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哑】蔷薇、荆棘与黑刃（ABO）》邬琚

4、乱，乱才好啊

　　当天光从不远处荒芜一片的地平线升起，爬上乌托邦的城墙上的时候，苏万的手指颤了颤，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条长长的商队像条荒漠里的游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师傅！是师傅回来了！”苏万忙推了推一旁还在熟睡的黎簇。

　　黎簇猛地睁开眼，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看见那长长的商队，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说：“走吧，去开门。”

　　“我操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哪哪都长得一样，小哥，乌托邦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吗？”胖子呼哧带喘地走着，觉得把大半辈子走的路都走完了。

　　张起灵的目光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淡声说：“不确定。”

　　“不行，实在是走不动了，歇……歇会。”胖子扶着膝盖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张起灵看了眼他，回身将杨好放在地上，然后抱着黑金古刀在一旁闭目休息。

　　“你说，等咱们到了乌托邦，怎么跟里头的那帮人交代，”胖子看了杨好一眼，说：“主要是黑爷，也不知道他对咱们是什么态度，你说他该不会觉得是咱俩把这小子给做了，然后等我们一回到乌托邦，就把咱们给就地正法吧。”

　　“……”张起灵抬眼看向他。

　　“不是，小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一乌托邦的，干啥吃饱了没事干管咱们啊，更何况咱们以前还跟他不死不休的，”胖子砸吧嘴说：“我看，咱们还是不能去乌托邦。”

　　“不会。”张起灵说。

　　“啊？”

　　张起灵闭了闭眼，恍惚间仿佛又感受到黑瞎子温热的气息，记忆里浓郁的烟草味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让他微颤的指尖慢慢平复，他睁开眼，看向杨好，顿了顿说：“他不会。况且，这个人，我们得带他回去。”

　　“……啧，也是。”胖子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杂草掰了掰，过了会儿，又说：“但是，咱们也不能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啊，这么走下去，得走到猴年马月，说句不好听的，这小子都化成白骨了咱们都不一定等找着乌托邦。”

　　“有办法。”张起灵的视线看似随意地瞥向一个方向，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胖子愣了愣，实际上他们很早就发现，无序之地中混入了大审判庭的眼线，他们伪装得很好，看上去跟无序之地的原生住民几乎没什么差别，但是对本就出自大审判庭的张起灵和胖子来说，辨别他们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之前他们一直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布眼线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大审判庭可不像乌托邦一样故步自封，对他们来说，能越多地掌控无序之地的动向就越有利，可是最近，大审判庭派过来的眼线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他压低声音说：“小哥，难不成你是觉得，这些人是针对乌托邦的？”

　　不等张起灵回答，胖子已经自己顺着这个思路开始琢磨了：“那敢情好啊，反正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要不咱们就直接来一把大的。”

　　“？”张起灵看向他。

　　胖子嘿嘿一笑，勾上张起灵的肩膀说：“小哥，你别忘了，你可是被黑爷标记过的Omega，反正你那信息素早就快压不住了，不如索性就别压制了，乱，乱才好啊，不乱，黑爷怎么能注意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