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累之渊]玫瑰之刺》阿耀闪耀耀

15、第 15 章 一张没有五

　　那天晚上雨野申彦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湖水中央，四周雾霭沉沉看不到边界，此时一个女子推开雾气慢慢靠近，她黑色的长发浮散在水面如同水蛇。

　　两人相拥在一起，身体如同在水中融化，女人抚摸着雨野身体，以他喜爱的方式，而雨野亲吻她颈侧，同时用手轻轻撩开女人背后的发，在她后颈那里有一颗小痣。

　　如此亲密地纠缠在一起，雨野申彦却感觉惘然，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思念就像是从胸膛漏出的风，像是一场久治不愈的疾病，像一条无声的河，带着旧日的温度也带着无法抵达的距离，而孤独是思念最为漫长的回声，心里的那个人再不能与之并肩同行。用力拥抱着女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话，他说：“我好想你。”

　　此时女人突然回头，雨野申彦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早上醒来，雨野申彦发现了一件令他尴尬的事情，昨晚他和重音各自躺在床两边，现在雨野直接霸占了重音那一半，让重音只能委屈地侧躺在床边沿，两个人前胸贴着后背，不仅如此雨野申彦的手还伸进重音宽松的睡衣，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她的胸部，手掌也触碰到重音肋骨那一片肌肤。

　　雨野申彦抽出手，将重音抱回床中央，他真的惊到，被自己的猥琐惊到，重音这一晚被他欺负到简直可怜，要不是重音还在睡，雨野申彦都想立刻下跪道歉，但是看着重音的背影，雨野抿了下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撩开她背后的发，最后手指轻轻点在上面……

　　独自起床，男人洗把脸，他想自己怎么能这么饥渴这么□□，之前从来没有过啊，可能还是他们现在处于非正常的状态，他和重音，他们都在寻找一些东西，寻找自己在世间的位置，偶有迷失也是正常的。

　　迷失？你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选择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就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雨野申彦听到自己内心的呢喃。

　　雨野申彦反驳，我们在扮演恋人，我要知道一切真相，我没有偏离过我的目标……基本上。

　　知道真相之后呢？你还能做什么，杀了渊重音还是放她走，哪个你能够做得到？你知道怎么处理一个人的尸体吗？你知道如何达成完美犯罪吗？警察可不是傻子。

　　雨野申彦想，就算我放渊重音走，她也可能会自杀，那我也有脱不开的干系，因此两个我都做不到。这不是二选一，我得找到第三条道路。

　　雨野申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旁，与此同时，卧室内重音慢慢苏醒，她现在的想法反而变得简单，那就是找到空隙使用雨野申彦的手机和羽生田釿互取得联系，同时拿到雨野藏起来的口红，这几天她没有出现记忆跳转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变好？就算失去两年多的记忆她的本质没有变化，重音还是要使用口红的能力并且找到可以换脸的对象……至于消失的丹泽妮娜，慢慢找吧，重音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丹泽分毫。

　　重音洗漱好走到客厅，径直到了雨野申彦旁边，因为昨天的同床共枕，她对和雨野有大面积皮肤接触不怎么排斥，现在她也想要让雨野申彦放松警惕——那就好好扮演作为恋人的角色吧。

　　重音侧着身子坐上雨野申彦大腿，然后直接搂住男人肩膀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重音想，这么做会太超过吗？但之前情趣手铐都用上，他们之间应该不止步于单纯的拉手吧？

　　雨野申彦大脑一片空白，他刚刚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忘记，好像电脑一下子断电。他在想这时候手应该往哪里放呢？总不能又往重音衣服里面钻吧。雨野申彦想了一下才将一只手搭在重音膝盖，一只手放在她后背，试探问：“是想起什么了吗？”

　　重音觉得如果她说有肯定会被雨野申彦识破，毕竟他掌握着更多信息，重音诚实说：“还没有。”

　　没有你坐我腿上是什么意思？雨野申彦也看不懂重音了，她相信他们是恋人吗？相信雨野申彦是勤勤恳恳照顾着她的男友吗？她的内心已经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对雨野打开一道口子？

　　雨野申彦刚想说些什么，重音就站起来也给自己倒一杯水，同时扫视四周，刚刚贴在雨野身上她没有感觉到雨野口袋里有手机，起床的时候她翻了卧室柜子也没有手机，客厅桌子上也无，雨野申彦连手机也要藏起来吗？真是可疑。

　　重音不知道的是雨野申彦昨天把手机放在自己大衣外套忘记拿出，而雨野平板端也能接收信息。

　　如果他们真的是恋人，确实不应该对这种程度的接触大惊小怪，甚至可能还要装作习以为常，雨野申彦若无其事端起水杯，他有些慌，一杯水立马见底。

　　重音问：“今天你要做什么？”她想了解雨野申彦的行为习惯，之前不在意所以没关注。

　　要做什么？雨野申彦确实在思考这件事情，但被重音一打断他全忘！

　　雨野翻了一下平板上的消息，对重音说：“有朋友送我两张电影票，你去不去？”

　　重音说：“好的。”她答应会不会太快，是不是要先问一下电影内容才更合理？

　　雨野申彦看了一下地点，提议道：“那看完我们就去附近吃饭？”一直居家自己烧饭，雨野有点厌倦。

　　重音点头。

　　雨野申彦回了几条信息，然后他迟钝地想这算不算一场约会，如果算，他是不是应该打扮正式一点。

　　重音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她还在试图回忆羽生田釿互号码后几位，虽然很想要用纸笔记录所有排列组合，但现在她只能用自己大脑记忆。

　　雨野申彦走过来说：“现在天气转冷了，你要不要去买几件厚外套？”他们海边遇见的时候已经是秋天，现在气温越变越低，雨野申彦公寓内有恒温系统，重音一年四季穿同一件家居服都没问题，但出了门人就能明显感觉到寒意。

　　重音听了却觉得有些窘迫，“我……觉得现在衣服还够的。”重音从没去过服装店，她之前穿的衣服一部分来自丹泽妮娜衣柜，另一部分就是母亲的遗物。

　　雨野申彦体贴地说：“那我网上订购几件你来试试，不行再退可以吗？”

　　如果是恋人，这时候再推辞是不是显得太生分？重音朝男人微微点头。

　　下午出门的时候，重音穿了一件黑色打底，叠穿白色衬衫，外面依旧是风衣外套，下半身套的是之前作为丹泽妮娜留在公寓的牛仔裤，腰身有点宽松，重音套了一条皮带。

　　戴上口罩，重音理了一下自己及肩的头发，因为出门有人在旁边，重音对外界恐惧焦虑与不安没有独自出行那样强烈。

　　而雨野申彦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砖红色夹克，搭配暗棕色长裤，重音只注意到雨野申彦把手机放进夹克内袋。

　　雨野申彦大致看了电影简介，觉得应该就是他喜欢的动作特效大片，但没想到里面惊悚元素这么多，时不时就有鬼魂突脸的画面，雨野申彦极少看恐怖片，他甚至有点想带重音离开，但重音无所谓，她没怕过，小时候回家路上要穿过一个异常漆黑的隧道她也照样走，完全不怵。

　　雨野申彦选择直接闭上眼睛，然后他抓住了重音放在扶手上的手——此时重音还在回忆自己拍电影时候的场景，和舞台剧的感觉很不一样，正因为成为演员她才拥有丑陋自己没有资格体验到的事物——手被男人抓住，重音没有拒绝，牵手很正常，不应该拒绝。

　　晚餐雨野申彦早就预订了有私人包厢的餐厅，重音等到服务员将食物全部送上离开后才摘下口罩，对比雨野她还是吃的不多，但至少体重有在缓慢增加，精力也比之前好些。

　　回去的路上，雨野突然问了重音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吗？”

　　重音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说：“我觉得有。”虽然长时间未见，重音觉得母亲的灵魂从未离开。

　　重音身上本就有玄幻色彩，听到她这么说雨野申彦一下子觉得环境变得阴冷，他说：“但如果死去的人都会变成鬼魂，那这个世界早就变得拥挤不堪。”

　　重音：“也许是本身有执念的人或者被生者思念的人才可能留下呢？”她的母亲是溺水而亡，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渊透世名字甚至有可能走向世界，而重音一直想念着母亲抚摸过她的温暖的手，旁人触碰她都嫌恶心，但母亲会亲吻她拥抱她，仿佛她被这个世界真实地爱着。

　　雨野申彦肩膀肌肉紧绷，“那你能看到吗？”

　　重音想如果坦诚说她能时常看到母亲的亡魂甚至能与之对话也太异常，重音现在是想要让雨野申彦觉得她已经逐步变稳定。

　　因此重音说：“只是一种理论，相信的人就会觉得有，不相信就没有。”

　　雨野申彦想，那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