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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落水 水珠顺着发 ...

  •   雾气像被人刻意泼洒的墨汁,浓得化不开,慢悠悠地笼罩在整片洼地之上,将周围的芦苇、枯树都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连光线都被滤得昏暗朦胧。
      风裹着淡淡的水汽,掠过水池表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又悄无声息地消散,只留下指尖般冰凉的触感,黏在两人的皮肤上。
      苏跃野和许鸣夏并肩站在水池边,脚下是被水汽泡得湿滑的青石板,每一寸都沾着细碎的水珠,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不算僵持,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在两人之间,扯不开,也剪不断。
      两人就那样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只剩下风掠过芦苇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细碎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气里悄悄挪动,又像是枯枝被风吹断的脆响,细微却清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苏跃野绷着下颌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环,金属的冰凉触感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烦躁。
      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许鸣夏身上,又飞快地移开,不敢停留太久。
      许鸣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捻着沙星官服的衣角,看不出太多情绪,。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除了眼前这片茫茫水池,周围全是扭曲的枯树和丛生的芦苇,枝桠交错,像一双双伸出的手,透着几分诡异。
      苏跃野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心底的烦躁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再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
      僵持了约莫五分钟,苏跃野终究是先坚持不下去了。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刻意咳嗽了两声,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也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打破了这份死寂:“那……走吗?”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矜,却少了平日里的强势,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尾音轻轻落下,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鸣夏听到他的话,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平静褪去一丝,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走。”简单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是在回应他的试探。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脚牢牢地钉在原地,半天都没有挪动分毫。
      苏跃野抬起脚,又下意识地收了回来,脚尖轻轻蹭了蹭脚下的青石板,水珠被蹭得四溅,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雾气弥漫,除了眼前的水池,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咬了咬下唇,心底的烦躁又添了几分,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太过冲动,竟然没多想就说出“走”这个字,现在好了,连目的地都没有,简直是自讨没趣。
      许鸣夏也站在原地未动,他侧过头,淡淡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跃野。
      见他眉头紧锁、眼神飘忽,耳尖还悄悄泛着一丝红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任由两人继续站着。
      这样尴尬的局面又持续了约莫两分钟,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那股不知名的细碎声响也越来越清晰。
      苏跃野的脸色越来越差,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却还是拉不下脸主动开口问。
      最后,还是许鸣夏先打破了这份僵局,他轻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性子,还有一丝调侃:“走?去哪?”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两人之间的僵持,那股微妙又尴尬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苏跃野愣了一下,脸上的僵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窘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许鸣夏的目光。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嘴硬,却少了几分底气:“哪水多就往哪走呗,我们不是要取水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陷入了沉默,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更是懊恼得不行,妈的,这片地方,水最多的地方,不就是他们脚下这片水池吗?
      苏跃野气得差点想骂娘,他只知道要取水,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取,既没有容器,也不知道取水的具体方法。
      刚才随口说出的话,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鸣夏,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却见许鸣夏也皱着眉,目光紧紧地落在眼前这片水池上,神色凝重,显然也在思考取水的事情,并没有心思嘲笑他。
      苏跃野心里的窘迫稍稍缓解了一些,却又多了几分无奈,他只好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弯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水池的水面和岸边的环境,试图找到取水的线索。
      他蹲在水池边,指尖轻轻拂过水面,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脑海里突然变得模模糊糊,混沌一片,像是有什么碎片在翻涌,却又抓不住任何头绪,只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着。
      水池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周围模糊的芦苇和枯树,水质不算浑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隐约能看到水下浅浅的石子,再深一点的地方,就被雾气和昏暗的光线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他又伸手摸了摸水池边缘的石头,粗糙的石头表面沾着湿润的青苔,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石头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水珠,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苏跃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水池,试图找到一丝取水线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蠕动,又像是有人踩着枯枝走过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苏跃野的警惕心瞬间被提起,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冷矜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像一头警惕的猎豹。
      他没有回头,只是眯了眯眼,凭借着本能的反应,猛地向旁边一躲,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他向来习惯了先保护自己,尤其是在这种诡异未知的环境里。
      可他太过急切,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许鸣夏还站在他的身后,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他猛地转身躲避的瞬间,胳膊不小心撞到了许鸣夏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本就站在湿滑青石板上的许鸣夏失去平衡。
      许鸣夏轻呼一声,身体瞬间踉跄着向后倒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
      而苏跃野自己,也因为转身的惯性,加上脚下的青石板太过湿滑,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跟着许鸣夏一起,“扑通”一声,齐齐掉进了水池里。
      “哗啦——”
      一声巨响,冰冷的池水瞬间将两人淹没,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服蔓延至全身,让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池水不算浑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呛进喉咙和鼻子里,又咸又涩,让人忍不住咳嗽。
      苏跃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凭借着多年来学习的潜水技巧,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双腿轻轻蹬动,身体缓缓向上浮起。
      自从小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就彻底克服了对水的恐惧,甚至特意去学习了潜水,只为了不再任人宰割,不再体会那种被水淹没、濒临窒息的绝望,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项技能会在这样诡异的地方派上用场。
      露出水面的那一刻,苏跃野猛地吐了一口嘴里的池水,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狼狈。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进池水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底的警惕依旧没有散去,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水面,试图找到刚才身后动静的来源。
      可周围的雾气依旧很浓,能见度很低,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隐约看到水面上泛起的细碎波纹。
      冰冷的池水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准备向岸上游去,先离开这片冰冷的池水再说。
      可就在他的手脚刚要动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许鸣夏还没有浮出水面。
      刚才两人一起掉进水里,他因为有潜水技巧,很快就浮了上来,可许鸣夏不一样,他不知道许鸣夏会不会游泳,更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呛水,会不会有危险。
      一股莫名的烦躁瞬间从心底冒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狼狈和不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许鸣夏的安危,明明两人之间还有误会,明明他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可一想到许鸣夏可能会有危险,他就无法冷静下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身上被水浸透的黑色外套脱下来,用力扔回岸上,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草地上,还在不停地滴着水。
      做完这一切,苏跃野深吸一口气,再次钻进了水里,朝着水下深处游去,动作急切而坚定,丝毫没有犹豫。
      水池的深度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深,最深的地方也就五六米左右,浅的地方甚至只到膝盖,只是因为周围雾气缭绕,加上水面平静得像镜子,才显得格外幽深,让人看不清底。
      水下的光线很暗,雾蒙蒙的一片,能见度很低,只能隐约看到周围粗糙的池壁,还有一些细小的石子和水草,在水中轻轻晃动,带着几分诡异的静谧。
      苏跃野在水下快速地搜寻着许鸣夏的身影,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双手在水中奋力地划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连水下的寒意都顾不上在意。
      冰冷的池水冻得他的四肢有些僵硬,可他丝毫没有放慢速度,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许鸣夏,带他上岸,不能让他出事。
      他游到水池中间偏浅的位置时,目光突然被前方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许鸣夏,他闭着眼睛,身体微微蜷缩着,头发和衣服都被水浸透。
      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静静地躺在水底的石子上,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嘴角还挂着一丝水渍,显然是呛了水。
      苏跃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快速地游了过去,一把捞起一旁的许鸣夏,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生怕他再次滑落。
      指尖触碰到许鸣夏冰凉的皮肤,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心底的烦躁又添了几分自责。
      都怪他,若不是他太过急躁,转身躲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许鸣夏,许鸣夏也不会掉进水里,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立刻转身,奋力地向岸上游去,手臂紧紧地护着怀里的许鸣夏,尽量让他的头部露出水面,避免他再次呛水。
      可就在他的手刚一碰到许鸣夏腰身下边的瞬间,苏跃野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差点就将许鸣夏扔了出去。
      许鸣夏身上穿着的沙星官服,本来就宽松,被水流一冲,早已松散开来,领口和袖口都滑了下去,露出了里面许鸣夏常穿的白色衬衫。
      那件白色的衬衫,被水彻底浸透之后,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许鸣夏的身上,将他纤细而单薄的身形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白皙的皮肤透过衬衫隐约可见,在昏暗的水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苏跃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浓浓的粉色,面无表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羞涩。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许鸣夏,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地将松散开来的沙星官服外套拉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包裹住,尽量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然后加快速度,奋力地向岸上游去。
      短短五六米的距离,苏跃野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一边奋力划水,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许鸣夏,生怕他被水流呛到,也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冷傲的伪装几乎要被打破。
      水下的寒意越来越浓,冻得他的四肢有些僵硬,可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一门心思地向岸边游去,脑海里乱哄哄的,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心脏依旧跳得飞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他带着许鸣夏,成功地游到了岸边。
      他双腿蹬着岸边的青石板,奋力地将身体和怀里的许鸣夏拖上了岸,上岸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还是湿漉漉的,水珠不断地滑落,打湿了周围的草地,在草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许鸣夏。
      苏跃野伸出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才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心底的烦躁和恐慌,也渐渐消散了一些。
      苏跃野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放在旁边的大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着,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他动作轻柔,与他平日里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笨拙又认真,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许鸣夏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身上的衣服还在不停地滴水,打湿了周围的草地,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看起来格外脆弱。
      苏跃野的心里泛起一丝深深的愧疚和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他刚才太过急躁,转身躲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许鸣夏,许鸣夏也不会掉进水里,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说不定还受了凉,发了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拂去许鸣夏额头上的水珠,指尖触碰到许鸣夏白皙的皮肤,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脸颊又红了起来。
      连忙收回手,不敢再轻易触碰许鸣夏,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几分自责、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休息了片刻,苏跃野缓缓站起身,走到岸边,将自己刚才扔上岸的外套捡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许鸣夏身上被水浸透的沙星官服外套脱了下来。
      两件外套都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将两件外套都挂在树枝上,让风吹干,这样等会儿两人至少还有外套可以挡风,避免再次着凉。
      此时的许鸣夏,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纤细的身形,领口因为进水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脸颊上,又顺着脸颊滑进衬衫里,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脆弱又诱人,与他平日里平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跃野站在原地,看着许鸣夏的模样,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许鸣夏,更没有见过许鸣夏如此狼狈又脆弱的样子,冷矜的伪装被彻底打破,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想给许鸣夏擦一擦脸上的水珠,可又怕太过亲密,引起尴尬;想给许鸣夏找一件干衣服,可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许鸣夏穿着湿衣服,承受着刺骨的寒意;想给许鸣夏取暖,可他自己也浑身湿透,浑身冰凉,根本没有办法。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许鸣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唇也在轻轻颤抖,显然是因为掉进水里,受了凉,体温在不断下降,说不定已经开始发烧了。
      看着许鸣夏因为自己而生病,苏跃野的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和愧疚。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准备帮许鸣夏解开衬衫的扣子,让他能稍微舒服一些,也能避免湿衣服一直贴在身上,加重寒意。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许鸣夏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他,也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他缓缓解开第一颗扣子,又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二颗扣子。
      随着扣子被解开,许鸣夏白皙的胸膛露出了一小片,皮肤细腻光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消失在衬衫深处,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许鸣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进敞开的衬衫里。
      那副模样,脆弱又诱人,让苏跃野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一场让他羞愧不已的梦。
      苏跃野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浓浓的粉色,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身下更是可耻地有了反应,让他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许鸣夏产生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许鸣夏还处于昏迷状态,身体虚弱,他却生出了如此龌龊的念头。
      这让他觉得自己十分可耻,连抬头看许鸣夏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许鸣夏,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懊恼和羞涩,心脏依旧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狼狈和羞涩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窘迫。
      他无奈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只能在心里默默乞求,这份尴尬的反应能快点消下去,或者许鸣夏能晚点醒来,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醒来。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鸣夏,两人之间的尴尬,只会变得更加浓厚,甚至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紧紧地挡在身前,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冷风吹过,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可身上的燥热却丝毫没有褪去,反而越来越强烈,那种又羞又恼又无奈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无所适从。
      可惜,天不遂人愿。
      苏跃野的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还没等他的反应消下去,躺在树下的许鸣夏,睫毛就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鸣夏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恍惚,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他愣了几秒,脑海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人站在水池边站着,身后传来动静,苏跃野转身躲避,不小心撞到了他,两人一起掉进了水池里。
      之后他的脑子突然变得模模糊糊,混沌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眼前出现了几幅画面,眼前的画面也有些模糊,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碎片翻涌而来,却抓不住任何具体的轮廓,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心悸,却想不起任何事情,便晕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冰冷,浑身酸痛,尤其是喉咙,又干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连说话都有些沙哑。
      四肢也因为受凉而变得有些僵硬,稍微一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跃野身上,看到苏跃野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颊通红,眼神躲闪,双手紧紧地挡在身前。
      一副十分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与他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由得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许鸣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衫,领口还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胸膛。
      身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滴落,瞬间明白了什么,脸颊也瞬间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滚烫滚烫的,连耳朵都变得通红,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和慌乱。
      他连忙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衬衫,将敞开的领口拉好,遮住自己的胸膛。
      然后害羞地别过了头,不敢再看苏跃野,双手紧紧地攥着衬衫的衣角,手指微微颤抖着,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厚。
      周围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刻意躲避着对方的目光,脸颊都红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和羞涩,让人浑身不自在。
      风依旧吹着,将树枝上的水珠吹落,滴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丝毫没有打破这份尴尬,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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