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西山》一挽迎酒洲

30、番外二：夜班护士的暖心语音

　　番外六：夜班护士的暖心语音

　　林护士值夜班的第三个年头，生物钟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后半夜的急诊室，永远是兵荒马乱的战场。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色，担架床滚轮划过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家属的哭喊声、医生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凌晨三点是最难熬的时刻，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手边的输液瓶还在滴答作响，登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这时，林护士就会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音频文件。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余顾洲清冽又温柔的声线，便会穿过嘈杂的环境，稳稳地落进她的耳朵里：“夜深了，辛苦了。暂时放下手里的忙碌吧，窗外的星星很亮，你也很好。”

　　那是她蹲守了整整三个月，才抢到的定制语音名额。当时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留言，说自己是急诊护士，夜班难熬，想要一句能扛过疲惫的话。没想到余顾洲的回复，竟温柔得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奶茶。

　　每次听完这段语音，林护士紧绷的神经都会松弛下来。她会走到窗边，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哪怕城市的霓虹遮住了大半星光，心里也会泛起一阵暖意。她把这段语音分享给了同科室的几个同事，加班的深夜，几个人围在一起听着，相视一笑，又能打起精神继续忙碌。

　　这天凌晨三点，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医生！快看看我家孩子！烧到三十九度八了！”

　　孩子叫乐乐，才三岁，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攥着妈妈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想给他量体温，他猛地甩开手；护士想扎针输液，他哭得更凶，小身子缩成一团，怎么都不肯配合。

　　年轻妈妈急得掉眼泪，乐乐的哭声越来越响，吵得本就嘈杂的急诊室更显混乱。林护士也急得满头汗，退烧药喂不进去，物理降温孩子不配合，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要烧出肺炎。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手机里的那段语音。

　　林护士犹豫了一下，走到年轻妈妈身边，放柔了声音：“大姐，我试试用个东西哄哄孩子，您别担心。”

　　她掏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小，轻轻凑到乐乐耳边。

　　余顾洲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软糯的安抚：“别怕呀，乖乖吃药，乖乖睡觉，病就会好得很快啦。你看，月亮婆婆都在夸你勇敢呢。”

　　神奇的是，乐乐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停止了挣扎，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林护士的手机。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却不再抗拒妈妈的触碰。

　　“月亮婆婆……在哪里呀？”乐乐小声问，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年轻妈妈愣住了，随即喜极而泣，连忙顺着孩子的话哄道：“月亮婆婆在天上呢，等乐乐病好了，妈妈带你去看月亮。”

　　这一次，乐乐乖乖地让护士量了体温，也乖乖地喝下了退烧药。看着孩子终于安静下来，靠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林护士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却早已被汗水浸湿。

　　从那以后，林护士的手机里，又多了几段余顾洲的定制语音。

　　有哄哭闹患儿的，有鼓励刚做完手术的病人的，还有安抚焦虑家属的。她把这些语音存在手机里，夜班的时候，总能派上用场。科室里的同事都笑称，林护士的手机是“急诊室安抚神器”。

　　乐乐康复出院那天，年轻妈妈特意带着孩子来急诊室道谢，还送了林护士一袋亲手做的饼干。乐乐攥着林护士的手，奶声奶气地问：“护士姐姐，那个说话很好听的阿姨，在哪里呀？我想谢谢她。”

　　林护士看着乐乐天真的笑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周末那天，林护士带着乐乐和他妈妈，来到了灵果小筑。

　　小院里飘着灵果茶的清香，花架下的藤蔓开得正盛，余顾洲正坐在桌边，帮江笙打包圣果挞。阳光落在她白衣上，温柔得不像话。

　　“余姐姐！”林护士红着脸走过去，身后的乐乐挣脱妈妈的手，跑到余顾洲面前，仰着小脸看她，“阿姨，你的声音好好听！谢谢你哄我睡觉。”

　　余顾洲愣了愣，随即弯下腰，视线与乐乐齐平，声线是专属的治愈音色：“不客气，乐乐很勇敢，要继续健健康康的哦。”

　　江笙笑着端来一盘圣果布丁：“快尝尝，这是特意给小朋友做的，没有放糖，用的是灵果蜜。”

　　乐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比妈妈做的饼干还好吃！”

　　那天下午，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乐乐拉着余顾洲的手，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余顾洲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林护士和江笙坐在一旁，聊着急诊室的日常，聊着那些被语音治愈的瞬间。

　　临走时，乐乐从书包里掏出一幅画，递给余顾洲。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阿姨，身边围着一群小朋友，头顶上有一轮弯弯的月亮。

　　“这是送给阿姨的！”乐乐仰着小脸，笑得灿烂，“阿姨就是月亮婆婆，会哄我们睡觉。”

　　余顾洲接过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乐乐的头发：“谢谢你的画，我会好好珍藏的。”

　　林护士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她忽然明白，灵果小筑的甜，从来都不止是甜品的甜。

　　后来，林护士成了灵果小筑的常客。她会在休息的日子里，带着科室的同事来喝茶，会把急诊室里的趣事讲给江笙和余顾洲听，还会把那些被语音治愈的故事，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

　　余顾洲特意为林护士定制了一段专属语音，藏在她的手机里。每当林护士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按下播放键，就能听到那句温柔的话：“林护士，你守护着深夜的急诊室，也守护着无数人的希望。你真的很棒，要好好照顾自己。”

　　窗外的星星很亮，急诊室的灯光依旧通明。

　　林护士握着手机，听着耳边温柔的声音，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家小小的甜品店，有两个温柔的人，正用自己的方式，治愈着每一个需要温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