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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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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鹿鸣跟徐涛的关系并不算亲厚,从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只是因为母亲徐珈的缘故。没想到他竟如此愚不可及、不知深浅,胆敢直接上门闹事,还敢伤害他无比中意的林书蕴,这让张鹿鸣胸中腾起一股怒火。
张鹿鸣深知林书蕴是一个外柔内刚、原则性很强的人。她温和优雅、处事有度,从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事情来了她也绝不害怕。他最受不了林书蕴对他客客气气、冷冷淡淡,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打动她、亲近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张鹿鸣深感无力。他担心林书蕴会因此对他更加疏远,便推掉了两个重要的跨国会议,准备亲自去看望安抚。
好巧不巧,就在张鹿鸣要出门时,徐珈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徐珈皮肤紧致、珠圆玉润,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手上的鸽子蛋粉钻戒指和手腕上帝王绿翡翠手镯将她衬得珠光宝气。
“儿子,你舅舅被他们打得住院了,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徐珈护弟心切,“那个林书蕴太不识抬举!你舅舅都放下身段亲自去找她了,他们还把他伤成这样!”
“妈,书蕴也受伤了,这件事本来就是舅舅不对。再说,是吴悔动的手,跟书蕴有什么关系。”
“那就这么算了?你舅舅可是缝了八针!”徐珈不依不饶,“必须让她付出点儿代价!”
“那您想怎样?”张鹿鸣无奈。
“开除林书蕴,并且要她公开向你舅舅道歉!不然以后集团和揽月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开除林书蕴?”张鹿鸣气笑了,“妈,您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不看新闻的吗?且不说她刚为集团带来巨大利益,就凭她的能力,京市多少老板盯着想挖她走。现在开除她,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一口一个‘书蕴’……鹿鸣,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是。她聪明、漂亮、能力强,正是我欣赏的类型。”
“不行!我不同意!”徐珈脸色一沉,声调骤高,反应激烈,“她跟你门不当户不对,根本配不上你!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对你将来掌控集团没有一点帮助!”
“妈,喜欢谁是我的私事,请您不要干涉。另外,舅舅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平时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但他不能贪得无厌。九天和揽月姓张,不姓徐。幸好爸爸还不知道,你们最好收敛点。”
“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徐珈脸色一沉,“至今不让我进张家的门也就算了,连董事局都不让我进,那些股东也瞧不起我。儿子,你得给妈争口气,把本该属于咱们的都夺回来!将来整个集团、整个张氏,都必须是我们的!”她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妈,家产是那么好夺的吗?夺过来就万事大吉了?集团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运营、管理和发展。我的商业抱负,您不懂。你们缺钱可以跟我说,我从私人账户转给你们,但别再打集团和揽月的主意。”张鹿鸣叹了口气,“最近您和舅舅都低调点,不然爸爸可能又要把您送出国。另外,舅舅书没读过几本,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年您替他补了多少窟窿,别以为我不知道。”
“鹿鸣,他毕竟是你亲舅舅,你不能不帮!还有,吴悔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将来难保不跟你争家产,你千万不能大意。记住,你才是张家唯一的儿子,绝不能让姓吴的撬走半点家业!”
“妈,我再说一次:回去告诉舅舅,别打吴悔的主意,你们惹不起他。”张鹿鸣神情严肃,“集团和张氏都是爸爸的,他愿意给谁,是他的权利。我现在要做的,是开疆拓土,让他心甘情愿把实权交给我,让集团离不开我。”
“你有这份雄心就好。”徐珈握住张鹿鸣的手,面露欣慰,“抽空回去看看乔乔吧,他毕竟是你儿子,前几天还念叨着想你了。”
“好,我会抽时间去看他。妈,您先回去吧,也转告舅舅安分些,别再生事。有空我会去探望他的。”张鹿鸣心系林书蕴,不着痕迹地催母亲离开。
不料徐珈刚走,老张总便来电叫他回老宅,商议新能源汽车海外布局的事。张鹿鸣无可奈何,他向来不敢、也从未拒绝过父亲的要求,只得暂且放下原计划,先回老宅。
林书蕴不愿顶着一头纱布去上班,那样实在有失体面,于是决定居家办公一周。
吴悔担心她独自在家不安全——既怕徐涛伺机报复,又怕她照顾不好自己,便自告奋勇、软磨硬泡地来到林书蕴家,准备为她做午饭。
林书蕴在家与在公司并无二致,依然整天泡在书房,处理合同、企划案和项目书。
吴悔果然化身“厨师”,在厨房忙碌不久,便端出四菜一汤。他走进书房叫林书蕴吃饭,见她正埋首审阅一份合同的附加条款,桌上摊满法律书籍,巨大的书柜也塞满各类书刊。合同上她用不同颜色的笔仔细标注,修改建议写得清清楚楚。
“工作狂,吃饭了。我看你在家和在公司根本没差别嘛。”吴悔系着围裙,倒真有几分“家庭煮夫”的气质。
林书蕴抬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像个厨子,要是再戴顶厨师帽就更像了。”
“哎,别笑了,先吃饭,菜要凉了。”吴悔也笑着催促。
见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林书蕴心情明朗起来:“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萧秘书发给于秘书的‘注意事项’,我看见了,就要了一份。放心吧,接下来这一周,你的衣食住行交给我,我比于秘书更会照顾人。”吴悔给她夹了块糖醋小排,“尝尝看,糖醋汁合不合你口味。”
林书蕴尝了一口,点点头:“很好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和萧冉不相上下。”
“那是,我本来就很会做饭。”吴悔被夸得眉眼含笑,吃饭也格外香,“话说萧秘书对你真是没话说,自己受伤还惦记着你,那份注意事项堪称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全国秘书都应当向她看齐。”
“她一向细心,把我照顾得很好。”林书蕴边吃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不久她就要结婚了。想到要失去这么一位全能秘书,真不知以后日子会乱成什么样。”
“萧秘书要结婚了?什么时候?”吴悔有些惊讶,随即若有所思,“那马克逸岂不是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马克逸喜欢萧冉?开什么玩笑!那个花花公子也想打萧冉的主意?叫他死心吧。不行,我得去趟医院,这岂不是羊入虎口?”林书蕴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羊入虎口?谁是羊谁是虎啊?”吴悔拉住她,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好好吃饭。马克逸是风流,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他一听说萧秘书受伤,紧张得什么似的,游戏不打了、酒也不喝了,这还不是喜欢?”
“萧冉有男朋友,感情很好。马克逸想追她,简直是自不量力。”
吴悔不想与她争论,毕竟她还带着伤,便笑着敷衍:“好好好,他自不量力。你安心吃饭。”
吴悔发觉,职场上的林书蕴成熟稳重、冷静自信,甚至八面玲珑、无所不能;生活中的她却简单纯粹,甚至有些“傻气”——不会做饭,却会为一顿合口的饭菜开心许久,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他暗自庆幸,心底甚至泛起一丝窃喜,自己能看见如此真实的林书蕴。他清楚地知道,她的每一种模样都深深吸引着他,令他沉沦和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