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可言说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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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食堂的饭。日本警校安排得紧，从新生典礼开始就算正式开学。
所以原来才过一个上午吗？不少学生这样想。有些人面露绝望，随后一瘸一拐地去到食堂。
“织田作，没有想到这里不少人体力比我差不少啊。”安吾跃跃欲试，“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那么强。”
不过这可能是横滨的问题，毕竟没点本事的人都死掉了。安吾想，众所周知，横滨盛产异能者，神经病，以及神经病一样的异能者。
安吾瞥了眼旁边的友人，织田作之助正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在安吾的认知里，织田除了辣咖喱就不太能对其他食物感兴趣了，所以他除了吃辣咖喱其他都是同一个进食模式。
这个不算，他在心里反驳道。织田作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再说一遍，织田作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对于这个结论，即使是刁钻的太宰治，也会举双手举双脚欣然同意的。
他的思绪不禁被带到多年前，他和织田作之助见的第一面。
——
安吾记得，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学，异能特务科里有人想请他出手去探查一块区域。“目前我们尚未得知发生了什么，那个地方非常奇怪，无论什么人似乎都不愿意向那里靠近。”
非常突兀。人们仿佛在惧怕什么东西，或者惧怕什么人一样。
这是安吾第一次收到官方的委托，不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非正式任务，他睁大了眼睛，认真聆听着。
“总之，我们需要你，你的异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情报，这种情况下你的异能对于实地探查是真的再好不过了，”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会派人和你一同前去，不用担心安全。”
这是一次很突兀的对话，非常让人被动的上级安排。但是年少的安吾还没被危险逼近过，他被“我们需要你”的话语鼓动，因此欣然答应。
随后他和其他人出现在指定位置的街道上。四周没有风，空气为之凝固得像铁块那样沉重，路上也空荡荡的，人影也没有。
安吾蹲下来，发动异能。那个时候他还太年轻，异能的使用不够熟练，也不太能多次读取后的过度精神消耗，因此节省着异能使用次数。他感觉差不多了以后就蹲下来，指尖触碰地面读取了这条路的记忆：异能的画面显示的是——
他顿住了。
画面中的少年静静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那是一个一眼看起来就很安静的人，他的头发红得像火，但是你不会感受到任何和刺激相关的情绪，你只能从他的神态中感受到没有声音的氛围，而他就连走到面前，都像在出演一场默剧。
他连忙站起来。那个人故意站在阴影里的，他看不清表情。安吾转过身去找刚刚还在身边的队友，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安吾惊出声，意识到自己不妥后强装镇定，但是冷汗还是滴了下来。
“他们回去了。”对面的人言简意赅。什么意思？安吾没听明白。“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他的话语还算礼貌，但是语气太平淡了，听不出任何情绪。安吾试图解析出什么，但是如同往一口枯井里投石那样没有结果。
安吾谨慎地看着他，回想起异能画面中，面前的少年递给一个比他年长点的银色长发人医疗箱的场景，四周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人，银色长发的青年看起来才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是血，肩膀上有块衣料被撕破，露出一个大洞。
安吾理解了：面前这个人和那个银发男人银发男人可能是同伴，那个稍微高一点的人是他哥哥，他们两个是被围殴的对象，对方想以多欺少，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输了，即使他们两个付出了不少代价。
……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安吾想。那个时候的他没明白什么叫做驱狼赶虎，异能力使用也不熟练，距离下次使用的冷却间隔时间也更长，更不知道这个人才是造就这块地方成为“真空地带”的罪魁祸首。他只是简单地想到：他孤身一人，他需要被保护。
殊不知对方看穿了他的身份，并且知道他是被拿来送死的了。很简单，这个地方很久没有人来管理了，这个时候一个着装完全和这里不搭的少年出现在这里，做派像个官职人员，他看见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看，是寻找同伴的信号，但是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同伴去了哪里。而且这个地方一般的设备可没有信号。
……被当做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了啊。织田作之助悠悠地想。他刚刚从更外面的地方回来，发现有人在往外走，于是他快速绕路再迂回，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个落单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此年少。这让他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能力让他在这个时候就被忌惮了。
“请问你住在这边上吗？”对方率先发话，一双绿色的眸子透过眼镜看向他，锐利，但是太青涩了。“是的。”他回答，又问。“你呢，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
他太体面了，和他们不一样。织田作之助默默地想。
“我们……我是来调查这块区域的人，我接到命令说这是一块没有人的地带，没有人想往这里靠近。”所以这个少年是迫不得已才到这里来的吧。安吾担忧地想。
原来如此。“那你们现在决定好了怎么做吗？”是和他曾经听过的那些话一样冠冕堂皇吗？
“我们会改造这片区域，”织田作之助听见对方这样说，“我们会处理得让这片区域不再是一个无人区，让更少的人受苦，无论是什么东西挡在我面前……我，”安吾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坚持着说了出来，“我都会击败他。”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没有吱声。他在思考是顺应那些机关的思路把人灭口，还是把人放回去。总觉得哪中都挺麻烦。
“在此之前，”安吾认真地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学？”
“……嗯？”织田作之助愣住了。
“你应该是孤身一人吧？”安吾分析着，“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很辛苦吧，所以…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读书？”
有点像拐猫……安吾心想。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惊慌了，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安稳了不少。
读书的事情并不像安吾说的那样简单，他本想拒绝，但是又想到自己如果真的不接受，面前这个家伙可能真得死在这儿了，这个人一看就是被坑了。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半天，心想算了，这人如果有其他人在身后支持他的话，应该会理解我是在保护他吧。也许还真能看在这次情份的基础上给他落一个户口——他之前是黑户。
不过，“你等我五分钟。”他说。
他得把刚刚走掉的那几个人杀完然后甩锅给过去那个自己。他都走掉了，这些人被杀了和他有什么关系？自知理亏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刻意审查——会把站在台后的自己牵扯到的。
（安吾：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像被猫照顾了……）
……
……他没有想到坂口安吾会有父母（毕竟在这里他没有见过几个人拥有父母，他都忘了这种事物的存在了）。刚刚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安吾的电话就拼了命地响了起来，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和坂口安吾的父母汇合了。
坂口安吾的母亲在见面时一瞬间扑过来抱住他，他们真的吓坏了。随后父母两人挑挑拣拣给他讲了一下这次事故，他们解释为安排工作安排错了——对现在这个阶段的安吾来讲，知道得太多和找死没有区别。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织田作之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等他们聊完。
之后如织田作之助所料，他对安吾做的事确实算得上投名状，于是顺理成章地和安吾一起去上学去了。刚开始的时候安吾担心过织田作之助可能跟不上，但是织田作之助证明了他不必担心，他的课程补得非常快。
——
思绪回到现在。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开学第一天，但是已经有五个人能够愉快地坐在一起吃饭了——就在他和织田作之助旁边。看得出来，两对幼驯染。
五个人吵吵闹闹的，安吾没有刻意去听，但是松田说完“自己想当警察，原因是想要把警视总监打一顿”这样的不太妙的话语后，几个人同时把目光投了过来。
坂口安吾：“……”你们也知道你们的话不遮掩啊。
他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织田问：
“只是想把警视总监打一顿吗？”
安吾：“……织田作还是一如既往地语出惊人啊。”他无奈的扶额，但也没有对此做些什么批评，在旁人看来，他仿佛对这样的话习以为常。
……于是乎，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在警察学校的平淡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可言说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