,灵魂却仿佛随时要缥缈而去了。
郎弋面色“唰——”地暗下来。
心中的惊惶担忧又铺天盖地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