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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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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首次参赛就斩获季军,马克逸包场了兰瑟酒吧大肆庆祝,光是酒水就花了100多万。这家顶级的私人会所,连装修都透露出金钱的味道。灯光摇曳、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璀璨暧昧,驻唱歌手是位来自意大利的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行为狂野豪放,穿着也十分大胆暴露。
“今天本少爷买单,大家喝到尽兴,不醉不归,开心万岁。”马克逸已经微醺,搂着个长相甜美的小模特,又亲又抱,笑得浪荡不羁。他指着一个看起来特别性感妩媚的女生,“缇娜,快去陪吴大少爷喝一杯,最好喝个交杯酒,然后去洞房。哈哈哈哈……”
缇娜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小模特,一双狐狸眼风情万种,穿着也十分性感火辣,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她坐在吴悔身旁,挽着他的胳膊,挺翘的胸部有意无意地蹭着,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吴少,咱们俩喝个交杯酒吧。”
“滚一边儿去!别他妈的离老子太近!”吴悔讨厌缇娜身上甜得发腻的香水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书蕴的各种样子,挥不去、甩不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正和小模特调情的马克逸闻声立刻过来解围。缇娜有些意外又有些尴尬,双眼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看马克逸过来了,便借口去卫生间走开了。“我说哥们儿,你又咋啦?你不就喜欢妖冶性感的吗?我告诉你,人缇娜可是个尤物,好多人都想追她,你别不识抬举啊。”
“我不喜欢倒贴的,而且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我头疼。”吴悔闷闷不乐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他妈的还真转性了?你不是就吃叶诗晴那种sexy的吗,就说缇娜吧,论身材长相也不输叶诗晴吧,关键我打听了,人家清高着呢,目前还是个雏儿呢。”
“跟叶诗晴没关系,老子早就不喜欢她了。我就是……就是……哎呀……我现在喜欢有书卷气的女生。”其实,吴悔想说他现在喜欢林书蕴那样的:成熟优雅、自信大方,穿着永远得体,笑容始终灿烂,身上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沉香幽香,好闻极了。但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即便他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了。一切都乱了,他应该讨厌林书蕴的,到底哪个环节错了,他忽然受不了林书蕴对他的疏离冷淡和视而不见,看到她和张鹿鸣站在一起,他会莫名地失落难过。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一定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他该怎么办?他现在就想见到林书蕴,就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她挤兑他、无视他也行,可她又凭什么见他……
“别喝闷酒了,不喜欢性感的,咱再换一个呗。你看啊,你小舅都开始觅春了。哦对了,那个林书蕴还真他妈的漂亮,看不出来28了,感觉跟咱们差不多大哈,还真是个清冷系美女,不得不说咱舅舅吃得是真好啊。”
“你觉得她和我小舅般配吗?”吴悔一脸认真地问。
“几个意思?你不能因为你讨厌人家就贬低人家吧,我觉得论颜值这块,你舅还真配不上她。”
“谁说我讨厌她了,我就是看不惯她……她霸道不讲理,总是挤兑我。”
“哈哈哈哈……大少爷,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讲过理?还好意思说人家霸道不讲理。我看她挺温和啊,而且手特别软哦。”
“丫的找抽!别打她主意,听到没!”
……
两人打闹间,马克楠叼着根烟走过来了,径直坐在了吴悔和马克逸中间。“你俩打开微博热搜,有个漂亮妹子跳舞火了,妈的,长得真得劲。”
“哥,你啥时候也关注跳舞主播了,跳的是脱衣舞还是钢管舞啊?”马克逸调侃起他堂哥来。
“楠哥,你的品味是真他妈的独特,上次追人家游泳运动员,这次又换舞蹈主播了。”吴悔也跟着打趣马克楠。“有时候,我他妈的真质疑你的审美,该不会又是个整容脸吧?”
“嗨,你们还别不信啊,真是个大美女,我朋友刚推给我的,我打开给你们看看。”马克楠打开微博热搜,排在第三位的词条是“美翻了!这舞直接跳进了我的心里!”,点开视频,吴悔和马克逸异口同声地说:“林书蕴!”
“你们认识她啊,真人是不是也长这样?有没有她微信?快点推给我,老子要追她。”马克楠满眼期待地看着吴悔和马克逸。
“跳得是真好啊!真人长得比这好看多了,不过,你是没机会了,她是吴悔未来的小舅妈。”马克逸边看边感叹,“悔啊,咱舅还真有福气啊。”
“妈的,白高兴了一场,我可不敢觊觎张鹿鸣的女人。算了算了,来,哥几个走一个,恭喜你们获奖。”
吴悔的眼睛像长在了视频里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耳朵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还看呢!喝啊!”马克楠勾着吴悔的肩膀醋溜溜地说,“凭什么他一个私生子运气真好啊!”
“楠哥、小逸,喝完这杯,我就先回去了,我有点困了。”吴悔举起酒杯,一口闷完。他心里很乱,特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呆一会儿。
“困了,就到楼上睡呗,干嘛非要回去。”马克楠不解。“以前又不是没在这睡过。”
“就是,你喝酒了又开不了车,明天再回呗。”马克逸看了看手表。“这才11点,别扫兴啊。”
“我叫了代驾,改天我包场,咱们再好好玩,我今天真的很困,先走了。”吴悔已经起身,一副马上要走的架势。
“行吧!到家微我。”马克逸虽不高兴,但也没有强行阻拦。
不知怎么的,吴悔这次没有回自己的别墅,而是鬼使神差地,回到了他最想逃离的那个家。
吴畏也刚结束应酬回到家,正在楼下喝醒酒汤。看到吴悔回来了,满脸惊讶。“哟,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能在家里见到你,真是不容易。”
张芸身着紫色真丝睡衣,端着果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吴悔先是惊讶,继而惊喜。“儿子,你回来了?我听你爸爸说,你参加赛车比赛了,还获奖了,妈妈祝贺你!但以后还是别参加这类比赛了啊,多危险啊。”
吴悔满身酒气,无精打采地坐在吴畏对面,自顾自地吃着水果。
“李嫂,给小悔也盛碗醒酒汤。”张芸摸了摸吴悔的脑袋,“没发烧啊,怎么蔫头巴脑的?儿子,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哎呀没有,就是想回来看看你和我爸,不行吗?”
吴畏和张芸面面相觑,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行啊,当然行啊,妈妈巴不得天天都能见到我的宝贝儿子呢!”
“你头发怎么回事儿?你不是最喜欢你那头标新立异的白毛吗?怎么舍得把它染黑了?”吴畏边喝醒酒汤边说。
“拜林书蕴所赐,她不让我染头发、戴耳钉、说脏话,我每天早上还得七点爬起来给她买报纸、接她上班,哦对了,她还让我戒烟……处处管着我,处处跟我作对,你高兴了吧!”
“是你自己非得跟着张鹿鸣的,过得不舒坦,也怨不着别人。你就是自由散漫惯了,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家里的生意,我看也指望不上你。”
“那你和我妈再生一个吧,别一天到晚盯着我,你们不嫌累我还累呢。”
“你这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们生你养你就是让你来讨债的是吧,放着自家的公司不去,非要跟个私生子混在一起,你能学到什么好啊!你以为张鹿鸣真为你好啊,他签你,就是为了打我和你妈妈的脸,还在那傻不拉几地梦想着他给你出专辑,捧你当大明星呢。真是蠢透了,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那么浑啊,我们还能指望你什么?”吴畏越说越气,语气越发严厉。
“你说的对,我就是蠢,就是浑。从小到大你们关心过我吗,先是把我踢给我爷爷奶奶,奶奶没了就把我踢给姨妈,姨妈搬到上海了,就把我踢给我姥姥姥爷,姥姥生病那几年,我不想出国念书,哭着求你,你根本不听啊,还是把我送到了国外,害得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说的对,张鹿鸣是私生子,但那是他妈妈犯的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对我好,我烦的时候他倾听我理解我,你们呢,除了钱就是钱,谁他妈的稀罕你们的钱。”吴悔觉得自己疯了,把埋藏在自己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后,像个泄气的皮球,蔫了吧唧,毫无生气。
“所以……所以……这么多年,你就记恨着我们,为了报复我和你妈妈,跟我们对着干,玩音乐、玩机车、玩攀冰、玩蹦极……拿自己的人生甚至生命和我们赌气?吴悔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你太让我失望了。”吴畏浑身都在抖,要不是张芸搀扶着,他都站不稳。
“随你怎么说吧,我无所谓了,我们也别相互指责了,没意思。你们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你……你……你要不是我的儿子,我会管你?”吴畏身体抖得不像样子,扶着桌子勉强支撑住身体,看到儿子回来,他是高兴的,即便吴悔现在顶撞他,盛怒之下,他也不舍得说出“滚”这个字,舍不得赶走他。此刻,他觉得自己好无力,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的父亲。
“老吴、小悔,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我们是最亲的人啊,一定要这样吗?”张芸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俩,早已泪流满面。她拉着吴悔颤抖的手,哽咽地说,“儿子,爸爸妈妈是爱你的,我们对你关心不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改正好不好?别再跟爸爸妈妈赌气了,也别再玩那些危险的项目了,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再也受不了惊吓了,你爷爷更是经不起任何惊吓了……”
吴畏的眼睛也湿润了,心脏突突跳,心口疼得他直不起身来。这是吴悔第一次朝他发火,以前不管怎样,吴悔从未顶撞过他。他们父子俩平时话都不多,又鲜少交流,今天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才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
“爸、妈,对不起,我喝多了,不应该冲你们发脾气。”吴悔看着吴畏起伏的胸膛和颤抖的双手,心被狠狠刺痛,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爱、多崇拜自己的父亲。知道吴畏心脏不好,所以他率先低下了头。
“去休息吧,让李嫂再给你温一碗醒酒汤。”吴畏不善于表达感情,摆摆手,被张芸搀扶着回了房间。
吴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和林书蕴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和丝丝甜蜜。不知什么时候起,林书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影响着他,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她生气他也跟着生气,他的心因她而不受控制。他像发了疯了一样,想她,想见她。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吴悔愈发清楚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