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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缠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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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前文的人物张力与剧情铺垫,续写将聚焦主题曲考核的舞台张力,强化苍秋来与黎敏的对手戏,穿插林乐的暗线布局,让舞台表现成为人物性格与隐藏过往的具象化呈现,同时延续“草台班子里的真较量”质感,保持对话的口语化与情绪的爆发力。
《爱豆加载中3》主题曲考核:破茧时刻
演播厅的空调风带着股刚装修完的甲醛味,混着一百个少年身上的汗味、发胶味,在封闭空间里酿出黏稠的躁动。LED地屏的蓝光顺着金属座椅往上爬,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点不真实的冷白,唯独苍秋来脖子上那圈潦草的纱布,白得刺眼,像块没缝好的补丁。
“全体就位!主题曲《茧》,最后一次合练,五分钟后正式录制!”执行导演举着大喇叭吼,声音劈了个尖儿。
苍秋来被张猛拽着往舞台边缘挪,脚下的训练鞋踩在光滑的地胶上,有点发滑。他低头瞅了眼鞋尖,这还是昨天李静怡派助理送来的,崭新的白色高帮,鞋舌上绣着个小小的“秋”字,跟他身上洗得发灰的训练服格格不入。
“苍哥,你脚别抖啊。”张猛压低声音,自己的声音却在发颤,“我听说这次录制要同步直播,全网好几百万观众看着呢!”
苍秋来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碘伏瓶,塑料瓶身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抬眼扫过舞台中央,黎敏已经站在C位区域,后背挺得笔直,像根绷到极致的弓弦。深灰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浸湿,贴在颈侧,勾勒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音乐总监打了个手势,前奏的电子音效骤然炸响,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苍秋来跟着人流往指定位置走,脚步还没站稳,就被旁边一道劲风带得晃了晃。
“走路不长眼?”王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狠劲,亮闪闪的耳钉在蓝光下晃了晃,“苍大艺术家,别待会儿跳着跳着摔了,丢你那堆奖杯的脸。”
苍秋来侧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没波的湖面:“你耳钉掉了一个。”
王溺愣了下,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指尖刚碰到耳钉,就被苍秋来轻轻拨开。“别乱动,”苍秋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才合练转身时刮到衣领,再碰就真掉了。”
王溺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发作,音乐节奏陡然加快,导演的吼声再次响起:“各就各位!倒计时十秒!”
苍秋来没再理他,转身站到自己的位置——F班的边缘角落,几乎快贴到舞台侧幕。这里是镜头的死角,却正好能看清整个舞台的布局,包括站在C位的黎敏。
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地屏的蓝光勾勒出每个人的轮廓。下一秒,顶光“唰”地打下,一百道身影同时动了。
主题曲《茧》的编舞极尽张扬,抬手、踢腿、旋转,每个动作都要求极致的力度与整齐度,像是在逼着每个选手撕开自己的外壳,把最张扬的一面亮出来。
苍秋来跳得很稳。
不是那种刻意迎合节拍的稳,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从容。抬手时指尖绷得笔直,踢腿时膝盖压得标准,旋转时腰背挺得像块钢板,可偏偏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挣扎的痛苦,也没有破茧的狂喜,只是平静地、精准地完成每个动作,像在实验室里操作解剖刀,分毫不差。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总能卡在最关键的节拍点上,衣料摩擦的声音都跟着节奏走。偶尔镜头扫过,只能拍到他低垂的眼睫,和脖子上那圈格格不入的纱布,透着股诡异的疏离感。
反观C位的黎敏,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跳得狠,每个动作都用足了力道,踢腿时带起的风都能吹动地屏上的光影,旋转时头发甩成一道弧线,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砸在地屏上,瞬间被蓝光吞没。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镜头,把十年的执念都砸进这场表演里。
两人像舞台的两极,一个冷到极致,一个热到发烫,却又在无形之中形成一种诡异的呼应。当副歌的高难度旋转到来时,苍秋来和黎敏几乎同时转身,一个转得轻描淡写,落地时悄无声息;一个转得气势如虹,落地时地屏都跟着震了一下,却同样精准得无可挑剔。
“漂亮!”音乐总监在台下低声赞叹,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
苍秋来跳着跳着,忽然觉得脖颈一阵刺痛,是纱布下的伤口被扯到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动作却没丝毫停顿,只是在下次旋转时,下意识地调整了角度,避开了伤口的牵拉。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站在斜前方的黎敏捕捉到了。
黎敏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更快地接了上去,几乎没人发现这个小小的失误。他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苍秋来脖子上的纱布,那片白色在耀眼的灯光下,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十年前的那个后台,也是这样。少年苍秋来跳完舞,领口沾着血,却笑着递给他一瓶凉茶,说“跳就完了”。现在,他还是这样,明明疼得皱了眉,却不肯放慢半分动作。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猛地冲上黎敏的头顶。他的动作忽然变得更狠了,旋转时力道没控制好,鞋跟在地屏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差点失衡。
“黎敏!稳住!”莉丰潘在台下低声提醒。
黎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他知道自己不能乱,这场表演不仅是为了战胜苍秋来,更是为了向那个冰冷的父亲证明,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抬眼,正好对上苍秋来的目光。
苍秋来的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像是在问“你怎么了”。黎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更快地跳了起来,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练习过千百次的完美微笑,是一种带着野性的、不服输的笑,然后猛地加快动作,把刚才的失误硬生生掰了回来,甚至比之前更出彩。
苍秋来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场被迫参与的选秀,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林乐站在黎敏旁边,不知是故意还是失误,在一个侧身撞肩的动作里,胳膊肘狠狠撞在了黎敏的后背。黎敏正处于旋转的发力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打乱了节奏,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林乐脸上露出一丝慌乱,随即立刻收敛,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仿佛只是不小心。可他眼底的得意,却被苍秋来看得一清二楚。
苍秋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黎敏踉跄着站稳,后背挺得更直了,甚至借着这个踉跄,顺势完成了一个下腰的动作,把失误变成了亮点,台下的掌声瞬间炸了起来。可他也看到,黎敏转身时,嘴角抿得发白,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疼极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顺着苍秋来的脊椎往上爬。
他一直觉得,竞技场上的较量,该是光明正大的。用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接下来的动作,苍秋来变了。
他不再是那种平静的精准,而是在每个动作里都加了点力道,不是黎敏那种张扬的狠,是一种内敛的、带着锋芒的劲。抬手时指尖带着风,踢腿时膝盖绷得更紧,旋转时腰背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疏离的平静,而是带着点锐利的审视,扫过林乐的背影。当再次轮到撞肩动作时,林乐故技重施,想往苍秋来身上撞,却被苍秋来侧身避开,同时抬手轻轻一挡。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林乐被挡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舞台上。他稳住身形,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苍秋来,苍秋来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
林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舞台中央的黎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苍秋来为他出头,看着那个总是疏离冷淡的人,第一次在舞台上露出带刺的一面,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烫又麻。十年的等待,三千多个日夜的较劲,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意义。
他忽然觉得,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少年时的苍秋来,那个带着点野性、不肯服软、会为了公平挺身而出的苍秋来。
副歌的最后一段,音乐陡然拔高,要求所有选手同时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跳跃旋转接劈叉动作。这是整首歌最难的部分,很多选手练了无数次都没能完美完成。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却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一刻,舞台上的一百个人仿佛都成了繁星,只剩下这两个对峙的身影,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内敛,一个张扬,却同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乐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他拼尽全力想抢镜,想制造话题,却被这两人的气场死死压制,连镜头都很少光顾他。一股嫉妒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音乐渐渐收尾,最后一个动作,所有选手同时抬手,指向天空,象征着破茧而出的瞬间。苍秋来的手臂绷得笔直,指尖指向C位的黎敏,而黎敏的手臂,也微微偏了个角度,指向了角落里的苍秋来。
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地屏的蓝光缓缓暗去。
演播厅里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连评委席上的莉丰潘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脸上露出难得的真心笑容。
“完美!”执行导演激动地吼道,“这才是《茧》该有的样子!”
苍秋来慢慢站起来,脖颈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抬手按了按纱布,却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意,应该是伤口又渗血了。他没在意,只是抬头往C位看去,黎敏也正在看他,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不是那种完美的职业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点释然的笑。
就在这时,林乐忽然走上前,故意撞了苍秋来一下,压低声音说:“别以为这样就能赢,下轮个人展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苍秋来没理他,只是看着黎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人都听见:“下轮,我不会让你。”
黎敏的笑容更深了:“我等你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撞,这一次,没有了试探,没有了疏离,只剩下棋逢对手的默契,和十年未见的惺惺相惜。
舞台侧幕,李静怡的助理拿着手机,把刚才的画面录了下来,发给了李静怡。手机屏幕上,李静怡的回复很快跳了出来:“好戏才刚开始,让他们闹。”
而在演播厅的监控室里,黎川看着屏幕上苍秋来和黎敏的互动,脸色冷得像冰,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指印。
他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黎总,要不要……做点什么?”
黎川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用。让他们斗,斗得越狠越好。最后赢的,只能是黎敏。”
演播厅里,选手们陆续走下舞台,张猛扑上来抱住苍秋来,激动地喊:“苍哥!你太牛了!刚才那个劈叉,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苍秋来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黎敏的背影。黎敏正被队友围着,王溺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黎敏只是笑着点头,偶尔回头往他这边看一眼。
走廊里,苍秋来被黎敏拦住了。
“伤口怎么样?”黎敏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苍秋来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没事,小伤。”
“给你。”黎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的创可贴,还是上次那种,“刚才看你纱布渗血了,回去换一下。”
苍秋来接过创可贴,指尖碰到黎敏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黎敏的手很暖,和他冰冷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谢。”苍秋来说。
“不用。”黎敏看着他,“下轮个人展示,你准备跳什么?”
苍秋来笑了下:“保密。”
黎敏也笑了:“那我也保密。不过,我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我也是。”
两人站在走廊里,灯光在地上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不再是两极,不再是对峙,而是像两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沿着各自的轨迹,却又在无形之中相互牵引。
远处,王溺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帮我查一下苍秋来的过往,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退赛的原因。”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他不会让苍秋来和黎敏得逞的,这个舞台的焦点,只能是他。
而苍秋来和黎敏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们。个人展示的自由表演,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过往的较量,那些被他们刻意隐藏的秘密,那些尘封的过往,都将在聚光灯下,被一一揭开。
破茧的过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撕开外壳的瞬间,不仅会迎来光明,也会迎来刺痛骨髓的伤口。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迎着光,忍着疼,一步步往前走,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也是他们必须走完的路。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舞台,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较量。而苍秋来口袋里的创可贴,还带着黎敏的体温,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这场冰冷的竞技里,点燃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