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怪物先生(GB)》加油坚持

67、百分之99.9 有时候柏奕

　　进入第九层需要匹配局副局长级别的权限卡，柏奕的质检官权限只能到第八层的数据中心。
　　她在第八层找漏洞的时候，遇到了陆甚冥。
　　陆甚冥似乎是刻意在找她。
　　“你就是新来的质检官？”陆甚冥声音温和。
　　柏奕抬头。
　　陆甚冥在这个无男女差异化的世界里却很显然是个男性，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制服。
　　细框眼镜，站姿很放松，很优雅。
　　他的后颈露出了Alpha腺体。
　　按照剧情设计，他的信息素味道是雪松，带一点柑橘的清爽。
　　有时候柏奕觉得ABO世界跟香水广告似的。
　　“您是？”认识也得装作不认识。
　　“陆甚冥。匹配局的副局长。”他伸出手，“听说卫生部来了一位负责任的质检官，实地走访了药店。这种工作态度让人敬佩。”
　　柏奕握住了他的手：“陆副局长过奖了。例行工作而已。”
　　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交换。只是两只手握起来，非常老式且符合其它世界沟通的姿态。
　　陆甚冥收回手，他的视线在柏奕的后颈上打转。
　　他问了个听着是关心病人的问题：“我听说你因为腺体病变做了切除手术？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只是闻不到味道了。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在我面前释放信息素，我都没有反应。”柏奕笑了笑，“在您的世界里，这大概算一种残疾。”
　　“在我的世界？”陆甚冥微笑不变，“您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柏奕：“糟糕8181，我怎么上来就说漏嘴啊？”
　　8181在脑海里哀嚎：【那是因为老板你被阴了，这家伙他就是违规系统核心宿主。】
　　“我讨厌精神控制系角色，崔眠除外。”
　　【我也讨厌。】
　　【他在靠近你的时候，信息素频率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他在用信息素探测你。】
　　当然探测不到。她没有腺体。
　　“可以直接把他打了吗？”柏奕很不喜欢这家伙。
　　【不太行，老板，高维在看。】
　　“哦！坏诶。”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陆甚冥看看手表，“后天晚上，匹配局举办年度慈善晚宴。我在晚宴上要宣布一项重要的匹配制度改革。如果您愿意出席，我会非常荣幸。”
　　“我的荣幸。”
　　陆甚冥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数据中心。
　　他的笑容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消失了。
　　8181捕获了他之后的通讯音频：“查一下新来的质检官。她身上什么都闻不到。”
　　【阴角……】
　　“坏人……”
　　……
　　虚空中飘过弹幕。
　　「这个副局长怎么对小柏这么感兴趣」
　　「因为他闻不到她的信息素啊！！！一个SSS级Alpha，全世界Omega的信息素他都能闻到，突然出现一个他什么都闻不到的，这不就是他唯一的盲区吗！」
　　「他对这个世界的信息素规则有绝对控制权，柏奕就是规则之外的bug」
　　「合理怀疑他有点上头了」
　　「你们不觉得这种“偏执狂对规则之外的人产生偏执”的人设很带感吗」
　　「可恶啊我也觉得有点好嗑怎么回事……柏奕看上去淡淡的，配这种控制狂Alpha，张力拉满」
　　「嗑到了嗑到了」
　　「等一下你们在嗑反派？」
　　「反派怎么了！反派不能嗑吗！」
　　「剧透出门摔屁股裂八瓣！」
　　言不灵此时正躺在床上刷着柏奕共享给他的情报界面。
　　他听到那条“控制狂Alpha，张力拉满”的时候，在床上翻了个身。
　　然后又因为听到“感觉奕奕很会训狗”翻了个身。
　　“你睡不着？”隔壁床的原主问。
　　“……有蚊子，我在打蚊子。”言不灵盯着天花板。
　　……
　　第二天的体能训练课上，军校安排例行信息素检测。
　　所有学员排成两列，依次走到检测仪前，将后颈对准探头。
　　Alpha的信息素会被记录峰值，Omega会被重点标记，而Beta多半只是走个过场，数据无人在意。
　　言不灵站在队伍里。
　　他前面是三个Alpha，后面是两个Beta。
　　轮到他的时候，他自然地走上前，按住检测仪的机体，将后颈对准探头。
　　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出的数值很正常：信息素浓度3.2（Beta标准范围：1-5）。
　　言不灵走下检测台。
　　按照前置会议对文案的研究，帝国军校的体检系统是旧版传感器，无法区分人造信息素和天然信息素。
　　只要向系统输入伪造的信息素频谱数据，就可以伪装成任何ABO性别。
　　系统接受伪造数据之前会闪原始读数，好在没谁看到，除了言不灵自己。
　　数值：47.8。是Alpha的范围。
　　言不灵面不改色地走回了队伍。
　　Alpha。他是Alpha。
　　这不太对劲，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身体里植入了Alpha信息素发生器。
　　进入ABO世界，它就会被激活。
　　言不灵不记得自己在混沌的日子中都见过谁，更是无从查证这东西是谁植入的。
　　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如果身体里有一个他不能控制的东西，他就不安全。
　　不光是自己的安全，还有柏奕的安全。
　　但他敢告诉她这件事吗？
　　她会因此怀疑自己吗？
　　言不灵不知道，他得多摸索一会儿。
　　……
　　晚间休息时间，二人通过灵魂契约联络。
　　沟通的感觉很奇妙，柏奕就像飘在他身上似的。
　　“确认了。陆甚冥是系统核心宿主，但可能有不少分宿主需要解决。山青的雇佣兵档案在匹配局，被放在‘匹配失败待重新分配’的档案堆里，盖了他的个人印章。”
　　言不灵：“原主的抑制剂即将失效。我推算时间在三天内。”
　　柏奕：“她用的抑制剂批号是？”
　　言不灵：“INH-0627-BR13。”
　　柏奕：“我查到了，那批抑制剂被植入的失效窗口是上午9点左右，明天就可能失效。”
　　言不灵：“那么……时间刚好是信息素对抗训练课。训练场上会有至少30个Alpha。”
　　“这剧情过得真快。”柏奕说，“不过算上山青进入，这也过去两个月了。”
　　“你怎么拿？”
　　“通过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柏奕顿了一下，“对了，帮我借一下女主的光环，我可能得和反派正面干仗，没有主角光环干不动。”
　　言不灵：“……我吗？”
　　“对的，你可以做到！这边女主的光环就和御倾颜很像，不是绝对的。”
　　“……好的。”言不灵的手指勾着柏奕的魂体，碰不到，但正是因为碰不到，他才可以大胆地触碰。
　　“…剩下我就没什么需求了。”
　　他的手从柏奕的胸口移到她的嘴唇，虚虚抹过。
　　“注意安全。”他说。
　　“我会的。”柏奕发出一阵啵啵啵的叫声，在这样奇怪的叫完后，她说了一句，“晚安，言不灵。”
　　“……晚安。”
　　言不灵在黑暗的宿舍里睁着眼睛。
　　天花板压得很近。
　　如果有一天他被体内的那个东西控制了呢？
　　他还是言不灵吗？
　　他翻了个身。
　　第412宿舍的窗户没关紧，夜风灌进来，带着操场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ABO的世界，城市用气味讲述所有居民的秘密。
　　言不灵闭上眼睛。
　　……
　　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第三训练场。
　　信息素对抗训练课。五十名学员。包括三十名Alpha，十八名Beta，两名伪装者。
　　大部分的Omega学员都在玻璃另一侧，看着这边打打闹闹。
　　Omega不是不被允许参军，Omega信息素一直被传有强化作用。
　　言不灵站在Beta队列里，视线锁定在原主身上。她的动作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异常。
　　呼吸比平时急促，体温有所升高。
　　发情期早期的感觉很像紧张与激动，很容易被人忽视。
　　Omega发情或许就像温水中的青蛙，等发现时全身都已经软了。
　　上午九点。言不灵慢慢靠近原女主。
　　九点零三分。教官在讲台上讲解Alpha信息素压制的战术理论。
　　如何用信息素优势在混战中区别敌我。他说话的时候，Alpha腺体会自动释放低浓度的威慑性信息素。
　　这是Alpha的本能，就像老虎走路时尾巴会扫过地面。
　　原主的抑制贴正在失效。她在颤抖。
　　九点零六分。教官说：“接下来，进行分组对抗训练。Alpha第一组对Beta第三组。”
　　九点零七分。原主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开始脱胶。
　　言不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动了。他从原主身侧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一支非官方渠道抑制剂迅速对准她的后颈腺体注射。
　　全过程不到两秒。
　　然而，两秒的时间，足够SSS级Omega的信息素泄露一丝丝。
　　教官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的Alpha本能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道味道。
　　像是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花突然裂了一道缝，香气从中渗出。
　　他的瞳孔收缩。
　　Alpha的捕猎本能被启动了。
　　原主在言不灵的支撑下勉强站稳。
　　注射的新抑制剂开始起作用，她后颈的腺体逐渐平复，但教官已经看过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味道。他记住了她。
　　这就是原书剧情的开关。
　　教官识破原主Omega身份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
　　接下来是废弃实验楼，强制标记，带球跑。
　　但在这一版的剧本里，齿轮少了一颗牙。
　　言不灵趁教官还没从信息素的冲击中完全清醒，把原主推上了训练场边缘的医疗台。“低血糖。”他对着围过来的学员说，
　　他手里的注射笔已经跌入了他的袖子深处。
　　有人注意到了教官奇怪的反应，但混乱中没谁来得及把碎片拼成完整的图。
　　原女主用只有言不灵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
　　言不灵偏偏头，挡住了教官看向担架的全部视线。
　　“不用谢，我甚至不打算记住你的名字。”他在内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