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68、第九层区 怪物，怪物

　　和言不灵结束灵魂通话后，柏奕在凌晨两点进入了第九层。
　　午夜时期，违规系统的大部分宿主都已入睡，这使得系统对全局的监控也更加薄弱。
　　密码是陆甚冥的工号倒序+信息素编号。
　　后者的前六位来自他的公开体检报告。
　　柏奕感觉这家伙还挺自恋的，把这么重要的密码设置成与自己强相关的东西。
　　他的信息素频谱特征码是8181解析出来的。
　　第九层是一个地上的生物实验室。
　　温度比楼下低了十来度，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混合气味。
　　柏奕闻不出具体成分，所以也不能分辨这是信息素还是合成香水。
　　总之，气味淡一点还挺好闻，浓烈的话就变成臭气了。
　　培养皿排成矩阵，每一个都封存着一份信息素样本，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
　　数百个样本全部标注着“深层标记适配实验”。
　　每一份样本都连接着一根数据线。数据线汇集到房间中央一台老旧的服务器上。
　　柏奕穿过培养皿矩阵。
　　编号HY-SQ-1204。样本状态：已激活。性别转化：Alpha型。适配对象：陆甚冥。控制密钥：已植入。
　　下面多了一行被手动添加的备注：“对象对控制密钥产生抗性。狂化协议待启动。标记行为测试对象：待定。”
　　柏奕险些直接走过这个样本柜，好在8181提醒她，SQ可能是山青的缩写。
　　“……故弄玄虚，缩成这样谁认得啊！”
　　【实验文本搞专业术语就是为了让人看不懂的……但你不要小看高维观测者，很多人读伏笔有天赋的。】
　　“高维观测者？镜头在我身上了？”
　　【镜头现在是双线，女主的春梦和你的真相探索，看起来好像两边都挺多的。】
　　“好吧……”柏奕只好演得认真些。
　　……
　　弹幕炸开了锅。
　　“我去我去我去这就是那个山青的样本吗！！！”
　　“Alpha型？是花花之前遇到的山青吗，结果是Alpha？难道说……”
　　“扶她出去。”
　　“山青被改造成了Alpha，然后她的狂化状态会用来……标记别人？系统是不是准备拿她当武器对付女主？”
　　“感觉陈轩桦作为女主真的没啥好对付的，这不是一个TL吗？没那么多她的剧情吧？”
　　“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布局……培养皿矩阵加上中心服务器……这不就是间谍片经典场景吗！柏奕现在是潜入敌方总部的间谍！”
　　“间谍x治安官！这个CP我先嗑为敬！”
　　“该组CP相处模式：柏大间谍在深夜潜入生物实验室调查陆副局长犯法证据哈哈哈哈”
　　“这边有没有陆甚冥发现柏奕偷看他的秘密，然后把她关起来这样那样什么的？”
　　“住脑！这不是你写同人的地方！”
　　“笔给你老师，我想吃！”
　　“言不灵那边不是都很清楚了吗？柏奕是他女朋友啊！”
　　“哦哦哦还有三人行必有一失。”
　　“言不灵如果知道女朋友这样被幻想，应该气得爬起来拉练了。”
　　……
　　言不灵翻了个身，把枕头扣在脸上，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
　　好在今晚他就算把床摇得吱嘎响也打搅不到什么人，因为原女主今晚在医疗站住院。
　　要永久性掩盖女主性别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打断了一下，然后把女主交给更能照顾她的医生们。
　　Beta医生诊断来诊断去，最后说这是突然诱发型的Omega化，很有研究价值。
　　……
　　柏奕顺着样本的数据线追踪。
　　服务器很旧，硬盘里原本应该存储的数据被大面积清空，只留下了系统日志的片段。
　　但这些数据线的末端并不全部连接着服务器。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连接到服务器之后又延伸出去，连接到了罐体。
　　柏奕获悉了一个很麻烦的情况。
　　每一个被深层标记的Omega，他们的腺体本身就是数据节点。
　　违规系统，现在不如叫它“驯养系统”吧！
　　驯养系统没有采用传统的单宿主模式，它使用的是生物分布式存储网络。
　　每一个被标记的Omega都是系统的一个分宿主。
　　系统不只是藏在服务器里，系统散落在每一个受害者的身体中。
　　要剥离如此大面积的系统很困难，但也可以通过封装主体将其临时隔断，然后快穿局派ABO世界原生的任务员来处理。
　　系统的事放到一边，现在，有了信息素数据，就可以搜索山青的定位信号了。
　　信号源好巧不巧，在帝国军事学院地下训练场，禁闭C区。
　　“还挺省事，偌大个世界，就两块地图需要跑。”柏奕评价。
　　从第九层返回的时候，柏奕在电梯口遇到了陆甚冥。
　　凌晨三点居然有老板上班？！柏奕钦佩了一下此人的体力。
　　陆甚冥走进电梯，两个人在电梯间对视。
　　她穿着工装服，身上带着地下实验室的恒温气味。
　　他穿着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柏检测官。”陆甚冥好像不打算揭穿她，“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睡不着，看些旧档案。”柏奕说，“陆副局长也一样？”
　　“我也是。明天的慈善晚宴有很多细节要确认。您知道，搞技术革新的人总是失眠。”
　　电梯间很大，陆甚冥偏偏要挤着她站。
　　Alpha的信息素覆盖到普通人能感知的范围。
　　如果柏奕有腺体的话，可能会腿软，可惜，她没有，所以体感就是这人香水味忽然变浓了。
　　“明天的晚宴，您会来吧？”
　　“当然。”
　　“很好。”陆甚冥点了点头，“我期待您的到来。”
　　电梯层层下行，到了门口，陆甚冥又问：“要我送您回家吗？”
　　“不用，我就住在后面员工宿舍。”
　　【你被盯上了。】
　　“分析得不错。”柏奕说，“那你分析一下他想干什么？”
　　【首先排除被你干。】
　　“油嘴滑舌……”柏奕摸摸下巴，“拿到他的晚宴演讲稿了吗？我给高维看看。”
　　【有的。明天的晚宴他要宣布‘自愿提前匹配法案’，允许Alpha与未成年Omega提前进行匹配，并预约成年后标记。表面上是改革，实际是给系统筛选Alpha更多操作空间。】
　　“整理思绪太麻烦了，请帮我处理。”
　　【……好的。】
　　……
　　「我来帮陆甚冥回答：他想干你」
　　「唉，看得好不舒服。所有ABO文都说‘匹配是双向选择’，但Omega真的有说‘不’的权利吗？真有的话原主还用得着伪装Beta逃跑？」
　　「看这个势头，柏奕肯定要和陆甚冥宣战了」
　　「对抗路……」
　　「这是什么级别的心态，柏奕明明被抓包了结果显得像抓了陆甚冥的包」
　　「总感觉，柏奕和山青拿错了剧本。柏奕是杀手的话，陆甚冥已经死好几次了」
　　「心态很好的，喜欢」
　　「陆甚冥明知道柏奕在调查他，还非要邀请她参加晚宴。这是干什么……」
　　「猫捉老鼠。」
　　「双向狩猎。」
　　「他们心里都知道对方在演戏，但还在演」
　　「这种双方心照不宣、互相试探、谁也不先亮牌的戏码真的很好吃……」
　　正在吃早点的言不灵关掉报幕。
　　过一会儿忍不住重新打开，然后又关掉。
　　“我讨厌高维观测者。”他评价。
　　「至少你保留了些许神秘感。」
　　“要把那个男人做成一部分吗？”
　　「这我给不出意见……他好像也没骚扰柏奕，只是在正常的剧情互动……」
　　言不灵正心烦，忽然听到了留在原女主身旁的报警装置被触发。
　　「该上班了，言不灵」源典提醒他。
　　“是啊，该给这地方的人驱邪了。”言不灵站起身。
　　……
　　教官单独叫原主谈话，声称是“训练表现异常需要补测”。但根据追踪的信号坐标，教官没有带原主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东校区废弃实验楼。
　　原书中这是合法但不顾原主意愿占据其身体的地点。
　　如果女主被标记变成系统宿主，那这事就会更麻烦了，系统就有转移核心的可能，因为世界主角配系统，本就是天经地义。
　　这个系统恐怕会就此覆盖全书中界，然后扩散。
　　言不灵穿上外套。
　　只要身上带着特定化学合成剂，他可以在短时间内骗过任何门禁系统，想去哪里去哪里。
　　言不灵习惯于利用当地的漏洞行动，不常申请商城，或许他本就是因漏洞而诞生的，所以特别擅长找这方面的东西。
　　……
　　废弃实验楼的走廊灯光昏暗。
　　教官把陈轩桦固定在旧检测室的检测椅上，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匹配度检测仪。
　　“99.9%。”他对着屏幕上的数字喃喃自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命中注定。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你不一样，你不是普通的学员。”
　　原主在挣扎，可SS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Omega的腺体在本能地回应着Alpha的召唤。
　　这是她无法抵抗的力量，抑制剂在这种浓度的信息素面前形同虚设。
　　“学院的规则不允许Alpha和学员发生关系，我知道。”教官蹲下来，和她平视，“但只要我标记了你，你就是我的了。帝国法律规定，被标记的Omega属于标记她的Alpha。规则会有例外。为了你，我愿意冒这个险。”
　　他按下了检测仪的按钮。原主的后颈在这个角度完全暴露。就像一个被放在祭坛上的祭品。
　　然后，有人踢开了门。
　　教官回头。一个Beta站在门口，制服上别着维修系的徽章，手里没有武器，像是漫不经心闲逛到这里的人。
　　“二年级插班生。机甲维修系。”
　　教官的Alpha信息素在怒意中暴涨。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凝稠。
　　如果是普通的Beta，在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冲击下会直接晕过去。
　　但言不灵站在原地，只觉得心烦意乱：“这种事简直是文明大退步……你配不上她。”
　　教官被这句话激怒，扑了上来。
　　两个人在狭窄的地下室战斗。
　　言不灵在战斗间飞出一刀，切断了女主身上的束缚。
　　她是个聪明姑娘，而且意志力强大，解放一只手就够了。
　　教官的格斗技术是战斗系教官级别的，但言不灵的格斗水平远超他的预期。
　　教官在挨了两下后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Beta的格斗风格不像任何军校的训练体系。
　　简洁直接，拳拳到肉。
　　这不是人与人的打法，他像在面对一头野兽。
　　教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Alpha信息素本能地反制。
　　Alpha立场正面压在了言不灵身上。
　　言不灵后退一步，瞳孔变成了暗金色。
　　言不灵感觉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在躁动。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泥土，放线菌，大概就是这样腐烂的味道。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教官发出怒号。
　　这声音在某一刻与许许多多的背景音重合了。
　　怪物，怪物，怪物。
　　漆黑的立场罩下来，如死般的寂静笼罩着他。
　　是啊，我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