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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梅雨时论文 南方的梅雨 ...

  •   南方的梅雨季来得又早又缠绵,湿漉漉的水汽裹挟着暑热,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裴沐言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呆。文档上是编辑催了三次的专栏稿,关于“城市记忆与文学地理”,一个他曾经擅长的主题,此刻却连一个开篇都写不出来。光标在空白的文档起始处固执地闪烁,像在无声地嘲讽他思维的停滞。

      这套位于城郊的高层公寓,是裴墨沉选的。视野极佳,推开落地窗就能望见远处蜿蜒的江流和更远处朦胧的山线。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极简风,冷色调的墙壁,线条利落的家具,一切崭新、整洁,却缺乏一种称之为“家”的温润气息。像一间精心布置的酒店套房,漂亮,却与住在里面的人没有情感联结。裴沐言带来的几箱书还堆在书房角落,没有拆封。他懒得整理,仿佛不把这些代表过去生活的印记安顿好,眼下这看似安稳的日子就还能维持一种临时性的、可以随时抽离的假象。

      键盘旁边,放着一本新到的文学杂志。扉页的目录里,他的名字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是一篇关于地方志书写的短评。若在以前,看到自己的铅字印出来,他多少会有些许欣慰。但现在,他只感到一种虚脱般的麻木。那篇短评是三个月前写的,那时他刚跟着裴墨沉来到这座城市,还残存着一点试图“重新开始”的虚浮力气。如今,那点力气似乎也耗尽了。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声响。裴沐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些,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了几下,制造出正在工作的假象。他听见裴墨沉换鞋的动静,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的轻响,然后是走向客厅的脚步声,比平时略显沉重。

      裴墨沉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室外闷热的空气和一丝淡淡的、属于高级办公楼的空调冷气混合的味道。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他的目光落在阳台上的裴沐言身上,停留了几秒。裴沐言没有回头,能感觉到那目光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稿子还没写完?”裴墨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是连续开会后的那种倦怠。

      “快了,还有点结尾要改。”裴沐言盯着屏幕,含糊地应道。他听到裴墨沉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冰水,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些日常的声音,以前会觉得温馨,现在却像细小的沙砾,摩擦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们之间,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平静。这种平静,是从两个月前那场风波后开始的。当时裴沐言在一家小出版社找到一份兼职编辑工作,本以为可以暂时安顿下来。谁知不到一个月,关于他和裴墨沉关系的风言风语,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然飘到了这个远离故乡千里之外的城市。主编,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女性,某天下午委婉地找他谈话,意思是社里氛围相对传统,他的“特殊情况”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希望他理解。裴沐言当天就辞了职,没有告诉裴墨沉具体原因,只说是工作不合适。

      但裴墨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没有追问,只是在那天晚上,默默做了几道裴沐言爱吃的菜。饭桌上,两人沉默地吃着,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最后,是裴墨沉先开的口,声音很低:“不想做就不做了,在家写东西也一样。我养得起你。”

      “我养得起你。”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刺,扎在裴沐言心上。他知道裴墨沉是心疼他,是想保护他。可这种保护,同时也剥夺了他作为独立个体的尊严和立足之地。他不再是那个有事业、有社会身份的作者裴沐言,而成了一个需要被“养着”的、依附于哥哥的隐形人。

      从那以后,裴沐言彻底断了找工作的念头,把自己关在了这间宽敞的公寓里。裴墨沉工作越来越忙,似乎只有用更繁重的事务和更丰厚的薪水,才能筑起一道足以隔绝外界恶意的屏障。他回家越来越晚,应酬越来越多,身上偶尔会带回淡淡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裴沐言从不问,裴墨沉也从不解释。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回避所有可能引发冲突的话题,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裴墨沉端着水杯走到阳台,靠在门框上。暮色开始降临,江对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灭灭。“下周我要出差,去北京,大概一周。”他喝了一口水,说道。

      裴沐言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怎么又要出差?”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裴墨沉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江景,“顺利的话,下半年会轻松很多。”

      轻松?裴沐言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对他们而言,真的还会有“轻松”的时候吗?每一次裴墨沉的离开,都让裴沐言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他害怕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害怕听到任何意外的电话铃声,害怕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不知何时又会寻踪而至。更重要的是,他害怕裴墨沉离开他的视线后,那个他所熟悉的、会对他流露出短暂温情的哥哥,又会变回外面那个冷硬、陌生、属于商业世界的“裴总”。

      “嗯,知道了。”裴沐言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他关掉了文档,合上电脑屏幕,“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你定吧。”裴墨沉揉了揉眉心,“有点累,我先去冲个澡。”

      他转身走向浴室。裴沐言看着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他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冷的玻璃墙。看得见彼此,却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晚餐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裴沐言按裴墨沉口味做的,清淡,少油。两人对坐用餐,席间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裴墨沉吃得很快,似乎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吃完,他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味道很好。”他像是完成一项任务般评价道,然后起身,“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准备,你先吃。”

      裴沐言看着他那碗只吃了一半的饭,和几乎没动过的鱼,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他默默地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哗哗地响着,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却冲不散心头的滞闷。

      裴墨沉的书房在公寓的另一头。门关着,隐约能听见他低沉的、带着职业化语调的说话声。那是一个裴沐言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了合同、条款、利益博弈,是他无法介入,也无法理解的领域。他洗好碗,擦干净灶台,在寂静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地方志编纂史》,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个陌生城市的璀璨夜景。车流如织,灯海蔓延,繁华得有些不真实。他曾以为,逃离了原来的城市,离开了熟悉的是非圈,就能和裴墨沉拥有一方安静的天地。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那些刻在他们关系原罪上的标签,像无形的枷锁,无论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而裴墨沉应对的方式,是试图用更大的成功、更坚固的物质堡垒来对抗外部世界的压力,却忽略了堡垒内部,两颗心正在因为缺乏真实的沟通和情感的流动而逐渐枯萎。

      裴沐言想起很久以前,在老宅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裴墨沉抱着他,说“哥在”。那时候的恐惧是具体的,可以被一个拥抱驱散。现在的恐惧却是弥漫的,无声无息地渗透在每一天的日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吞噬掉他。

      他拿出手机,无意识地翻动着通讯录。寥寥几个名字,大多是来到新城市后,因为写作关系偶尔联系的编辑或作者,交谈仅限于稿件,谈不上深交。他滑到一个名字上——程朗,那位在作家沙龙上有过一面之缘、境遇相似的同行。他记得程朗当时温和的眼神和那句“爱本身没有错,只是我们的包装比较特别”。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在拨号键上方悬停,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一种深刻的无力和羞耻感攫住了他——他该如何向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启齿,诉说此刻如困兽般的处境?

      夜深了,裴墨沉的视频会议似乎还没结束。裴沐言先回了卧室。床很大,躺上去能感受到床垫昂贵的支撑感,却无法带来安眠。他侧躺着,面向裴墨沉平时睡的那一侧,枕头上有很淡的、属于裴墨沉的须后水的气息。这气息曾经让他无比安心,现在却只能提醒他身边位置的空荡和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墨沉带着一身水汽躺了上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裴沐言闭着眼,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的下陷。裴墨沉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入睡,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掌极轻地、带着试探性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裴沐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动,也没有睁眼。那只手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带着迟疑地,开始上下抚摸他的后背,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仿佛在模仿某种记忆中的温情,却又因为长久的隔阂而显得底气不足。

      这小心翼翼的抚触,比任何激烈的质问或争吵更让裴沐言心碎。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关系的现状——渴望靠近,却又充满障碍;想要温暖对方,却连表达的方式都变得如此艰难。

      裴沐言的新书《等风来》上市那天,邻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太阳雨。阳光穿透雨幕,在柏油路上投下七彩的光晕,裴墨沉特意提前结束会议,开车去出版社取了十本签名样书。他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还在每本书的扉页都写了一行小字:“给我的言言,愿我们的爱情如阳光般,终能穿透所有风雨。”

      回到家时,裴沐言正趴在书桌上写东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裴墨沉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言言,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裴沐言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样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的书!出版了!”他接过样书,翻到扉页,看到裴墨沉写的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哥,谢谢你。”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裴墨沉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是你应得的。你的文字那么有力量,一定能打动更多人。”

      裴沐言抱着书,心里满是感动和喜悦。他拿起一本,翻开,看着自己用心血写下的文字,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痛苦都是值得的。这本书,不仅是他和裴墨沉爱情的见证,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就在这时,裴沐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出版社编辑打来的。“沐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编辑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你的新书《等风来》销量爆了!上市第一天就卖出了五万册,登上了畅销书排行榜榜首!”

      裴沐言的眼睛瞬间湿润了:“真的吗?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编辑笑着说,“很多读者都被书中的爱情故事打动了,说这是他们读过最感人的爱情小说。还有很多之前支持你的读者,都在网上为你发声,说你的书根本没有问题,是那些人故意抹黑你。”

      挂了电话,裴沐言扑进裴墨沉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他的眼泪里没有委屈和痛苦,只有喜悦和感动。裴墨沉紧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言言,恭喜你。你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哥,这都是你的功劳。”裴沐言哽咽着,“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是你让我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傻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裴墨沉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为了庆祝新书大卖,裴墨沉特意带裴沐言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饭。餐厅里的环境很优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

      “言言,你看这城市的夜景,多美。”裴墨沉举起酒杯,笑着说,“就像我们的爱情,虽然经历了很多风雨,但最终还是迎来了阳光。”

      裴沐言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嗯,很美。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是我们努力换来的。”裴墨沉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言言,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的灯光璀璨,车水马龙。裴沐言靠在裴墨沉怀里,心里满是幸福和安稳。他觉得,他们的爱情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他们的生活也终于迎来了新的希望。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他们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天,裴沐言正在家里准备新书的签售会,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短信里只有一个链接。裴沐言好奇地点开链接,里面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是“裴沐言的真面目,伪善作家背后的肮脏交易”。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裴沐言和裴墨沉的关系,还附上了一些他们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些伪造的证据,说裴沐言为了出版书籍,不惜和裴墨沉做交易,还说他的书都是裴墨沉花钱买的销量,根本没有读者喜欢。

      裴沐言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着帖子里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肯定是姑姑搞的鬼。她就是不想让他好过,不想让他和裴墨沉幸福。

      就在这时,裴墨沉回来了。他看到裴沐言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手机,心里一下子就慌了:“言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沐言把手机递给裴墨沉,声音沙哑:“哥,你看。姑姑又在背后搞鬼,她发了一个帖子,抹黑我,还伪造了很多证据。”

      裴墨沉接过手机,看到帖子里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紧紧握住手机,指节泛白:“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哥,现在怎么办?”裴沐言的声音里满是慌乱,“这个帖子要是被更多的人看到,我的签售会肯定会受到影响,甚至还会影响到我的新书销量。”

      “别担心。”裴墨沉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让他处理这件事。同时,我也会让公司的公关团队发布声明,澄清事实。我们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裴墨沉的公关团队很快就发布了声明,澄清了帖子里的内容,还附上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裴沐言的书销量是真实的,他和裴墨沉的关系也是纯洁的。然而,帖子已经在网上广泛传播,很多网友都已经看到了,对裴沐言的负面影响很大。

      签售会当天,现场来了很多读者,但也有一些抗议者。抗议者举着写有“抵制不伦作家”“还青少年一片净土”的牌子,在签售会现场大声喧哗,甚至还有人向裴沐言扔东西。

      裴沐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裴墨沉赶紧冲过去,把他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干什么?!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抗议者们看到裴墨沉,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嚣张:“裴墨沉,你和裴沐言是兄弟,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你们简直是道德败坏!”

      “就是啊,裴沐言的书宣扬不伦之恋,误导青少年,我们必须抵制!”

      裴墨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紧紧握住裴沐言的手,声音里满是愤怒:“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不需要你们来评价!裴沐言的书也没有问题,他只是在写自己的爱情故事,没有误导任何人!”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他们驱散了抗议者,签售会才得以继续进行。裴沐言坐在签售台后,看着台下的读者,心里满是感动。很多读者都在鼓励他,支持他,说他们相信他的书,相信他的爱情。

      签售会结束后,裴沐言和裴墨沉一起走出书店。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裴沐言靠在裴墨沉怀里,声音沙哑:“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撑不下去。”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谢。”裴墨沉吻了吻他的发顶,“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平息。姑姑看到帖子的影响没有达到预期,心里很不甘心。她决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彻底毁了裴沐言和裴墨沉。

      这天,裴沐言和裴墨沉一起去超市买菜。他们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挑选着食材,气氛温馨而甜蜜。就在他们准备结账的时候,一群记者突然冲了过来,手里的相机和话筒都对准了他们。

      “裴沐言先生,请问你对网上的帖子有什么想说的?”

      “裴墨沉先生,你和裴沐言真的是兄弟吗?你们的关系真的像帖子里说的那样吗?”

      “你们是不是为了炒作,故意制造话题?”

      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裴沐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往裴墨沉身边靠了靠。裴墨沉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无可奉告。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骚扰我们!”

      “裴先生,你别躲啊!回答我们的问题!”

      “就是啊,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回答?”

      记者们不依不饶,甚至有人伸手去拉裴沐言。裴墨沉见状,赶紧把裴沐言护在身后,和记者们推搡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的相机撞到了裴沐言的额头,裴沐言疼得叫了起来,额头瞬间红肿了起来。

      “言言!”裴墨沉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他赶紧抱住裴沐言,查看他的伤口,“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哥。”裴沐言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就是有点疼。”

      裴墨沉看着他额头上的红肿,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怒。他转过身,看着记者们,眼神里满是狠戾:“你们太过分了!如果言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记者们被裴墨沉的眼神吓到了,纷纷后退了几步。裴墨沉趁机拉着裴沐言,冲出了记者的包围,开车离开了超市。

      回到家后,裴墨沉赶紧给裴沐言的额头冷敷。他看着裴沐言额头上的红肿,心里满是愧疚:“言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哥,这不怪你。”裴沐言握住他的手,“是他们太过分了。”

      这件事让裴沐言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上网,甚至连吃饭都没有胃口。裴墨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他只能每天陪着他,安慰他,鼓励他,希望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还带裴沐言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裴沐言的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好好休息,放松心情。

      有天晚上,裴沐言突然对裴墨沉说:“哥,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裴墨沉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想,我们就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充满了痛苦和回忆的城市。裴沐言把他和裴墨沉的照片、书籍,还有那三本出版的书,都小心翼翼地装进箱子里。这些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离开的那天,天还没亮。裴墨沉开车,裴沐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点点后退,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有他们的幸福,有他们的痛苦,有他们的坚持,也有他们的无奈。现在,他们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别难过了。”裴墨沉握住他的手,“我们会在新的城市,重新开始。我们会忘记这里的不愉快,忘记那些流言蜚语,只记住我们彼此的爱。”

      裴沐言点了点头,靠在裴墨沉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阻碍,但他相信,只要和裴墨沉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他们。他们会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直到永远。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到达了一座偏远的山区小镇。这座小镇很小,很安静,空气清新,风景优美。他们租了一间小木屋,木屋的周围是茂密的森林,站在门口就能看到远处的山峰。

      安顿下来后,裴沐言和裴墨沉开始了新的生活。裴墨沉找了一份工作,在小镇的一家木材加工厂做管理,工作不算累,薪水也足够他们生活。裴沐言则在家写作,偶尔会去附近的森林里散步,看看风景,寻找写作的灵感。

      他们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平静,没有了以前的流言蜚语,没有了姑姑的骚扰,也没有了媒体的关注。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裴沐言的写作也有了新的突破。他写了很多关于山区小镇生活的短文,文字里充满了宁静和温暖,受到了很多读者的喜爱。他的粉丝数量越来越多,很多读者都喜欢他这种平静而治愈的风格。

      有天,裴沐言收到了一封读者的来信。信里说,她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曾经多次想过自杀。但在看到裴沐言的文章后,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她很感谢裴沐言,感谢他的文字给了她力量和勇气。

      裴沐言看完信后,心里满是感动。他没想到,自己的文字竟然能给别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他更加坚定了写作的决心,他想通过自己的文字,帮助更多的人,鼓励更多的人热爱生活。

      裴墨沉看到他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言言,你看,你的文字真的很有力量。你帮助了很多人,也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哥,这都是你的功劳。”裴沐言靠在他怀里,“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鼓励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是你让我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傻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裴墨沉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沐言和裴墨沉在这座山区小镇过着幸福而平静的生活。他们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些困难和阻碍,但他们都已经释怀了。那些经历虽然痛苦,却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更加坚定了对爱情的信念。

      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爱情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所有人认可,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彼此陪伴,一起经历了风雨,一起走向了阳光。他们会在这座山区小镇,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他们不在意流言蜚语只在乎对方是否还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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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禁梦 禁仿 禁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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