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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要熊大作战与“慈祥”的太极拳 ...

  •   天刚蒙蒙亮,猫儿巷还沉浸在清晨的寂静里,“有间客栈”的大门就“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柳萦杏顶着一对货真价实的黑眼圈(昨晚神念冲击+失眠后遗症),脸色苍白中透着点菜色(饿的),头发也懒得仔细梳,只用根布条草草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她身上还是那套粗布衣裙,但特意在袖口、裙摆蹭了些灰,看起来更显落魄狼狈。
      此刻,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清了清嗓子,然后——
      “嗷——!!!我的滚滚啊——!!!”
      一声凄厉、悠长、饱含“思念”与“悲痛”的哭嚎,瞬间打破了巷子的宁静,惊飞了屋檐下几只还在打盹的麻雀。
      这嗓门,这气息,这情感投入,堪称民间艺术(撒泼)的典范!柳萦杏把昨晚差点被神念捅死的后怕、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委屈、以及对滚滚安危的真心担忧,全部融入了这一嗓子,效果拔群!
      隔壁胖大婶家的窗户“吱呀”开了条缝,露出半张睡眼惺忪又八卦的脸。巷子口几个早起的摊贩也停下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柳萦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吸了吸鼻子(没鼻涕,但动作要到位),抬脚就往外冲,目标明确——镇北侯府!
      “哎哟!杏儿姑娘!这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胖大婶忍不住探头问道。
      柳萦杏脚步不停,回头时眼眶已然泛红(憋气憋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婶!我去侯府!我的滚滚……我的熊!它一晚上没回来!肯定是侯府扣下了!它胆子小,吃不好睡不好,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得去要回来!”
      说完,也不等胖大婶反应,风风火火地朝着侯府方向跑去,边跑还边用手背抹“眼泪”,背影那叫一个决绝凄楚。
      胖大婶张了张嘴,最终摇摇头,嘀咕道:“也是……那么通人性的熊,一晚上不见主人,是该着急。” 她完全没把昨晚虎子的事和“熊被扣”联系起来,只觉得这侄女重情重义。
      柳萦杏一路“哭哭啼啼”,引得不少早起的行人侧目。她也不管,充分发挥“村姑”人设——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只想找回自己的“家人”(熊)。
      很快,她就来到了镇北侯府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前。时辰尚早,侯府正门未开,只有侧门处有几个侍卫值守。
      柳萦杏看都不看侧门,径直冲到正门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旁边,“噗通”一声——没跪下,而是直接坐地上了!双手拍着地面,放开了嗓子嚎:
      “侯爷——!青天大老爷——!您行行好——!把滚滚还给我吧——!它就是个贪吃贪睡的傻熊,不懂事,要是冲撞了贵人,民女给您赔罪,要打要罚冲我来——!别关着它啊——!它离了我会饿瘦的——!”
      声音凄切婉转,还带着点山路民歌的调调,穿透力极强。几个守侧门的侍卫脸都绿了,一大早遇上个在侯府门口“哭丧”的?这成何体统!
      “喂!那村姑!休得在侯府门前喧哗!速速离去!”一个侍卫上前呵斥。
      柳萦杏抬起泪眼(憋红的):“这位军爷!民女不是喧哗,民女是来求见侯爷,要回我的熊!昨晚你们府上的人把我的滚滚带走了,说就看看,可现在都没还!它是不是被你们炖了?!还是关起来折磨了?!我可怜的滚滚啊——!”
      说着,又捶胸顿足起来,演技浑然天成。
      侍卫头大如斗:“什么熊?哦……你说那只食铁兽?它好好在府里待着,是侯爷请来的祥瑞,谁说要炖它了?你别胡说八道!”
      “那让我见见它!见一面我就走!我要确认它好好的!”柳萦杏不依不饶,“不然我就天天在这儿哭!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侯府是不是强抢民……民熊!”
      侍卫:“……” 神特么“民熊”!
      就在侍卫们进退两难,考虑是不是要强行把这胡搅蛮缠的村姑拖走时,侧门内匆匆走出一人,正是外院管事周安。
      周管事显然已经收到了门口侍卫的通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和审视。他快步走到柳萦杏面前,拱手道:“杏儿姑娘,一早便如此……急切,所为何事啊?”
      柳萦杏一看“老熟人”来了,立刻调转火力,一把抓住周管事的袖子(周管事吓得一哆嗦,没躲开),鼻涕眼泪(假装)就往他袖子上蹭:“周管事!周大人!您行行好!让我见见滚滚吧!我一晚上没睡,就惦记它!它是不是闯祸了?是不是被关小黑屋了?它胆子小,怕黑啊!”
      周管事嘴角抽搐,用力想抽回袖子,愣是没抽动。这村姑手劲怎么这么大?他强笑道:“姑娘误会了!食铁兽在府中好得很,昨夜还陪伴郡主,颇得郡主欢喜。侯爷有令,要好生照料,怎会关小黑屋?姑娘放心,待郡主病情好转,自然送还。”
      “我不信!”柳萦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除非让我亲眼看看!看一眼,就一眼!周管事,您是大好人,您就通融通融,带我进去看看它吧!我保证不吵不闹,看完就走!不然……不然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呜呜呜……”
      她一边干嚎,一边偷眼观察周管事的表情和侯府内的动静。按照师尊的推测,黎老或者更高级别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安抚”。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事在此喧哗?”
      黎老的身影出现在侧门口,他今日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常服,依旧面带那标志性的“慈祥”笑容,缓步走来,目光先落在坐在地上、抓着周管事袖子不放的柳萦杏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算计。
      “黎供奉。”周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趁机使劲把袖子抽了回来。
      柳萦杏也“吓得”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地看着黎老,但眼神里还是透着倔强:“黎、黎大人……民女就是想看看滚滚……它从来没离开过我这么久……”
      黎老笑容和煦,语气更是温和得能滴出水来:“杏儿姑娘爱兽心切,老夫理解。昨日之事,纯属意外,食铁兽安然无恙,此刻正在沁芳园中陪伴郡主。郡主很是喜欢它,昨夜也多亏它……安抚,郡主休息得不错。”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柳萦杏的反应。
      柳萦杏心里冷笑:安抚?是滚滚的纯阳气息干扰了窃缘丝,让你们差点翻车吧?面上却露出惊喜和一丝犹疑:“真、真的?郡主喜欢它?那……那它有没有调皮?有没有乱挖……呃,乱跑?” 她差点说漏嘴“乱挖坑”。
      黎老眼中精光一闪,笑容不变:“些许小事,无伤大雅。姑娘既然不放心,老夫便破例一次,带你去沁芳园外远远看一眼,如何?只是郡主需要静养,不可入内惊扰。”
      “真的?!谢谢黎大人!谢谢!”柳萦杏立刻“破涕为笑”,连连鞠躬,把一个没什么心机、单纯惦记宠物的村姑演得活灵活现。
      “周管事,你去忙吧。老夫带杏儿姑娘过去。”黎老打发走周安,对柳萦杏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随老夫来。”
      柳萦杏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还不忘碎碎念:“滚滚它早上要啃带露水的嫩竹尖,中午喜欢晒太阳打盹,下午得给它挠痒痒,晚上它怕黑,得有点光……也不知道府里的人记不记得……”
      黎老含笑听着,偶尔点头,并不接话,只是领着她穿过一道道门廊,方向依旧是沁芳园。
      一路上,柳萦杏看似紧张地东张西望(其实在努力记忆路线和观察守卫分布),同时全神贯注地感应着怀中的伪灵叶子。
      叶子此刻安安静静,没有昨晚靠近水榭时的剧烈反应,但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方向始终指向东北。而越靠近沁芳园,她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灰雾感(窃天阵逸散气息)似乎……比昨晚淡了一丝丝?非常细微,若非她此刻灵识因昨晚冲击而有些敏感,几乎察觉不到。
      是滚滚挖坑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还是师尊昨晚做了什么?
      她不敢深想,怕被黎老察觉异样。
      很快,两人来到了沁芳园外。隔着月亮门和一段距离,能看到湖心水榭的轮廓,轻纱依旧垂着。水榭外的回廊上,几个侍卫肃立,而水榭门口的栏杆旁,一团熟悉的黑白毛球正背对着他们,撅着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湖水,慢条斯理地……
      啃一根明显是刚砍下来的、翠绿欲滴的灵竹。
      那竹子灵气氤氲,一看就不是凡品,估计是侯府库房里找出来的珍藏。
      滚滚啃得专注而优雅,两只前爪捧着竹子,“咔嚓咔嚓”,每一口都咬得清脆响亮,竹屑纷飞,背影透着一股“岁月静好,有竹万事足”的悠然。
      柳萦杏:“……” 她刚才那番“担心它吃不好睡不好”的哭诉,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黎老微笑着指向滚滚:“杏儿姑娘请看,食铁兽好得很,侯府并未亏待它。”
      柳萦杏努力挤出欣慰的笑容:“看、看到了……它好像……还挺享受?” 享受得都快忘了她这个主人了吧!这没良心的胖达!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正在啃竹子的滚滚耳朵忽然动了动,然后它停下动作,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当它那双黑眼圈看到月亮门外的柳萦杏时,明显愣了一下,嘴里的竹子都忘了嚼。
      一人一熊,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
      柳萦杏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滚滚!是我!你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想我没?
      滚滚眨了眨眼,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柳萦杏和黎老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把怀里啃了一半的灵竹小心翼翼地放在栏杆上,然后抬起一只前爪,对着柳萦杏的方向,缓缓地、幅度极小地……
      挥了挥。
      就像在说:哟,来了?我挺好,有吃有喝,勿念。
      挥完,它又淡定地转回去,抱起灵竹,继续“咔嚓咔嚓”。
      柳萦杏:“……”
      黎老:“……”
      这熊……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点?这打招呼的方式,怎么透着一股敷衍的渣熊气质?
      柳萦杏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那么一丢丢心酸。不过看滚滚这悠闲的样子,至少暂时是安全的,而且似乎……地位还挺高?(都有特供灵竹了!)
      “姑娘可放心了?”黎老适时开口,笑容依旧。
      柳萦杏“恋恋不舍”地又看了滚滚几眼,才“勉强”点头:“看、看着是挺好的……谢谢黎大人。那……民女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姑娘慢走。”黎老颔首,示意一个候在旁边的仆役送柳萦杏出府。
      离开沁芳园,柳萦杏的心稍微放下一些。至少确认了滚滚暂时安全,而且似乎无意中获得了某种“VIP熊客”待遇?
      但她也知道,黎老带她来看这一眼,绝不仅仅是安抚。更是一种试探和警告——看,你的熊在我们手里,过得很好,但你别想轻举妄动。
      走出侯府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柳萦杏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府邸。
      怀中的叶子,在离开沁芳园一段距离后,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但那种微弱的“净化”感,依旧残留。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传讯符,轻声低语,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师尊,我看到滚滚了,它……在啃灵竹,看起来比我还滋润。黎老带我看的,态度‘慈祥’。我回去了。”
      传讯符微微发热,云闲简短回应:“嗯。勿妄动。静观其变。阵法节点有异,或有机可乘。”
      柳萦杏心中一动。节点有异?是滚滚挖坑的功劳,还是师尊昨晚做了什么?
      她不再多想,拖着“疲惫”又“失落”的步伐,慢慢往回走。
      而在她身后,侯府高高的围墙内,沁芳园水榭下方,那个被匆匆掩埋的坑洞深处。
      刻满暗红符文的玉石阵基上,几道被滚滚爪子划过的地方,那些原本流转着阴冷邪气的符文线条,颜色正极其缓慢地变淡、失去光泽。一丝丝属于上古食铁兽的、至阳纯和的蛮荒气息,如同最细微的锈蚀菌,正悄然沿着符文脉络,向着更深处、连接着核心阵眼的方向,一点点地渗透进去……
      水榭中,正在打坐调息、试图重新稳固阵法的玉尘道人,忽然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感,但当他仔细探查时,那感觉又消失了。
      “错觉?”他喃喃自语,随即又闭上眼,“哼,定是昨日被那蝼蚁的古怪意念扰了心神。待阵法大成……”
      他左手黑玉戒指,闪过一丝幽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要熊大作战与“慈祥”的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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