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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海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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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城市的秋,总带着一种温柔的缱绻。没有北方深秋的萧瑟凛冽,没有漫天飞舞的落叶,只有微凉的风裹着淡淡的海盐味,拂过街道旁的椰林,洒在身上的阳光暖融融的,像极了裴墨沉掌心常年不散的温度,熨帖又安心。
裴沐言的第三本散文集《屿边风》出版的这天,整座城市都浸在这样温柔的秋光里。裴墨沉早就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会议和工作,天刚亮就去了裴沐言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糕点铺,排队买了刚出炉的桂花糕,又绕去花店挑了一束香槟玫瑰,才驱车赶往出版社。
他的车停在出版社楼下的梧桐道旁,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他肩背挺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只简单的银色手表,是去年裴沐言用第一笔稿费给他买的。他靠在车身上,一手拎着桂花糕的纸盒子,一手捧着裹着柔光纸的香槟玫瑰,眉眼间的冷硬早已被温柔揉碎,藏都藏不住,引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出版社的玻璃门被推开时,裴墨沉的目光瞬间就定住了。裴沐言抱着一摞崭新的新书走出来,米白色的休闲衫配卡其色的裤子,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秋日的星光,怀里的书封面上印着淡蓝色的海,还有他亲笔写的书名,清隽的字迹像他的人一样,干净又温柔。
看见裴墨沉,裴沐言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脚步都快了几分,走到他面前时,鼻尖轻轻蹭到他怀里的玫瑰,淡淡的花香混着桂花香,萦绕在鼻尖。“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了?”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裴墨沉伸手接过他怀里的书,怕累着他,又把桂花糕递到他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来接我们裴作家下班,恭喜新书大卖。”
裴沐言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桂花香在嘴里散开,软糯的糕体入口即化,是他吃了很多年的味道。他踮起脚尖,在裴墨沉的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擦过微凉的皮肤,像蝴蝶轻振翅膀,“多亏了哥,天天给我泡蜂蜜水,晚上还陪我熬夜改稿子,不然哪能这么快出版。”
裴墨沉被他吻得心头一颤,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跟哥说什么谢,为我的小朋友做什么都愿意。”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玫瑰和桂花糕放进去,又细心地帮裴沐言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坐下。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是裴沐言喜欢的旋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裴沐言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肩膀上,翻着自己的新书,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纸页,翻到扉页时,停住了动作。那里写着一行清隽的小字,是他熬了半宿写上去的,一笔一划都是心意:致墨沉,我的暖阳,我的余生,我的岁岁年年。
裴墨沉瞥见那行字,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低头在裴沐言的发顶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旋律,在狭小的车厢里漾开:“也是我的,言言。你是我的暖阳,我的余生,我的岁岁年年。”
裴沐言的脸颊瞬间泛红,像被秋阳晒红的苹果,他把脸埋进裴墨沉的肩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裴墨沉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熟悉又安心,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罐蜜。
他们没有去热闹的餐厅庆祝,裴墨沉知道裴沐言不爱人多的地方,只想安安静静的和他待在一起。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的停车位,裴墨沉拎着书和桂花糕,裴沐言抱着那束香槟玫瑰,手牵着手走进电梯,十指紧扣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暖得发烫。
他们的家在高层,是一套靠海的两居室,被裴沐言收拾得温馨又整洁。客厅的飘窗上摆着柔软的抱枕,阳光洒在上面,暖洋洋的,旁边放着几盆绿植,都是裴墨沉打理的,长得郁郁葱葱。阳台上摆着一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闲暇时可以坐在那里看海,藤椅旁的花盆里,种着裴沐言喜欢的向日葵,即使到了秋天,也开得灿烂。
裴沐言把香槟玫瑰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又往里面倒了水,摆放在茶几中央,瞬间让整个客厅都鲜活起来。裴墨沉则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围裙是裴沐言挑的,浅米色的布料,上面印着小小的向日葵,套在裴墨沉身上,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气。
裴墨沉的厨艺很好,都是这些年练出来的。从十五岁撑起这个家,学着给裴沐言做饭,到现在,早已摸清了他所有的口味。他知道裴沐言爱吃甜,糖醋排骨要多放冰糖,番茄牛腩要炖得软烂,蛋花汤要撒上葱花,连米饭都要蒸得软糯适中。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和切菜声,裴沐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裴墨沉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安稳。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裴墨沉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这一刻的烟火气,是他们熬过了所有的风雨,才换来的温柔。
他走进去,从身后抱住裴墨沉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哥,我来帮你吧。”
裴墨沉低头握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不用,你去客厅歇着,看看书,等着吃就好。”他怕油溅到裴沐言身上,又怕他累着,只想让他安安静静的享受这份惬意。
裴沐言也不执拗,只是抱着他的腰,又蹭了蹭,才松开手,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翻着自己的新书,偶尔抬头看看厨房的方向,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一桌子菜就端上了桌。糖醋排骨酸甜入味,色泽红亮,番茄牛腩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清炒西兰花翠绿爽口,还有一碗撒了葱花的蛋花汤,热气氤氲,暖了一整个屋子。裴墨沉还开了一瓶果酒,是低度的青梅酒,裴沐言喜欢喝,酸甜的味道,不烈,却有余香。
吃饭时,裴墨沉不停给裴沐言夹菜,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进他的碗里,把牛腩里的筋挑掉,只留软烂的肉,看着他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猫,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的话哥再做。”
裴沐言嘴里塞着排骨,含糊地应着,脸颊被撑得圆圆的,格外可爱。裴墨沉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酱汁,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痒,裴沐言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看他,心里却甜得冒泡。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惬意,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青梅酒也喝了小半瓶,裴沐言的脸颊泛红,眼神带着一丝朦胧的醉意,格外动人。
收拾碗筷的事,自然还是裴墨沉来做,裴沐言想帮忙,却被他按在沙发上,“坐着歇着,哥来就好。”
裴沐言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裴墨沉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拿起手机,对着那个背影拍了一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照片里的人,系着印着向日葵的围裙,低头刷着碗,满是烟火气的温柔。
裴墨沉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看见裴沐言靠在沙发上,眼神朦胧,像只慵懒的小猫,他走过去,坐在裴沐言身边,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是不是困了?喝点水醒醒酒。”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裴沐言嘴边,裴沐言张嘴喝了几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嘴里的酒意,却冲不散心头的甜。他靠在裴墨沉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裴墨沉低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紧扣,“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会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守着彼此,看海,看日出,看日落,过一辈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裴沐言的心里。裴沐言抬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身影,“哥,我好爱你。”
这是裴沐言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说爱他,裴墨沉的心头一颤,低头吻住他的唇瓣,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青梅酒的酸甜,也带着彼此的心意,唇齿相依间,是说不尽的情深意重。
吻罢,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怀里,脸颊泛红,呼吸微促,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却又带着满满的欢喜。
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裴墨沉牵着裴沐言的手,走出家门,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散步。
海边的风微凉,裹着淡淡的海盐味,拂过脸颊,格外舒服。栈道旁的椰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地上落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却丝毫不显萧瑟。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碎钻,偶尔有海鸟掠过海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他们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脚步不快,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线,从栈道的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他们的爱情,跨越了所有的风雨,紧紧相依。
海风轻轻吹起裴沐言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裴墨沉停下脚步,伸手帮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裴沐言温热的皮肤,让裴沐言的身体轻轻一颤。
裴墨沉低头看着他,眼底映着金红色的夕阳,也映着他的身影,“冷不冷?”他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裴沐言的身上,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把裴沐言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裴沐言摇了摇头,伸手抱住裴墨沉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冷,有哥在,就不冷。”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栈道的尽头,是一片小小的沙滩,沙滩上的沙子软软的,踩在上面格外舒服。裴沐言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子上,沙子的温度透过脚底传上来,暖洋洋的。他拉着裴墨沉的手,也让他脱了鞋,一起踩在沙滩上。
海水轻轻漫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微凉的海水带着淡淡的海盐味,格外舒服。裴沐言牵着裴墨沉的手,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个孩子一样,笑声清脆,被风吹得很远,在海边漾开。
裴墨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放慢脚步,看着裴沐言在沙滩上踩出一串串小小的脚印,像踩在他的心上,软软的,甜甜的。
跑累了,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泛红,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却笑得格外开心。裴墨沉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珠,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沙子,“慢点跑,别摔了。”
裴沐言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指着远处的海面,“哥,你看,夕阳好美。”
夕阳正慢慢沉下去,落在海平面上,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天空,从金红渐变到橘红,再到浅紫,像一幅绝美的油画。海风吹起层层涟漪,碎了一地的金光,格外动人。
裴墨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侧头看着他被夕阳映得泛红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微上扬,带着甜甜的笑意,比那夕阳还要动人。他低头在裴沐言的唇瓣上亲了亲,轻声说:“再好看,也没我的言言好看。”
裴沐言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夕阳晒红的晚霞,他伸手捶了捶裴墨沉的胸口,却被裴墨沉抓住手腕,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哥,你又欺负我。”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嗔,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裴墨沉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听着耳边的海浪声,心里满是安稳。“只欺负你一个人,一辈子都欺负你。”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他们的话语,飘向远处的海面,飘向那轮温柔的夕阳,飘向他们的岁岁年年。
沙滩上,留下了两串相依的脚印,被海水轻轻漫过,却又在不远处,重新印下,像他们的爱情,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会紧紧相依,从未分开。
夕阳慢慢沉落,夜色渐浓,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地温柔的星光。裴墨沉牵着裴沐言的手,穿上鞋子,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裴沐言买了一支冰淇淋,是香草味的,他咬了一口,递到裴墨沉嘴边,“哥,你尝尝,很甜。”
裴墨沉低头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嘴里散开,却不及身边人的万分之一甜。他看着裴沐言舔着冰淇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嗯,很甜,和我的言言一样甜。”
裴沐言的脸颊又红了,低头咬着冰淇淋,不敢看他,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吃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裴沐言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家居服,靠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海景。夜色中的大海,平静而温柔,远处的灯塔亮着,发出淡淡的光,像黑暗中的星光,指引着方向。
裴墨沉也洗了澡,走到他身边,把人揽进怀里,盖上柔软的毯子,“冷不冷?”
裴沐言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大海,“哥,你说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裴墨沉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不用停在这一刻,我们以后的每一刻,都会像这样,温柔而美好。”
他打开飘窗旁的小灯,暖黄的灯光落在书页上,裴沐言靠在他的怀里,翻着自己的新书,偶尔念几句里面的文字,都是关于他们的故事,关于海边的风,关于掌心的温度,关于彼此的爱意。
裴墨沉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发丝,偶尔在他念到动情处,低头吻吻他的唇瓣,温柔而缠绵。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传来,像温柔的摇篮曲,客厅里的灯光暖黄,飘窗上的两人相依相偎,翻着书,说着话,偶尔的亲吻,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夜深了,裴沐言靠在裴墨沉的怀里,渐渐睡着了,眉头舒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睡得格外安稳。裴墨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裴沐言熟睡的脸,眼底的温柔藏不住,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在裴沐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晚安,我的言言。愿你今夜有好梦,愿我们余生皆安暖。”
说完,他躺在裴沐言的身边,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像听着最温柔的摇篮曲。
窗外的大海依旧平静,海浪声轻轻传来,夜色温柔,星光璀璨,屋内的灯光暖黄,两人相依相偎,呼吸交缠,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他们的爱情,熬过了世俗的流言蜚语,熬过了亲戚的刁难排挤,熬过了所有的风雨和坎坷,最终在这座温柔的海滨城市,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暖阳和余生。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会一直这样,手牵着手,看海,看日出,看日落,吃一顿热腾腾的饭,睡一个安稳的觉,守着彼此,守着这份温柔,守着他们的岁岁年年,直到地老天荒,直到岁月尽头。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暖阳,彼此的余生,彼此的岁岁年年,是彼此跨越了所有风雨,也要紧紧抓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