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金叶风波与龙王庙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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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德星衰，异木现世？”柳萦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话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自己脑门上，“金叶线索？全城搜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那稀薄的青帝血脉和银杏树灵本体给藏起来。她可是遵纪守法（大部分时候）、按时交税（月老殿的KPI）、努力还债（虽然遥遥无期）的仙界好公民啊！怎么就成了钦天监口中的“灾厄关联物”了？
林啸天接过亲卫手中的文书，快速浏览，眉头越锁越紧：“钦天监正……何时对草木之事如此上心了？金叶？什么金叶？”他看向云闲和柳萦杏，眼中带着探询。
云闲神色平静，但柳萦杏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瞬。他缓缓开口：“不过一片落叶，何以断定关联灾厄？钦天监此举，恐受人误导，或另有所图。”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钦天监可能被忽悠了，或者有人想借钦天监的手找什么东西（或人）。
林啸天也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看了看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澈的柳萦杏，又想到女儿口中这位柳姑娘的“神奇”之处（能听到心声、会疗伤），心中有了计较。无论这“金叶”是否与柳姑娘有关，此刻她都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且是破除京城灾厄的关键助力之一，绝不能交给钦天监去“调查”。
“仙师所言极是。”林啸天当即道，“钦天监那些老学究，有时未免捕风捉影。眼下当务之急是破除剩余阵眼，平息地煞。至于金叶之事，本侯会派人留意，但绝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二位行动。”这就是表明态度要保他们了。
柳萦杏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侯爷！”
“事不宜迟。”云闲不再纠结金叶问题，直接切入正题，“红绡所提两处阵眼，观星台位于皇城之内，守卫森严，且牵涉前朝遗迹，探查不易，动静太大。龙王庙位于外城河畔，相对偏僻，可先行查探。侯爷，需调派可信人手，随我前往。郡主与萦杏……”他看向柳萦杏，“留在此处，由侯爷亲卫保护，更为稳妥。”
“不行！”柳萦杏和林晚筝几乎同时开口。
柳萦杏急道：“师尊，您身上有伤！那两处阵眼肯定比百草堂还危险，我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去？虽然我灵力还没恢复，但我……我能帮忙望风！还能……还能用树叶！”她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袖子，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林晚筝也抓着父亲的手臂：“爹，柳姐姐是为了救我才卷入险境，如今她有难处（指被钦天监盯上），又关乎京城安危，女儿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至少……至少让柳姐姐跟着仙师，她或许有特殊感应能力？”
林啸天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柳萦杏那一脸“我虽然菜但我很努力”的表情，沉吟片刻，对云闲道：“仙师，小女所言不无道理。柳姑娘既有辨别阴煞、感应异常之能（从女儿描述中得知），或可在探查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至于安危，本侯会挑选最精锐的影卫，换上便装，暗中跟随护卫，绝不拖累仙师。仙师看……？”
云闲看了看柳萦杏那虽然心虚但充满恳求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伤势和灵力，最终点了点头：“可。但需约法三章：第一，紧跟于我，不得擅自行动。第二，若有危险，立刻后撤，不得逞强。第三，若有不适或感应到强烈危机，立刻示警。”
“没问题！保证听话！”柳萦杏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模样认真得有点滑稽。
林晚筝也想跟着去，但被林啸天和云闲同时否决了。她身体太弱，去了反而是累赘。林晚筝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轻重，只得再三叮嘱柳萦杏小心，并恳求父亲多派些人手保护。
计划敲定。林啸天立刻着手安排：一队十人的侯府顶尖影卫，换上不起眼的江湖人装束，携带强弩、破邪符等物，由一名心腹统领，暗中听候云闲调遣。同时，他亲自修书几封，以侯府名义派人送往京兆尹、巡防营等处，说明情况，请求在特定区域行个方便，以免发生误会冲突。
云闲则抓紧时间调息，同时给了柳萦杏两颗品质更好的回灵丹，让她尽快恢复状态。柳萦杏吞下丹药，感觉干涸的丹田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连忙也盘膝坐下，运转《青木养神诀》加速吸收药力。
一个时辰后，天色微明。
云闲的伤势暂时被压制住，恢复了六七成战力。柳萦杏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至少跑路和放几个基础法术没问题了。她换上了林啸天让人找来的、合身的粗布衣裙，脸上重新抹了点灰（自己要求的），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家碧玉。
一行人悄悄离开了土地庙。云闲和柳萦杏走在前面，十名影卫分散在周围街巷阴影中，如同幽灵般跟随。
龙王庙位于外城西侧，永定河与通惠河交汇处的一片荒滩上。这里曾是漕运码头，后来河道改迁，码头废弃，龙王庙也渐渐破败，香火稀少，平日只有些渔民和船工会来上柱香。
清晨的河畔荒滩，雾气弥漫，空气中带着浓重的水腥味。破旧的龙王庙孤零零地立在滩涂高处，黑瓦黄墙，朱漆剥落，看起来比土地庙好不了多少。
但柳萦杏一靠近这里，眉心就隐隐发胀，不是标记的刺痛，而是一种对浓郁阴煞和地脉异常波动的本能不适。她拉了拉云闲的袖子，低声道：“师尊，这里……感觉比百草堂那边还‘沉’，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她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就是一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
云闲微微颔首，他也感觉到了。此地的阴煞之气并不外露，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锁在地下，只泄露出极其隐晦的一丝波动。但正是这种“内敛”，往往意味着更危险、更精密的布置。
他没有让影卫直接靠近庙宇，而是示意他们在远处警戒，自己带着柳萦杏，如同两个早起散步的普通人，慢慢朝着龙王庙走去。
庙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云闲轻轻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香灰、腐朽木头和某种奇异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庙内很暗，只有几缕晨光从破损的窗棂透入。正中的龙王塑像早已残破不堪，半边脸都塌了，露出里面的泥胎和稻草。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香炉里也只有冰冷的香灰。
看起来一切正常，就是个废弃的破庙。
但云闲和柳萦杏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供桌下方，那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青石地板上。那块石板边缘的缝隙过于规整，且灰尘覆盖似乎不均匀。
“有机关。”云闲低声道，正要上前查看。
忽然，庙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公鸭嗓般的叫嚷：“快！就是这里！钦天监的大人们说了，那妖异金叶的气息最后就指向这一带！尤其是这座破庙！都给咱家仔细搜！一寸地方都别放过！”
是太监的声音！而且人数不少！
柳萦杏脸色一变。钦天监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还直接冲着龙王庙？是巧合，还是……有人引他们来的？
云闲眼神一冷，当机立断，拉着柳萦杏迅速闪到残破的龙王塑像后方阴影里。几乎同时，庙门被“哐当”一声完全踹开，一队约莫二十人的、穿着宫廷侍卫服色、但气质阴柔的太监，在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给咱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妖异之源找出来！”为首太监尖声下令。
侍卫太监们立刻散开，开始粗暴地翻找。供桌被掀翻，香炉被踢倒，连残破的塑像都被用刀鞘敲打。
柳萦杏躲在塑像后，大气不敢出，心里疯狂吐槽：妖异之源？说的是她吗？她哪里妖异了？顶多是品种比较稀有好吗！这些太监也太能扯了！
云闲则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这些太监搜查的方式虽然粗暴，但似乎……并非毫无目的。他们重点敲击地面和墙壁，像是在寻找密室或机关。尤其是那个青袍太监，目光时不时瞟向供桌下方那块异常的石板。
果然，很快就有太监发现了那块石板的异常：“常公公！这里！这块石板好像能动！”
青袍太监（常公公）立刻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果然在此！给咱家撬开！”
几个太监立刻拿着工具上前，试图撬动石板。
柳萦杏急了，低声对云闲道：“师尊，他们要打开密道了！那下面肯定是阵眼之一！不能让他们乱来！”谁知道这些太监打开密道会干什么？万一触发了更厉害的机关或者惊动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云闲微微点头，手指微动，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出，击中了庙角一根早已腐朽、勉强支撑着部分屋顶的梁柱连接处。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正在撬石板的太监们动作一顿，警惕地抬头。
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
常公公皱眉：“快点！别疑神疑鬼！”
太监们继续用力。
就在这时——
“哗啦——！！！轰隆——！！！”
那根被云闲做了手脚的梁柱，连同它支撑的那一小片屋顶瓦片，毫无征兆地彻底断裂、坍塌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围在石板周围的几个太监头上！
“哎哟！”
“我的头！”
“快躲开！”
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瓦乱崩，几个太监被砸得头破血流，抱头鼠窜，撬石板的工具也掉了一地。好好的搜查现场，瞬间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柳萦杏躲在塑像后，看着那几个太监狼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师尊这一手“精准拆迁”，真是……干得漂亮！既阻止了他们乱动机关，又制造了混乱。
常公公气得脸色发青，尖声怒骂：“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把这里清理干净！”他目光狐疑地扫视着坍塌的屋顶，似乎觉得这塌得有点太巧了，但又找不到人为的证据。
趁着这片混乱，云闲对柳萦杏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从塑像后溜出，顺着墙壁阴影，迅速靠近了那块异常的石板。
石板因为刚才的混乱，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和向上的阶梯——密道入口竟然是朝上的？通往庙宇地下？
云闲毫不犹豫，一手扣住石板边缘，微微用力，在常公公等人还在清理瓦砾、骂骂咧咧的掩护下，将石板完全掀开，然后拉着柳萦杏，迅速闪身进入密道，反手将石板轻轻虚掩，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密道内一片漆黑，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腥甜气息和土腥味。阶梯很陡，向上延伸。
柳萦杏紧张地抓着云闲的衣袖，跟着他一步步向上走，心里七上八下。上面到底是什么？阵眼？守护怪物？还是……别的“惊喜”？
走了约莫几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同时，柳萦杏的“亡灵听力”被动触发，无数充满痛苦、绝望、怨恨的嘶嚎与低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比在侯府溶洞和百草堂地宫感受到的都要强烈、混乱数倍！
她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云闲立刻察觉，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心神。
两人终于走到了阶梯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石窟中央，没有血池，没有鬼首，也没有堆积的尸骸。
只有一棵树。
一棵极其诡异、无法形容的“树”。
它的主干和枝杈，仿佛是无数惨白的、扭曲的、相互纠缠的骨骼拼凑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暗红色的、如同血肉般的物质，还在微微蠕动。树上没有叶子，却挂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如同瘤子般的“果实”——那些“果实”隐约呈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哀嚎。
树的根系深深扎入石窟地面，而地面之下，隐约可见复杂的、流淌着暗红光泽的阵法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向四面八方，与京城地脉相连。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棵“骨血妖树”的顶端，一根最粗壮的枝桠上，用漆黑的锁链，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跳动、散发着邪异红光的……心脏？！
不，不是真的心脏，而是一颗由纯粹阴煞与地脉怨力凝聚而成的“地煞核心”！
而在这棵妖树的根部，散落着一些东西——几片已经枯萎、但依旧能看出形状的、金色的……银杏树叶？
柳萦杏看着那些眼熟的叶子，又看看眼前这恐怖诡异的妖树和那颗跳动的心脏，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算什么？用她的同款叶子（虽然是枯萎的）当装饰？还是说……这妖树的形成，跟她的本体或者青帝血脉，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那颗悬挂的“地煞核心”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加速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整个石窟随之震动！
妖树上那些“人脸果实”同时转向云闲和柳萦杏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部位，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吼——！！！”
无声的咆哮在精神层面炸开！
骨血妖树的枝杈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带着腥风，朝着两人狂猛抽击而来！
真正的“惊喜”，果然够“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金叶风波与龙王庙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