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所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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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我的信已经在黎曼的书桌上”
丽拉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简单。
“当然，只要地址是对的”
龙正大咧咧坐在珊瑚红的地毯上，苦恼地看着手上黑硬的面包。
烦恼半天，他直接把面包塞到嘴里，一张像是贵族出身的俊美脸庞，苦大仇深地吃着黑面包。
“凯岚”龙听到丽拉小姐在喊他，他抬起头，得到一个拥抱：“你是神赐给我的最伟大的奇迹”。
她海藻似的长发堆在龙的脖颈，蜷曲的头发摩挲着他的脖颈。
龙眨巴眨巴眼睛，还没从那种奇怪的，像是被雷电击中的，酥麻痛感里反应过来，丽拉已经离开。
她没有穿鞋，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在雪白的脚边铺开的裙摆是她的翅膀，她几步走到书桌旁，拿起羽毛笔。
全身心都在笔下的那封信上。
丽拉小姐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他要送的礼物那件事。
中午回来之前，他的心其实七上八下，找了一百个叫做借口的东西，还被一起工作的幼崽艾斯嘲笑。
看来丽拉小姐已经忘记这件事，龙松一口气。
但龙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很讨厌那封信，他觉得那没什么乐趣，也不明白丽拉小姐为什么热衷。
“丽拉小姐，写信也是冒险计划的一部分吗”龙抱怨：“我觉得在沼泽杀死一百只蚊子，都比写日记书有趣得多”。
丽拉想也不想就敷衍道：“对啊”。
“黎曼是谁”龙的眼睛亮晶晶：“我们要杀死的人吗”。
丽拉写信的手顿住，她心里一惊，转头，看到龙笑着。
他的笑容是很漂亮的，轮廓立体，野兽般的绿眼睛眨动着，配合着他天真的神色，明明说着残忍的话，却仿佛十字架下的天使。
丽拉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她维持住表面僵硬的笑：“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大剧院里都是这么演的，公主，掳走公主的恶龙，以及保护公主的勇者”
他像是被自己的天才头脑惊呆，得到一个结论：“黎曼，就是勇者”。
丽拉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龙什么也不懂，她不正是利用的这一点吗。
丽拉踩在地板上的脚背不自觉踮起来，她侧着身，波浪似的长发贴着她身体柔美的曲线。
她压下心里的忐忑，只是眼睫控制不住地颤动着，仿佛一株弱小风信子：“我和他是朋友，我...需要他的帮助”。
见识过魔法，丽拉暂时不想失去龙的助力，于是她柔声，看着他宝石般的绿眼睛。
“但我们是挚友啊，你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龙一下子站起来，蓬松黑发上的呆毛立着，他手足无措，走来走去，一秒做了十个假动作。
龙有些烦恼。
他的魅力太大！
这样的话，根本不用九十九年，或许只要五十年，不，十年，公主就会爱上他的。
看看丽拉小姐那双深情的，像是闪着光的黑眼睛吧。
计划太快，由于他的魅力太大，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他的作战计划完全不匹配。
让公主爱上他，杀死勇者。
龙伟大的百年计划是严谨而缜密的，现在计划进行得太快，他有些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我们只是挚友”龙先肯定丽拉小姐，接着，他郑重地说：“你知道吗，世界上有很多精彩的人和事情，你见过幽蓝的冰川吗，还有绿色的光虫”。
“还有火山，雪里的奥里斯火山”
丽拉，都没去过，也不知道。
如果把她的人生编成话剧，灰是主要颜色。
杂乱拥挤的街道是蚁穴，拥挤狭小的街道到处爬满蚂蚁，劳工每天工作十五小时，才让这座繁重冗杂的城市机器勉强运转。
让人讨厌的恶龙。
丽拉嫉妒得牙酸，但她又难以避免地憧憬龙说到的那些场景。
我会去的。
她想，只要嫁给黎曼，她可以去米达，可以去洛马，甚至还可以去高里曼转上一圈哩。
据说那里四季如春，街道上都开满大片的郁金香和玫瑰，到处都是大理石的房子，屋顶是红色的，不远处就是蔚蓝的大海。
丽拉不再说话，她转身，在信纸上继续写着。
龙跨坐在破旧的木椅子上，有些烦闷地扯着自己前面的头发。
丽拉没有得到安静。
不过才写几排字，木椅子被龙晃来晃去的动作弄得咯咯响，不小心摔掉丽拉捡的贝壳，等等。
龙似乎真的被额前的黑碎发弄得烦躁，手指在额头狠抓两下，血沿着他高耸的鼻梁流到下巴上。
他仿佛没有痛觉似的，阿波罗似的俊美少年顶着满头鲜血朝她傻笑。
“过来”
丽拉叹了一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龙也叹了一口气，他有些为难。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丽拉小姐都忍不住关注他。
可怜的丽拉小姐，她早晚会爱上他的。
她不明白，作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龙，他不会为爱情这种廉价的东西停下伟大的脚步。
他可不是愚蠢的红龙啊。
“凯岚，低头”
丽拉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小剪。
龙干脆地坐在地上，仰着头。
脑袋前面烦人的头发，在丽拉小姐的工具面前，像是魔法一样消失。
她的手不时会碰到龙的眉眼，连扫去他脸颊上粘连的碎发，动作都那么轻。
像是在对待易碎的宝石，或者什么脆弱的，随时会死掉的生物。
“奇怪，凯岚，你生病了吗”
“绝对不可能的，丽拉小姐”
龙回过神，有些生气地望着丽拉小姐，作为一名伟大的，年轻力壮的恶龙，他不像人类那么脆弱。
“可是你的脸很烫”
“没有那回事，丽拉小姐”
龙用了一种非常郑重、严肃的语气。
但其实是真的。
最近龙的身体时常出现问题，会突然变得很热，血液像是火山里的岩浆随时要迸发出来。
喂给丽拉小姐的时候，会变得更热，更热。
龙不喜欢。
但贫穷的丽拉小姐，如果每天只靠那一点薪水维持生活。
那么接下来的几十年，每天早上晚上，丽拉小姐都只能喘着气，蹙着眉。
而且，粉的舌天天这么吃，会变成紫色吧，时常会肿着。
可怜的丽拉小姐，龙的身体突然又热起来。
他皱眉，自己也弄不明白，只能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丽拉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