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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25.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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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视线再一次回到手上时,已经有一点回血了。我叫住了一个护士,“姐姐,可以帮我调一下吗?”那个护士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特别熟练的一下就搞定。
调好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绿色包装的糖塞进我手里,又摸了摸我的头,就又去忙了。
我撕开包装,是一颗青苹果味的糖,呃,有点酸,可酸里却又带了一点甜。我咂咂嘴,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声音,嘶,好饿。
一早上没吃早餐的我现在正望着雨帘深思,好饿好饿,这么大雨,点外卖又很辛苦,吃医院食堂?不喜欢讨厌太清淡了。啊,谁来救我与饥饿之中…
在我祈祷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金发的身影,仿若天神下凡,哦,我敢说他这时的形象在我眼里越发高大,尤其是他手上的云吞,仿佛自带高光。
啊,我的继父,愿天神保佑你,阿门。
他依旧在接着电话,但还是走过来把云吞递给我了,我拿到手里,他就又转身走了。
云吞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城西的云吞店里的鲜虾馅的…嗯?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难道我父亲也喜欢这个吗?
我一口一个吃,丝毫不怕被噎死。周围人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我,仿佛我是饿了十几天逃出来吃的第一顿饭呢。
“那是他的金主吗?”金义意佯装惊讶,和顾覃锦咬耳朵,声音大的刚好我能听见,我在思索该如何把她戳成刺猬,同时对顾覃锦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希望他能帮我说一次话。
可他的回应只是沉默,仿佛是一个哑巴,仿佛金义意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点期望便显得如此可笑。
明明都说了不会再相信了,明明已经想过了,不会再对他心软了,可是每当见到他,那个还相信童话,相信顾覃锦的合晓笙便会冲出来,哪怕已经在南墙上撞的头破血流了,可他还是会出来,哪怕顾覃锦都已经和金义意在一起了,他还会抱有一丝幻想。
这一次他便在南墙上撞死了。我没有一丝怜悯,那是他活该,也是我活该,心那么软,明明是已经分开了,却还会为他心软。
“喵呜”一只灰色的小猫从雨里怯生生的走进来,浑身是雨泥,被别人呵斥了也不走,只是缩成一团,仿佛是在恳求,恳求能收留一下它,直到天晴为止。真的好好笑,就像那个已经撞死了的合晓笙一样,我愉悦起来,冲那只猫招了招手,那只猫也是傻被我一招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简直就和他一模一样。
我拎着他的后颈,把它提起来,嘲讽道“这么听话?”不知是在和猫说话还是在和那个合晓笙说话。它依旧用那蓝眼睛看我。我无奈,把它抱起,找护士要了一个毛巾,帮它擦了一会,小猫也不躲,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大致擦了一遍,我舀了一勺云吞汤喂它。
旁边有一个养过猫的阿姨说,云吞汤对猫来说太咸了,要加水。
我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它耳朵,失笑,“你怎么那么难伺候”一边往云吞汤了加水。
直到我尝汤尝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了以后,我才把汤放到它面前,让它先喝着。我先把剩下的云吞馅弄出来,丢汤里,云吞皮不知能不能吃,我丢嘴里嚼了嚼吞了。
猫在我膝盖上一下一下的舔水,我摸着它脑袋,“你那么脏,还没有人要,要不,我就叫你小破烂吧。”猫傻傻抬头,又低下。“小破烂?”它又抬了一下头,我语气尖锐起来,“别人叫你破烂,你就真的是破烂了吗?”
猫怎么可以这么傻,人也是,为什么就一定要上赶着当傻子。
医院大厅的电视开始播放一个新闻,“夕阳路23号住宅区发生一场车祸,共造成一死两伤…”我抬起头,正好看见他们在搬运死者,死者是…是…我的继父?我不可置信,电视里的死者一头灿烂的金发已经被血染红,脸上因失血过多而惨白。
“小破烂…”小破烂舔了舔我的手,我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抱紧了小破烂,“我们都没有人要了…”我和小破烂一样,都没有人要了…
或许我早该猜到的,他今早突然来我房间,惨白的脸,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带我来医院,送书和云吞,估计都是他的告别,他活不下去了,所以才突然“良心发现”。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