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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神秘纸条与咸鱼师尊的主动出击 ...

  •   柳萦杏揣着满肚子疑惑和一丝丝对“渣熊”的幽怨,慢吞吞地挪回了猫儿巷。清晨的巷子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香气飘得四处都是,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她摸了摸瘪瘪的荷包(昨晚惊吓过度忘了数钱),忍痛买了两枚最便宜的粗面炊饼,一边啃一边推开“有间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客栈里依旧冷清破败,晨光透过破窗棂,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云闲已经坐在了柜台后面,依旧是那副半旧儒衫、病弱账房的打扮,正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柜台——虽然那柜台昨天被柳萦杏擦过,今天又被滚滚扒拉过算盘珠,此刻依旧灰扑扑的。
      “师尊,我回来了。”柳萦杏把另一个没啃的炊饼递过去,“给您带的,还热乎。”
      云闲瞥了一眼那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炊饼,没接,只是淡淡道:“吃过了。”
      柳萦杏也不客气,自己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把早上去侯府“要熊”的经过,包括黎老的“慈祥”、滚滚的“渣熊挥手”、以及自己感觉到的阵法气息微弱变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云闲安静听着,擦拭柜台的动作不停,直到柳萦杏说完,才放下抹布,手指在积灰的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黎九此人,心思深沉,擅作伪,示敌以弱,伺机而动。”他点评道,语气没什么波澜,“他让你见滚滚,一是安抚,二是示威,三则……或许也想看看你,或者说我们,下一步会如何反应。”
      “那我们怎么办?就干等着?”柳萦杏三两口吃完炊饼,拍了拍手上的渣。
      “自然不是。”云闲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侯府方向,“他说阵法节点有异,滚滚的纯阳气息与你的青木生机残留,或许正在与那邪阵之力相互侵蚀,此消彼长。这是一个机会,但亦是风险。玉尘必会加紧修复稳固,黎九……也不会坐视。”
      “师尊,您昨晚和那提灯老……黎供奉,交手了?那盏灯到底是什么来头?”柳萦杏好奇地问。
      云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那青铜古灯……年代极为久远,灯焰有吸纳、转化阴煞怨力之能,更疑似能影响一定范围内的‘规则’或‘场域’,非寻常法器。黎九持之,在侯府地界,尤其在那阵法核心处,实力不容小觑。我伤势未愈,短时间内难以强行破除。”
      柳萦杏倒吸一口凉气。连师尊都说“不容小觑”?那盏灯这么邪门?黎老到底什么来历?
      “不过,”云闲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既持此古灯,又暗中纵容甚至利用玉尘布下‘窃天阵’,所图定然不小。或许……可以谈谈。”
      “谈谈?”柳萦杏瞪大了眼,“跟那种笑面虎老狐狸谈?师尊,您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啊!”
      云闲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为师看起来,很傻?”
      柳萦杏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师尊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心里却补了一句:就是有时候咸鱼了点,怕麻烦了点。
      “此事我自有计较。”云闲不再多说,“你今日留在客栈,莫要外出,尤其莫要再靠近侯府。若有人来,见机行事。”
      “哦……”柳萦杏乖乖应下,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滚滚在侯府啃灵竹,师尊要去找老狐狸“谈谈”,就她一个人守着这破客栈,还得提防监视……好无聊啊。
      云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后院我新布了个简易的‘除尘阵’与‘警戒阵’,你可去试试操控,熟悉一下基础阵法运转,也算修行。”
      柳萦杏眼睛一亮!有事情做了!虽然只是操控除尘阵打扫卫生顺便放哨,但总比干坐着强!
      “是!师尊!”她瞬间来了精神。
      云闲不再耽搁,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依旧带着那层草药伪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如同融入街巷的普通人,朝着侯府方向而去。他自然不是去正门,而是循着昨夜记忆,朝着侯府外围某处可能遇到黎老的区域缓步走去,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柳萦杏目送师尊离开,转身就兴冲冲地跑去了后院。果然,在后院墙角不起眼处,多了几枚嵌入地下的银色小旗子,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她按照云闲之前教过的基础法诀,小心翼翼地朝阵眼处注入一丝灵力。
      “嗡——”
      几面小旗子同时亮起微光,一道无形的波动以阵法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后院。柳萦杏立刻感觉到,后院范围内的灰尘、落叶仿佛被一股轻柔的风拂动,开始朝着角落一个预先挖好的小土坑汇聚。同时,她对后院范围内的任何细微动静——比如墙头野猫走过、风吹动破窗纸——都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哇!真的有用!”柳萦杏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饶有兴致地操控着阵法,把灰尘聚集起来又打散,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尝试着用阵法激起的微风,去吹滚滚之前睡觉的那个角落残留的几根熊猫毛……
      玩了一会儿,新鲜感过去,她又开始觉得无聊了。肚子好像又有点饿……想起厨房里好像还剩点昨天买的蘑菇。
      她溜达到厨房,翻出那几朵已经有些蔫了的野蘑菇,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灶台和仅有的盐罐,叹了口气。算了,将就烤烤吧。
      生火,串蘑菇,开烤。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火候掌握得好了些,蘑菇很快散发出焦香。柳萦杏一边翻烤,一边下意识地运转起《青木养神诀》,那股温和的生机气息自然流转,不知不觉又沾染到了蘑菇上……
      很快,一股混合着焦香、菌鲜和淡淡清新草木气的古怪香味,再次从厨房袅袅飘出。
      前院柜台下面,柳萦杏早上出门前匆忙打扫时未曾注意的角落缝隙里,一张被揉得皱巴巴、边缘还有些破损的黄色纸条,似乎被这带着灵力的奇异香味微微刺激,上面用炭笔画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银杏叶图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柳萦杏对此一无所知。她啃着味道依旧有点怪但似乎比昨天好了点的烤蘑菇,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后院除尘阵兢兢业业地工作,思绪又开始飘忽。
      也不知道师尊谈得怎么样了?滚滚在侯府会不会被灵竹腐蚀了意志?那个玉尘坏人又在憋什么坏水?还有郡主……
      想到郡主林晚筝苍白脆弱的样子,柳萦杏心里就有些堵。同为“材料”,她至少还有师尊和滚滚(虽然滚滚有点渣),还能挣扎反抗,郡主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承受,福缘被夺,生命垂危……
      “唉。”她叹了口气,三两口吃完蘑菇,决定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比如……彻底打扫一下客栈?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拿起扫帚,从前院开始,准备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一边扫,一边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试图模仿昨晚伪灵叶子哼的那首古老童谣,但完全跑调)。
      扫到柜台附近时,扫帚柄无意中碰到了柜台下方那个缝隙。
      “啪嗒。”
      一个轻飘飘的东西掉了出来。
      柳萦杏一愣,停下哼歌,弯腰捡起。
      是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纸条,看起来像是从什么账本或者廉价符纸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烧焦的木炭(或者类似的东西),画着一个极其抽象、笔画歪斜、但勉强能看出是银杏叶形状的图案。
      而在银杏叶图案的下方,画着一个更歪扭的箭头,指向右侧。箭头旁边,还有两个勉强能辨认的小字:“西市”。在纸条最边缘,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标记,像是半个茶壶,或者……茶馆幌子的简笔?
      柳萦杏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秘纸条!真的出现了!就在师尊离开后,她无聊烤蘑菇的时候!
      是谁?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昨晚?还是今早她出门的时候?送纸条的人怎么知道她和银杏有关?是敌是友?
      她立刻警惕地看向客栈大门和窗户。门窗都关着,除尘阵和警戒阵也没有被触发的迹象。送纸条的人,要么修为极高能无声潜入,要么……就是用了某种凡人手段,趁她不备塞进来的。
      她捏着纸条,手心有些冒汗。师尊叮嘱不要外出,尤其不要靠近侯府。但西市……是闹市,鱼龙混杂,而且纸条指向的是茶馆,听起来像是约见面的地方。
      去,还是不去?
      万一是个陷阱呢?万一又是玄幽、玉尘那些坏人的同伙呢?
      可是……万一是个机会呢?万一是有知道内情的人想暗中传递消息呢?比如对侯府不满的?或者察觉了阵法异常的?
      柳萦杏内心天人交战。她看了看后院云闲布下的阵法,又摸了摸耳朵上的子母传讯符。师尊现在可能在和黎老“谈谈”,不便打扰……
      “算了!富贵险中求……不对,是线索险中找!”柳萦杏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她将纸条小心收进怀里,然后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
      不能就这样去!得伪装一下!
      她翻出之前为了扮演村姑准备的另一套更破旧、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裙换上,又找了块灰扑扑的头巾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对着房间里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嗯,像个家境更贫寒、可能还有点怕见生人的小村姑了。
      想了想,她又从厨房灶膛里抹了点灰,在脸上、手上随意蹭了蹭,让自己看起来更“接地气”。
      准备好后,她悄悄推开客栈后门(避开前门可能的监视),溜出了猫儿巷,混入街上的人流,朝着西市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小心避让着行人车马,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留意有没有人跟踪。怀里的伪灵叶子安安静静,没有特别的反应。
      西市比猫儿巷那边繁华得多,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柳萦杏按照纸条上模糊的指示,边走边观察路边的茶馆。
      有装修雅致的清茶馆,有说书热闹的大茶楼,也有路边支个棚子卖大碗茶的……到底是哪一家?
      她正犹豫间,目光扫过街角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脸。招牌歪斜,上面写着“老陈茶摊”四个字,字迹都快磨没了。门口挂着个破旧的布幌子,画着一个简笔茶壶,和她纸条上那个模糊标记有几分相似。
      就是这里?柳萦杏心提了起来。她装作路过,放缓脚步,朝茶摊里瞄了一眼。
      里面光线昏暗,摆着三四张掉漆的方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短褂、背影佝偻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慢吞吞地擦着桌子。
      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生意冷清的路边茶摊。
      柳萦杏在门口踟蹰了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擦桌子的老头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平凡老脸,眼神浑浊,看起来和京城任何一个讨生活的老摊贩没什么两样。
      他看了柳萦杏一眼,目光在她包得严实的头巾和脸上刻意抹的灰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姑娘,喝茶?一文钱一碗。”老头声音沙哑干涩。
      柳萦杏捏了捏衣角,压低声音,带着点局促:“我……我不喝茶。老伯,我……我捡到个东西,上面画着叶子……不知是不是您掉的?”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露出一角,展现在老头面前。
      老头擦桌子的动作彻底停下了。他盯着那纸条上的银杏叶图案,沉默了足足好几息。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柳萦杏。这一次,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别的意味:
      “叶子没掉。”
      “是树,想见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神秘纸条与咸鱼师尊的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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