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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免费训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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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艾琳让伊恩坐在一个医疗箱上，自己则熟练地用镊子夹起蘸满碘伏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背上那道不算严重却十分显眼的擦伤。
她低着头，动作轻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赞同的责备：“你也太冲动了，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伊恩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感受着碘伏带来的细微刺痛和她指尖的凉意，闻言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驳：“冲动？医生，你明明看到是那只‘看门狗’先动爪子的。难道你要我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家伙推搡着拖进那个帐篷里去‘看病’？”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谁知道那里面等着你的是病历本还是别的什么？我可不能让你去喂狼。”
艾琳的脸颊微微发热，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引得伊恩“嘶”地吸了口凉气。
“就是去……看个病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她争辩道，但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她知道哈立德不怀好意，但被伊恩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
“夸张？”伊恩哼了一声，趁着艾琳低头找绷带的空隙，用没受伤的手突然撑在她身旁的器械台上，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刚结束战斗的、尚未完全平息的侵略性气息，蓝眼睛灼灼地盯着她，“李医生，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觉得那个靠着爹的权势到处嗅蜜的哈立德，请你进去是为了讨论医学难题？”
他突然的靠近和直接的话语让艾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甚至能看清他金色睫毛上沾着的细微尘土。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腰却抵在了冰冷的器械台边缘，无处可退。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她所有“只是看病”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被看穿的慌乱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棉签。
伊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她心里明白。他这才稍微退开一点，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在这里，你得学会分辨什么是‘善意’，什么是‘陷阱’。而我的工作，就是确保你不会掉进任何一个陷阱里，即使……”他晃了晃被包扎好的手，“需要付出一点‘热身运动’的代价。”
艾琳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那点责备早已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说教，只是低声说：“……下次小心点。”
伊恩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感受着手背上她指尖轻柔的触碰，冰蓝色的眼底那抹狠厉渐渐褪去，重新染上了一丝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暖意。他动了动被包扎好的手，故意说道：“啧，包得这么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呢。艾琳医生，你这售后服务……是不是有点太贴心了？
艾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拉回了现实，刚才那份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刚包扎好的手背：“闭嘴！再胡说八道，下次受伤就让你自己用口水舔！”
“嘶！谋杀啊！”伊恩夸张地叫了一声，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艾琳气鼓鼓收拾药箱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大好。
“回去的时候坐我的车，别去他那个棺材盒子了。”
伊恩说完，也不等艾琳回应，便单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弯腰钻出了医疗帐篷，留下一个潇洒又有点拽的背影。
艾琳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没用完的绷带。
“棺材盒子……”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形容，想起哈立德那辆奢华却让人窒息的加长悍马，再对比伊恩那辆布满尘土但充满生命力的军用悍马，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家伙，连给人起外号都这么……贴切又气人。
她没有立刻追出去反驳，也没有答应。只是默默地收拾好医疗用品，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回程时坐在他那辆“不那么舒服”但绝对通风畅快的悍马里，听着他和乔什插科打诨，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荒漠夕阳的场景……
好像，确实比回到那个“棺材盒子”里，继续忍受甜腻的香氛和令人不适的注视，要好上那么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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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哈立德·阿尔·贾西姆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找到了正在做最后车辆检查的伊恩。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但眼神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米切尔队长，”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我听说，我的手下刚才和你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伊恩正弯腰查看轮胎，闻言直起身，用沾着油污的手随意地拍了拍裤腿，脸上是那副能让哈立德火冒三丈的、混不吝的笑容：
“不愉快？没有的事。”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你的宠物狗好像没拴好链子，差点咬到我们重要的联合国医生。我顺手帮你教育了一下，让他记住以后别乱吠乱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立德，“记得下次买条……嗯，安分点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愿意免费帮你训狗。”
“噗——”站在不远处的康纳医生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连忙推了推眼镜掩饰，转头对旁边同样在憋笑的艾琳低声说道：“我必须说，我开始欣赏米切尔队长这种……独特的幽默感了。”
哈立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瞪了伊恩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他显然知道在口舌上占不到任何便宜，便猛地转向艾琳，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医生，我们该出发了。请上车吧，别和这些……粗俗的人呆在一起太久，降低你的格调。”
艾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伊恩却已经一步挡在了她和哈立德之间。他没有看哈立德，而是侧过头，用一种清晰且不容反驳的语气对艾琳（同时也是说给所有人听）说道：
“李医生需要随队进行医疗保障评估，必须和我们的小队车辆同行，这是安全规程。”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哈立德，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如铁，“至于您的豪华座驾，还是留给更需要‘舒适’和‘格调’的人吧。毕竟，我们要走的路，可不是铺着地毯的。”
乔什和其他队员已经非常默契地拉开了悍马车的车门，做出“请”的姿态。
哈立德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能狠狠地一甩袍袖，咬牙切齿地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向他自己的“棺材盒子”。
伊恩看着他的背影，对艾琳偏了偏头，嘴角带着胜利的弧度：“还愣着干什么，医生？上车，‘粗俗’的旅程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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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队再次扬起沙尘。艾琳独自坐在悍马的后排，终于摆脱了那令人窒息的“移动行宫”，她感觉连空气都自由了许多。乔什负责开车，伊恩则坐在副驾驶。
起初，车厢里还算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但没过多久，漫长的路途和无趣的景色就让某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乔什率先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正望着窗外发呆的艾琳，然后朝伊恩使了个眼色。
伊恩会意，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医生，你觉得我们今天的‘马戏表演’，哪个环节最精彩？是哈立德王子殿下的深情召唤，还是他的‘宠物狗’的即兴格斗秀？”
乔什立刻接茬，模仿着哈立德那拿腔拿调的英语：“‘李医生，请~’ 我的老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艾琳知道他们又开始拿自己寻开心了，没好气地瞪了伊恩后脑勺一眼：“你们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正经事？”伊恩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很正经啊，正在做任务复盘。乔什，记录一下，目标人物哈立德，试图使用‘豪华座驾’和‘权势压迫’技能，效果……嗯，看来对李医生无效。”
乔什一边开车一边一本正经地假装记录：“收到，头儿。技能效果：未击穿李医生的‘专业护甲’。”
艾琳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呀！”
伊恩继续他的“分析”：“然后，对方使用了‘保镖威慑’技能，结果……”他晃了晃自己包扎着的手，“被我方成功拦截并反制，附带‘宠物狗驯化’效果。”
乔什补充：“附带效果显著，目标宠物狗夹尾逃窜！”
“你们……”艾琳想说他们太不着调，可看着伊恩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和乔什搞怪的表情，自己先忍不住弯了嘴角。
伊恩见她笑了，更加来劲，开始即兴发挥：“医生，根据我的观察，你对这种‘王室骚扰’似乎有天然抗性。我怀疑你上辈子可能是个专门推翻暴君的革命家。”
乔什爆笑：“或者是给法老治病的医生，结果把法老气死了！”
“乔什！”艾琳终于破功，笑着抓起座位上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扔向驾驶座，“你再胡说八道！”
乔什灵活地躲开，哈哈大笑。
伊恩看着后视镜里艾琳又气又笑、脸颊微红的样子，满意地转回身，慵懒地靠回座椅。
夕阳将金色的光芒洒进车内，勾勒出飞扬的尘土和每个人脸上放松的笑意。有些旅程，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同行的人，以及一路上的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