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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缠定你了 蔺夫子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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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甜食的唐黎推门而进,见蔺晞正盯着自己,笑着道:“没有饴糖,果脯可以吗?”
蔺晞也不接就是盯着她,非常平静眸子,还带着点重逢的喜悦。
“那个......”唐黎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出。明明之前在牢里那般亲密过。
现在的我们是不是就算……
互通心意了?
这些小动作都被蔺晞看在眼里,第一次见唐黎这般扭捏,她唇角轻勾,笑意直达眼底。
“喝酒了?”
“不常喝的,就是昨晚喝的有些多了。”
“下次不许这般晚了还在酒楼喝酒,太危险了。”蔺晞的语气中带着关怀。
唐黎以为会被责备,没想到她竟关心起来。
“我一般也不喝酒,昨晚....”昨晚是以为你死了,心里边不舒坦,想到大家都喜欢借酒消愁,就也试试。
当然这话唐黎没说出口,她紧挨着蔺晞坐了过去道:“你回来了,我绝对不会再碰酒。”
熟悉的香味儿再次萦绕,那一吻不停的在蔺晞脑海中回放。
当时没想着会与唐黎重逢,一时冲动酿成孽缘。
罢了,亲都亲了,再懊恼也没有。
“咳咳咳。”可能意乱心烦的缘故,导致蔺晞咳疾发作,她咳嗽到停不下来。
唐黎赶紧倒水来,也压不住咳嗽不停地蔺晞。
蔺晞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早就习惯了,咳过劲儿也就好了。
可唐黎不知道,听着这咳嗽声心都揪起来。
哪有这般咳嗽的,谁家的肺能受得了?人都咳到眼圈都红了,可见有多难受。
唐黎抬手为她顺气道:“这咳嗽怎么还没好?是因为初月下的寒毒吗?可有看过大夫?”
蔺晞缓了一阵才感觉好多了,她嗓音沙哑道:“不见凉风就没事。”
唐黎起身便把所有的窗户都给关上,回到床前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我认识位太医,不如请她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我这药吃的效果不错。”蔺晞婉拒了唐黎的好心。她低头又轻咳几声道:“还有不到三月就要院试,准备的如何?”
一问到学业,唐黎就坐不住。
本来大过年的被家中亲戚问学业就烦的要死,又想到这次若是过不了院试,便赶不上会试,与母亲打的赌要彻底输了。
自由放纵的日子就剩一年,想到这儿唐黎只觉委屈,心情低落到极致。
这些蔺晞自然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任何学子都不想在过年时被问及功课,所以她故意考起功课来,直到把唐黎“逼”走。
唐黎出了味坊的大门,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去。街上车水马龙,大家身着新衣,满怀欣喜的筹备的新年。
年节,天底下最重要的节日,没有人会讨厌这么个阖家团圆,热闹非凡的日子。
而唐黎却孤单的立在街边,她比较特立独行。她就讨厌过年,讨厌回到那不像家的家。
“还没回家看看吗?”谢英撑着伞走了过来。
“诈死若是被人识破的话,蔺望舒在江湖上混不下了吧?”
“这种行为可以用背信弃义来形容。估计就连白虎山,她的那些兄弟们也不会轻易宽恕。”
唐黎认可的点点头,想想白虎山危难之际,首领竟然假死逃生,将一众兄弟抛下不管。甚至还会有不明情况的兄弟为给蔺晞报仇而丧命。
蔺晞要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仅在江湖上混不下去,朝廷这边也会追杀她吧。”唐黎抬眸看向姐姐求问道:“我怎么才能护住她?”
却得到姐姐的坚决反对:“你不许掺和这些破事!”
“可我想保护她。”
“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谢英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慢慢地雪花落下,越下越急让本该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这种时节最好穿裘,动物的皮毛披在身上既能隔绝雪花,又保暖有加。
这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眼尖的店家仅凭借客官身披锦裘来判断此人身份地位。
就好比现在入店的这位,身披翠云裘。
这衣裳可不是谁都能披,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定是达官显贵,还得是百年士族人家才配得上。
“呦!客官里面请。”掌柜子越过店小二亲自迎接。
“可有雅间?”
“有,客官稍后。”掌柜立马冲着小二使眼色,让她赶紧去安排。自己则是跟着这位金主小心侍奉。
“掌柜子,您先去忙吧。”碎银子掏了出来,虽说不多,但什么都没做就被打赏,可见此人出手阔绰。
掌柜接过银子将人送到雅间门口便离开了。
脱掉翠云裘,露出的却是件洗得泛白的棉袄。若是掌柜看到屋中景象,怕是会觉得自己识人不明。
蔺晞倒杯热茶暖了暖身子,那翠云裘是谢英见她衣物单薄随手留下的。价值三百两银子的翠云裘就被这样丢给别人,不得不说陈郡谢氏果然是财大气粗。
她的目光紧盯着暗巷中的院子,那是间赌坊暗场,她观察了一个时辰,见进出之人皆腰别冰镐,确定地方无误便下楼前去,根本就不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赌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蔺晞拢着翠云裘迈进屋内,屋里的众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
蔺晞毫不在乎打量,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放下二十两银子道:“继续啊。”
从里间来个癞头,踢着牙道:“我说姑娘,这场子不对外,到别处玩吧。”
蔺晞摸着牌,抬眸冲那人笑了笑道:“大哥陪我赌一局吧。”
癞头直接沉溺在这个笑容里,他挨着蔺晞坐下,替她摸了张牌道:“你的牌不错。”紧接着又摸上她的手。
“是啊,我向来运气不错。”蔺晞并没有躲开,轻声细语的搭话。
那癞头见状,变本加厉的揽住蔺晞的腰身。
趴在窗口偷窥的人瞬间握紧拳头。
我都没这样搂过望舒!
剑还未出鞘,蔺晞的簪子直接将癞头的手钉在桌子上,她不理会惨叫声,丢下个牌道:“和了。”
屋里人呼啦啦的全站了起来,这伙人看起来像是地痞流氓,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拿得像凿冰的冰镐。
蔺晞毫不慌张,她又拔下根簪子抵着癞头脖子上。
“你他妈谁啊,我家大哥是京西冰科道的柳龙王.....”
蔺晞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道:“柳七嘛。半个京城的冰都是他供的。找的就是你们!”
“敢砸老子的场子。”冰镐破风飞来,却被人一脚给踢还回去。
破窗而来的唐黎护在蔺晞身前道:“当家的,你只管问话,这帮人我来解决。”
“呀!”众人举着冰镐冲来,唐黎眼神凌厉的扫过对方,迎上阵去。
在京西冰科道手下混的喽啰都是些制冰运冰的苦力,没什么武功傍身。平时得的也是些偷鸡摸狗,敲诈拐骗的事。向来是群体活动,靠人数多来取胜。
别说与唐黎对阵,就是蔺晞那三脚猫的武功来打,也能大获全胜。
癞头慌了,这两女人绝对不是善茬,他示弱道:“姑奶奶混哪条道上的,是小弟有眼无珠,冒犯了。”
蔺晞倒是没为难他,写了封信道:“交到柳七手中。”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道:“行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但癞头可不是什么好汉,趁此空荡就要背后暗算,唐黎带着蔺晞躲过致命一击,而蔺晞的簪子也要了那癞头的性命。
唐黎瞪大眸子盯着那倒地不起的人,而蔺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当着唐黎的面杀人,这只是下意识所为。
在江湖上,你不下杀手,死得就会是你。
“你你你!”大胡子指着蔺晞,结巴了半天才道:“京城脚下,你敢随意杀人。”
这话说得怪可笑的,尤其是从这么个泼皮口中说出。
蔺晞瞪了过去,大胡子被她这充满寒意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后退。
他们主要还是怕拿持剑的唐黎,那架势像要把这屋里的人都屠掉。
“女侠,咱们无冤无仇的,何苦大开杀戒,您就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吧。”大胡子哭丧着脸求饶。
蔺晞眼眸一暗道:“白虎山二十四人死于这冰镐之下。你们可有放过他们?”
她始终忘不了见到兄弟们尸首的惨烈景象。
京西冰科道就如同鬣狗般,以百人之数来围困,兄弟们满身都是血洞,竟无一人留有完好皮肤。
大胡子知道她所说之事,急忙推脱道:“那....那都是柳七和方正勇领头干的,小的也只是听命行事。”
“你既拜了柳七的码头那便是一路人,这话是柳七与我兄弟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胡子自知带着仇恨的人不会宽恕敌人,干脆拼他一把!
“呀!”大胡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扑向蔺晞,高扬的冰镐却在一道白光下断裂掉落,紧接着一道红影闪过,抬脚便将大胡子踹出去。
扁窄的剑立于身侧,唐黎喝道:“我看谁敢近前!”
是没人敢近前,但蔺晞也没打算走,她的目光如果能化作利刃早就把这些人杀个精光。
她今日来就是复仇的,要不是唐黎突然出现,这一屋子都将会是死人。
最后蔺晞是被唐黎连拉带拽的离开的。
出了暗巷蔺晞就甩开唐黎的手,大踏步的往前走。
唐黎追了上去道:“我要不来,你就打算一个人对他们二十人?”
“是。”
“你不怕死啊?”
蔺晞停下脚步道:“我武功虽然比不上你,但屋里的那些人我可以解决。”
“你把杀人称之为解决?”
质问让蔺晞垂下眸子,她声音低沉:“是啊,江湖上都这么说。你别忘了,我也是个混江湖的。”
“我只知道你是花洲书院的蔺夫子。”
蔺晞摇头笑着道:“别自欺欺人,匪就是匪。正如唐姑娘所见,咱们不是一路人。至于花洲书院的蔺夫子,就当她是我所饰演的一个角色,哄你玩的。”
“哄我的?”唐黎立刻不愿意了,她拦住蔺晞的去路道:“你的意思往日种种全都不做数了?”
“让开。”蔺晞一脸严肃,仿佛看不见唐黎那湿润的眼眶,也听不见那委屈的哭腔。
“好,只要你有本事走出这条巷子,我绝不再纠缠。”
“一言为定。”蔺晞率先出拳,还真就与唐黎过了三招。但也仅限于此,紧接着胳膊就被反牵制在身后,压在墙角动弹不得。
“我说不过你,但你打不过我。”唐黎十分自信。她方才要是认真起来,一招就能将蔺晞给擒下。
这不,给她些面子,让了两招。
“别想跑,我是缠定你了。”
“是吗?”蔺晞抿唇一笑,然后不顾自己胳膊的安危硬要转身。
唐黎生怕撅断她的胳膊立马松了手,蔺晞也得了自由。
再然后,她就发现蔺晞简直是不要命,又硬生生挨了一掌,害得唐黎都不敢出手,只能用轻功将其拦住。
“至于吗!?”
为了躲着我,胳膊断了都不在乎?
蔺晞喘了口气,倔强的指着巷口道:“就差一步,我绝对能走出去。”
“你出不去。”唐黎说得斩钉截铁,她怕蔺晞不顾安危又玩奇招,干脆一掌敲晕了她,落得个彻底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