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归人 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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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霓虹被厚重的雨幕揉碎，黏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池修仁蜷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皮肤的刹那，他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摁灭在冰凉的玻璃烟灰缸里。
今天是池修仁的28岁生日。他与两位朋友提前庆生啦。
陆知珩谢清和聚餐蛋糕祝福与原来的生日没什么两样，唯独少了那一个人，那个人缺席了他的六年生日。
七年了。从燕仁黯不告而别的那天起，池修仁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他用了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强迫自己戒掉思念，戒掉习惯，戒掉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到了，以为心脏早已麻木成石，再也不会为谁掀起波澜。可就在他终于以为，自己彻底忘记燕仁黯的这个夜晚，那个人，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梦里。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是被窗外的雨声淹没的。池修仁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玻璃杯壁贴着掌心，温度却传不到心底。他走到玄关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素描上——那是他二十岁生日时，燕仁黯亲手画的他，眉眼温柔，笑意清浅，笔触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七年过去，画纸微微泛黄，却依旧被他护得完好无损。他曾无数次想把这幅画摘下来烧掉，想把所有关于燕仁黯的痕迹都从生命里剔除，可每次伸手，指尖都会控制不住地颤抖。那是他青春里最炙热的光，是他掏心掏肺爱过的人，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只是后来，时间真的成了最好的良药。
他开始正常画画，正常社交，正常接受身边人的善意，甚至在别人提起燕仁黯这个名字时，都能面色平静地颔首，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朋友们都说，池修仁终于走出来了，终于放下了。
他自己也信了。
他以为，燕仁黯已经变成了岁月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再也不会在他的世界里掀起任何风浪。今晚是他二十岁生日，他与陆知珩畅怀开饮，以酒精来麻痹了自己后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是为了缅怀，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和过去彻底告别。他要告诉自己，二十七岁了，池修仁，你该真的忘了。他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疲惫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了。一种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燕仁黯独有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阳光晒过的温度，是他曾经无数次埋在颈窝间贪恋的味道。
池修仁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他没有睁眼，心里却自嘲地笑了。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明明都已经决定忘记了，偏偏在生日这天，连梦境都要跟他作对。也罢，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梦醒来，一切都会回到原位。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虚假的温柔里，不愿醒来。意识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池修仁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有人轻轻坐在了床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一只温热的手，缓缓覆上了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真实得不像话。池修仁的呼吸骤然一滞，却依旧紧闭着双眼，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梦，只是梦。燕仁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顺着鼻梁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修仁，”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一丝疲惫，还有藏不住的思念，一字一句，砸在池修仁的心上。
“生日快乐。”
就是这一句话，让池修仁积攒了七年的心理防线，瞬间裂了一道缝隙。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是燕仁黯，是他。在梦里，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看向他的眼神里，永远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七年的时光，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那个让他一眼沦陷的少年。池修仁的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睁眼。他怕一睁眼，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他怕这难得的重逢，只是自己大脑编织的幻觉。既然是梦，那就让他再贪心一次吧。就这一次，让他再感受一次燕仁黯的温度，再听一次他的声音，就够了。
燕仁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俯身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带着熟悉的味道。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池修仁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你醒了，别躲着我，好不好？”
池修仁的心脏狠狠一缩。连梦里的细节都这么逼真吗？连他醒着都能知道？
他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昏暗中，燕仁黯的眉眼清晰可见，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一瞬不瞬地盯着池修仁，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思念、愧疚、心疼、欢喜……
不是幻觉。
不是脑海里的虚影。
是活生生的燕仁黯，就坐在他的床边，真实地触碰着他，真实地看着他，真实地对他说生日快乐。池修仁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梦。
不是。
他明明已经忘记了燕仁黯，明明已经把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可为什么，燕仁黯会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他二十七岁生日的这一天，在他终于以为自己放下一切的这个夜晚。“仁黯啊，为什么你偏偏要在我快忘记你的时候出现在我梦里呀”
“修仁，”燕仁黯看着他震惊到失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抚去他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水，“我回来了。”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池修仁的心上，将他七年的伪装，砸得粉碎。
池修仁猛地推开燕仁黯，身体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床头，才停下动作。他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警惕、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猛的一醒。“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颤抖着问，“你回来干嘛？又哪来的我家的钥匙”
燕仁黯被他推开，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愧疚。“七年前，你给我的钥匙，想碰碰运气看你搬走没有，没搬走就来找你了”
“找我？”池修仁像是听到了笑话，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燕仁黯，你不过是我的幻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
七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他从最初的日夜期盼，到后来的失望透顶，再到最后的心如死灰。他守着空荡荡的公寓，守着两人曾经的回忆，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一年又一年。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交代。
燕仁黯就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人物，自己的病好了，他就从自己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他曾发疯似的找过他，问遍了所有共同的朋友，跑遍了两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可燕仁黯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杳无音信。
那段日子，是池修仁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他失眠，厌食，抑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靠着回忆苟延残喘。他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燕仁黯要这么狠心地离开他。
后来，他累了。
他告诉自己，燕仁黯只是一个很幻想罢了，所以才会不告而别。既然是幻想，那他就放手。他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一点点治愈自己的伤口，一点点把燕仁黯从自己的世界里剥离。他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他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燕仁黯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现在，这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回来了，轻飘飘地一句“我回来了”，就想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
凭什么？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燕仁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愧疚，“这七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池修仁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你连一句再见都不说，就消失七年？燕仁黯，你把我当什么了？”他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燕仁黯的心里。燕仁黯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伤痛。他缓缓开口，讲述着那段被尘封的过往，那些他无法言说的身不由己。
所以，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不告而别。这七年，他不敢联系池修仁，不敢打听他的消息，怕自己忍不住回头，怕自己拖累他。他拼了命地努力，拼了命地往上爬，只为了有一天，能风风光光地回来，站在池修仁身边，给他最好的生活。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思念成疾，看着池修仁的照片，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今天，是池修仁的二十七岁生日。他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他魂牵梦绕的地方，看到了那个他思念了七年的人。看到池修仁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空旷的公寓里，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与落寞，燕仁黯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样疼。他知道，这七年，池修仁受的苦，一点都不比他少。“修仁，对不起。”燕仁黯看着他，眼神真挚而痛苦，“我知道，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从来没有。”“我以为，我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出现了。”池修仁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他用了七年，好不容易筑起一道高墙，把自己护在里面，以为这样就可以刀枪不入。
可燕仁黯一出现，这道高墙，瞬间土崩瓦解。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心事。池修仁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燕仁黯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他身上移开。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愧疚，七年的牵挂，都化作了此刻无声的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池修仁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燕仁黯，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只剩下一片平静。
“燕仁黯，”他轻声说，“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池修仁了。”七年前的他，爱得热烈，爱得偏执，爱得毫无保留。可以为了燕仁黯，放弃一切，奔赴山海。可现在的他，被时光磨平了棱角，被思念耗尽了热情，被离别伤透了心脏。他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冷漠，学会了不再轻易付出真心。“我知道。”燕仁黯点头，声音温柔，“我可以等。等你重新接受我，等你重新相信我，等你重新爱上我。多久我都愿意等。”
“你不必这样。”池修仁摇头，“我已经习惯了，有了知珩和清和这两个朋友，很好，很平静。我不想再被打扰，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觉，一次就够了。
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我不会再让你失去我了。”燕仁黯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池修仁下意识地躲开。燕仁黯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修仁”燕仁黯叫了池修仁一声很轻很轻。
池修仁别过头，不去看他深情的眼神。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再次沦陷。他好不容易才忘记的人，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不能再乱了。“你走吧。”池修仁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插进燕仁黯的心脏。他看着池修仁冷漠的侧脸，看着他刻意疏远的态度，心里疼得无以复加。他知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亲手把最爱他的人，推到了千里之外。“我不走。”燕仁黯固执地说，“除非你肯见我。你客厅都挂着我给你画的画，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
“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燕仁黯看着他，眼神坚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是我拼了命也要回来的理由。我错过了你七年，剩下的一辈子，我都想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池修仁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恨燕仁黯的不告而别，恨他的自私，恨他让自己苦等七年。可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燕仁黯的那一刻，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他沉寂了七年的心，还是动了。
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所谓的忘记，不过是自欺欺人，不过是把那份爱，深深藏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而已。燕仁黯看着他动摇的神色，缓缓靠近，这一次，池修仁没有躲开。
他轻轻握住池修仁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修仁，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跟你吵架，不想让你不开心。”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放在池修仁的手心。“我没有准备昂贵的礼物，这个，是我这七年，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你当时跟我求婚的戒指。”池修仁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盒子，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质戒指，戒指内壁，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C·Y。
是他和燕仁黯名字的首字母。这枚戒指，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年，他给燕仁黯买的婚戒。后来燕仁黯离开，他把戒指摘下来，藏在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有戴过。
他以为，自求婚那天燕仁黯消失了，他自己早就丢了。没想到，燕仁黯一直带在身边。七年的时光，戒指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可见主人有多珍惜。池修仁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戒指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底，融化了池修仁心中积攒了七年的寒冰。他看着眼前的燕仁黯，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深情，看着他掌心那枚陪伴了七年的戒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以为自己终于忘记了，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掌心真实的温度，眼前真实的人，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燕仁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在他三十岁生日的这一天，在他以为自己彻底放下的这一刻。“为什么……要带着它。”池修仁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燕仁黯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我答应过你，要一辈子戴着它，一辈子陪着你。我没有食言。”
七年的分离，七年的思念，七年的煎熬，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池修仁再也忍不住，搂住燕仁黯，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压抑了七年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有委屈，有痛苦，有思念，有怨恨，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燕仁黯紧紧回抱住他，用力地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把这七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他低头，吻着池修仁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柔：“对不起，修仁，对不起，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不说再见了”“嗯，再也不走了。”燕仁黯承诺道，“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池修仁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曾以为，自己的世界永远不会再有光亮，曾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曾以为那个最爱他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
可命运就是这样荒诞而温柔。
在他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却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是梦，是真实的救赎。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里，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池修仁从燕仁黯的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轻声问：“你真的不会再走了？”
“不会走了，不说再见了”燕仁黯低头，轻轻吻去他的泪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虔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个吻，轻柔而深情，包含了七年的思念，七年的愧疚，七年的爱意。池修仁闭上眼，伸手环住燕仁黯的脖子，回应着这个迟到了七年的吻。他终于明白，有些爱，是刻在骨血里的，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分开多久，终究会跨越山海，回到彼此身边。
所谓的忘记，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所谓的梦境，不过是命运安排的，久别重逢的序曲。
晨光洒满房间，温暖而明亮。池修仁靠在燕仁黯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一片安宁。
七年的空旷与孤寂，在这一刻，被填满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生日早餐。”燕仁黯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像个主母一样。池修仁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是七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燕仁黯起身，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他的动作依旧娴熟，就像七年前一样，每天早上都会为池修仁准备热腾腾的早餐。池修仁坐在餐厅里，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阳光落在燕仁黯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很快，简单却温馨的早餐摆上了桌。煎蛋，牛奶，吐司，还有一碗长寿面，都是池修仁最爱吃的。“生日快乐，修仁。”燕仁黯把长寿面推到他面前，眼神温柔，“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岁岁年年，我都陪在你身边。”
池修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味道和七年前一模一样，温暖了味蕾，也温暖了心脏。
“燕仁黯。”他轻声开口。
“我在。”
“以后，不许再不告而别了。”
“好。”
“不许再让我等那么久了。”
“好。”
“不许再让我哭了，到底你是还是我是，我一天天就哭。”
“好。你是啦，老公>v<”燕仁黯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以后，我只会让你笑。”
池修仁看着他，笑了，眼里却再次泛起泪光。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他曾以为，自己终于忘记了燕仁黯，曾以为那场重逢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不是梦。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跨越了七年的时光，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是真实的拥抱，真实的温度，真实的爱意。
饭后，燕仁黯牵着池修仁的手，走到窗边。雨过天晴的天空，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绚烂而美丽。
“看，彩虹。”燕仁黯指着窗外，笑着说。池修仁靠在他的肩头，看着那道彩虹，心里充满了希望。
七年的风雨，终于过去。往后余生，春暖花开。
他终于不用再强迫自己忘记，终于不用再独自承受孤独，终于可以牵着爱人的手，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池修仁转头，看向燕仁黯，轻轻吻上他的唇。
“燕仁黯，谢谢你回来。”
“我该谢谢你，”燕仁黯回吻他，温柔缱绻，“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在我终于忘记你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不是梦，是归人。
是余生，唯一的挚爱。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爱人在侧，岁月绵长。
从此以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