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生死卡牌 ...

  •   到底是因为卡着点上车,耽搁了时间又错过最佳时机,所以,此时此刻,车厢里面坐的坐、站的站。
      翎霜泉右手抓扶手,左手一把时愿惜拉到跟前才放心,不然一会儿上下车人来人往的容易被人流冲散。
      窗外,流光飞掠,列车开动了。
      时愿惜望着玻璃上的倒影,五指揪紧下衣摆,看看翎霜泉,再看看车内镜像出来的叠影,只觉距离隔了一个世界那么大。
      “发什么呆,”翎霜泉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道,“等摔吗?”
      时愿惜的手背蜗牛一样移啊移,近在迟尺,手背两两相靠的纳秒,线路串联起来,恍若摩擦生火,触电般分开,再接闪现迁回。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由于惯性作用,翎霜泉仿佛被它轻轻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异名磁极相互吸引般牵手成功。
      翎霜泉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当下该做何反应,好在眼尖地看见有空位腾开了,随即放松身心。
      “时愿惜那边有空位,看见了没。”翎霜泉喉结滚动,话语冷硬,“还得好几站,你去坐着歇息会。”
      “我看到了。”时愿惜理所当然地牵着翎霜泉的手,很乖地坐在椅子上,小腿晃晃悠悠,仰头,琥珀色的眼眸盛满了雪花,亮晶晶地足以容纳世界万千美好。
      失策了,这人的行经总是意料之中的意外,根本猜不对。
      翎霜泉真没招了,读懂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的期待,他挑了挑眉,侧身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勉强稳住身形,单手从大衣口袋中取出手机,划开锁屏,不太熟练地点进购物软件,回想一下时愿惜的要求,输入了“粉白色、兔子耳朵、手插式暖手宝”的关键词字眼。
      “兑现承诺,”搜索完毕后,翎霜泉将手机递至时愿惜面前,“选一个喜欢的。”
      “哦,好。”时愿惜不懂,但异常听话,叫做什么做什么。
      伴随着时愿惜的松手,翎霜泉短暂解放,腰杆总算是板正了。
      咦,这块会发光的黑色砖头就是人类所讲的手机吗?
      时愿惜双手捧着手机,一动也不动,翎霜泉瞧他观察了一会周围的的人,就开始企鹅品鉴了。
      时愿惜食指上在屏幕上滑下滑,左滑右滑,沉浸在死亡万花筒的幻术中眩晕了一小会,眼花缭乱的,选择恐惧症都要犯了。
      挑挑这个,拣拣那个。
      时愿惜最终和一个粉色毛茸茸打窝的长耳朵小白兔看对了眼。
      “诺。”时愿惜大刀阔斧,“我选好了!”
      翎霜泉接过手机粗略看了眼,是一个兔头兔头的暖手宝,“确定了?”
      “可不。”时愿惜毋庸置疑,“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全款999元,吞金兽重现于世。
      “行。”翎霜泉添加上“存放在西安饭庄”的备注,估算了一下时间,大差不差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和快递配送同时到达。”
      翎霜泉提前询问喜好,“想吃什么?”
      “想吃饺子,你们冬至不是吃饺子吗?”时愿惜想了想,长吁短叹,“可惜了。”
      “可惜什么?”翎霜泉说,“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时愿惜依旧不管不顾,保持深呼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赶上冬至吃口热乎饺子啊,不然我的耳朵被冻掉了找谁讲理去。”
      “想吃就吃了,没有不吃饺子的理由。”翎霜泉敲定细节,“吃干的还是汤的?”
      “汤汤汤的!”时愿惜举手表决,“热热闹闹过新年,我们一起过一个如毛茸茸般温暖的冬天!”
      翎霜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很想说是你和我,而不是我们,但实在没忍心扰了时愿惜的兴致。
      中途翎霜泉打了一通电话订餐的预定电话并多加了份茶点和甜甜的酒酿小圆子,以备不时之需,两人由地铁一号线换成地铁二号线,随后在钟楼站下车。
      无他,唯手熟尔。时愿惜刚踏出车门就拉着翎霜泉火急火燎地奔向自动扶梯,完了展示学习成果一样,得意的不行。
      翎霜泉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只冷着脸说“好好好”一直到临出地铁口前把通行卡交付给了时愿惜。
      “欸?你是不是给错了?”时愿惜顺着人流往前走了一小步,有些奇怪地低头翻面,这卡怎么只有反面清晰,正面跟一团浆糊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以为是自己看花眼,时愿惜还专门前后左右瞅了一圈。
      闻言,翎霜泉检查了一番,同之前并无两样,“没给错。”
      “怎么可能?你仔细看看。”时愿惜义正言辞地转过身,指指正面,又点点反面,“正面看不清,分明只有反面正常,这能一样吗?”
      做人不能把别人想太坏,翎霜泉指指自己的脑袋,又隔空点了点时愿惜的额头,委婉表达诉求,“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还没有退烧?”
      “你才烧糊涂了!”时愿惜跺脚抗议,正巧后面有路人催了,他两颊的腮帮子气得吹鼓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河豚猛地张合嘴巴,干脆利落地咬走翎霜泉手掌心的卡,只留下一句,“爱信不信,我清醒着呢。”
      个子中规中矩,脾气倒是挺大。跟小兔子猛跺后脚“哐哐哐”打板示威似的,果然兔随正主。一眨眼的功夫,人“出溜”一下,就涌入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潮水中。
      翎霜泉急忙追了上去,只见离家出走的小兔子委委屈屈地窝在地铁站出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过往行人,等待主人再次领养。
      露宿街头的画面,简直既好笑又心酸,犹如过山车般大起大落的心情翎霜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今天被磨得半点脾气都没。
      如鱼得水的游鱼落寞搁浅,时愿惜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还记得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戴严实。
      北风呼啸而过,灰蒙蒙的云朵如约而至。
      惨白刺眼的灯光被来人遮蔽去大半,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时愿惜没什么由来地抬眸。
      “找到你了。”天地昏暗,冷酷无情地吞噬着星空和月亮,翎霜泉神色温柔,迟缓却又坚定地朝红了眼眶的小白兔伸手,语气不容拒绝,“要跟我走吗?”
      时愿惜愣了愣,扭捏地别开脸,主打一个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死犟死犟的。
      “你不饿吗?”大灰狼摇晃着尾巴,故作绅士地叩了叩门,看起来礼貌得体,颇有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本来想请你吃大餐的,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唉,快来搭把手。”时愿惜站起身时左脚踩右脚,故意踉跄了一下,明眸善睐,“我要饿晕了。”
      “跟我来。”翎霜泉顺水行舟,用魔法打败魔法,“觅食的小朋友可别掉队了。”
      出了D口,从钟楼的背面出发,沿东大街向东步行两百多米,耗时约3分钟的左右,直达西安饭庄,比预期晚点。
      提前预约的好处就是可以挑选舒心的位置,比如包厢。“您好,这边请。”还有相关人员引领着入坐,无需等待空位。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吃饭?还要往里面走?”
      时愿惜抱揽着快递盒子,叽叽喳喳,一点也闲不住。
      不远处,似乎有老人在过高寿宴,许是钟爱热爱的氛围,故而选择了更为开放性的大堂中心。
      孩子们有序排队,双手抱拳,说着喜庆的漂亮话,个个嘴甜得不行,大人们围坐成一个圆圈,爽朗大笑。
      从时愿惜的方向来看,他的余光只能瞄到只要双手合并,说一些逗人开心的话,就可以得到一张红红的东西。偷师学艺的人拉长耳朵,勉强听到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类似的词。
      翎霜泉脚步微微顿了顿,转瞬又恢复如常,只淡淡反问,“你难道不觉得很吵吗?”
      言尽于此,他路过热闹繁华的人世间,匆匆去也。
      真的像你所讲的这样吗?时愿惜知进懂退,悄悄地把问题系挂于心。
      人世间一共有两个,安静是一个,热闹也一个。
      而现在,他们深处清幽袅袅之处,当真是换了一方天地。
      时愿惜不借用任何工具,三下五除二地暴力拆盒快递。
      拆家的一把好手,翎霜泉眼皮直跳,顺手接过烫手山芋,找到插板插上插头为其充电。
      “口罩可以摘了。”翎霜泉先是去了独立卫生间,边调试热水边浸湿毛巾,“过来,洗手。”
      “可不可以不洗。”时愿惜循声而来,连摘带扔,身心抗拒,“我会化的。”
      翎霜泉一语不发地拧干毛巾。
      “那好吧。”时愿惜败下阵来,敷衍地涮了涮手,“我洗好了。”
      “洗手液呢?” 翎霜泉抖开毛巾,折叠成规整的正方形,铁面无私,“重洗,挤一小泵就够了,避开针孔。”
      店员端着饭前茶点推开包厢门,摆放好餐桌上盘子后默默离场。
      时愿惜大写“衰”,又不敢掀竿起义,只得按照要求重新清洗。
      翎霜泉把热毛巾递给时愿惜,“蘸着压实,拍干水珠。”
      “我就说怎么看怎么眼熟。”时愿惜小小声地嘟囔,以为翎霜泉听不见自己的嘀嘀咕咕,“这不是之前包裹冰袋的那条毛巾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