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血脉觉醒与骨魔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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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车坊·生死一线
玄幽道人那阴冷怨毒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吐信，直接钻进柳萦杏的识海，让她浑身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他来了！而且离得很近！
柳萦杏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抓着林晚筝的手也瞬间冰凉。完了完了，刚才躲过了官兵，却引来了正主！她现在灵力几乎耗尽，郡主又虚弱不堪，拿什么对抗那个至少是金丹期的疯子道人？
“树灵姐姐……”林晚筝也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你……你快走……他……他是冲我来的……”
“闭嘴！”柳萦杏这次是真急了，不是装的，“我说了要罩着你！现在听我的！”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目光扫过这狭窄、肮脏、充满淤泥的引水槽。
跑？外面可能已经被堵死了。打？拿头打？求饶？那疯子会听才怪！
怎么办？怎么办？！
眉心那点标记此刻滚烫无比，像是烧红的烙铁，传递着玄幽那不加掩饰的恶意与贪婪。在这极致的恐惧与压力下，柳萦杏体内那稀薄无比的青帝血脉，仿佛也被点燃了！一股陌生而灼热的暖流，从她丹田深处、从她作为树灵的本源之中，轰然爆发！
这暖流与她平时修炼《青木养神诀》产生的温和灵力截然不同，它更加原始、更加霸道，充满了古老而尊贵的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属于她本体的、银杏树特有的坚韧与生机！
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因灵力耗尽而产生的虚弱感，填满了她干涸的经脉，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呃啊……”柳萦杏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快要炸开了！皮肤表面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纹路，头发无风自动，发梢甚至隐隐透出嫩绿的光泽！
“姐姐！你的身上……”林晚筝惊讶地看着柳萦杏的变化。
柳萦杏自己也是懵的。这什么情况？血脉觉醒？可这觉醒得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股突然涌现的力量啊！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水车坊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同半面墙壁，被一股狂暴的黑气直接掀飞！木屑碎石四溅！
一个浑身笼罩在翻滚黑气中的身影，踏着废墟，一步步走了进来。正是玄幽道人！他此刻的形象比之前更加狼狈狰狞，鬼面具破碎了一半，露出下面青白交错、布满了黑色血管的脸庞，左胸处还有一道深可见缠绕着银色剑意的伤口，正是云闲之前留下的。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更加疯狂、更加不稳定，眼中燃烧着歇斯底里的怨毒与贪婪。
“小树灵……你果然在这里……还有我的‘炉鼎’……”玄幽的声音嘶哑难听，目光死死锁定引水槽的方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乖乖出来，把你们的本源……都献给我！”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引水槽口狠狠抓来！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避无可避！
柳萦杏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鬼爪，脑海中一片空白。但体内那股汹涌的暖流（姑且称之为“觉醒之力”）却像是受到了挑衅，自发地沸腾起来！
她没有时间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将怀中依旧紧握着的、那本青帝净化过的手札猛地朝鬼爪掷去！同时，将自己体内不受控制的“觉醒之力”，也一股脑地顺着这个动作轰了出去！
“滚开——！！！”
她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上古血脉的微弱威严。
手札在空中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青色光华！那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净化万物、镇压邪祟的浩然正气，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柳萦杏那股乱糟糟的“觉醒之力”注入后，青光更是暴涨，隐隐化作一株顶天立地、枝叶扶疏的参天古树虚影，虽然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无尽的生机与古老的威严！
鬼爪与青色古树虚影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噗”声。
那看似凶悍无比的鬼爪，在接触到青色古树虚影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瓦解！连带着玄幽道人周身的黑气都剧烈震荡起来，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净化了一大片！
“什么？！这……这是……青帝法相虚影？！不可能！你不过是稀薄后裔，怎么可能引动法相？！”玄幽道人如遭雷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胸口的剑伤因为这剧烈的反噬和情绪波动，再次崩裂，流出更多黑色的血液。
但他毕竟是积年的老魔，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法相虚影极其不稳定，且显然不是柳萦杏能主动控制的。他眼中凶光更盛，不顾伤势，双手猛地结印：“就算你有祖宗庇佑，今天也要成为我的丹药！幽冥血煞，给我爆！”
他竟是要强行引爆一部分自身精血和周围汇聚的阴煞之气，进行无差别攻击，拼着加重伤势，也要将柳萦杏和林晚筝留下，或者至少重创她们！
然而，柳萦杏在掷出手札、释放出那不受控制的一击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那股“觉醒之力”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重的虚弱和头晕目眩。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淤泥里，全靠林晚筝用力扶住。
看着玄幽道人身上开始疯狂汇聚、膨胀的不稳定血煞黑光，柳萦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要交代了……师尊，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柳萦杏左耳那枚云纹耳坠，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并且自发地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晕！
是师尊！师尊在主动联系她！而且这次的联系，比之前的单向传讯更加清晰、稳定，仿佛师尊那边动用了某种秘法，强行增强了传讯符的效能！
一股精纯平和的剑意，顺着耳坠的连接，如同清泉般流入柳萦杏混乱的识海，瞬间抚平了她的恐惧与眩晕。同时，云闲那清冷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
“凝神！借我剑意！斩！”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字眼，只有最简洁的指令和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磅礴剑意，顺着连接汹涌而来！
柳萦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集中起最后一点精神，将自己对玄幽道人的恐惧、愤怒，以及想要保护郡主的决心，全部化作一个念头，引导着那股不属于她的、却无比信任的剑意，朝着前方那团即将爆炸的血煞黑光，狠狠“推”了过去！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想”着斩出去。
下一刻——
“锵——！”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剑鸣，自柳萦杏身前虚空中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无比、璀璨夺目、仿佛能切开光暗的银色细线，凭空出现，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极速，一闪而过！
细线无声无息地划过玄幽道人正在疯狂膨胀的血煞黑光，划过他惊骇欲绝的身体，划过他身后的墙壁，然后……消失不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玄幽道人膨胀的身躯僵住了，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里，一道极其细微、却贯穿了前后、边缘缠绕着银色光焰的剑痕，缓缓浮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周身的血煞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湮灭！他胸口那道旧伤连同新添的剑痕同时爆发，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不……可……能……”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废墟之中，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消散，但似乎……还剩最后一口气？只是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陷入了濒死昏迷。
那道银色细线斩过的墙壁，无声地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面，上半截墙体缓缓滑落，“轰”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柳萦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又低头看看自己左耳上光芒渐渐黯淡的耳坠，感觉像是在做梦。
刚才……发生了什么？师尊隔空借了一道剑意给她？然后她用“想”的，就把那个可怕的玄幽道人给……秒了？！
这……这仙N代的挂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虽然主要是师尊的功劳……
“姐姐……你好……厉害……”林晚筝也看傻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对柳萦杏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柳萦杏老脸一红，刚想谦虚两句“主要是师尊牛”，耳坠里又传来云闲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
“速离！去……约定地点……小心……红……”
声音戛然而止，连接彻底中断。
柳萦杏心里一沉。师尊那边出事了！而且提到了“红”，肯定是红绡！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她也顾不上查看玄幽是死是活（反正看起来离死不远了），更顾不上自己浑身酸痛、灵力枯竭的状态，连忙扶起林晚筝：“郡主，我们得赶紧走！这里不能待了！”
林晚筝虽然虚弱，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努力配合着柳萦杏，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引水槽里爬出来，踩着一地狼藉，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已经变成露天状态的水车坊，朝着之前云闲跟她约定的、城西某处相对安全的备用汇合点赶去。
夜色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废墟里，玄幽道人那濒死的身体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左手上那枚黑玉血纹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妖异的红光。
百草堂地宫·背叛与真相
地宫内，气氛降至冰点。
阴煞骨魔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注视”着云闲，手中阴影镰刀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周围那些被红绡干扰的傀儡，也重新稳住了身形，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云闲持剑而立，背对着红绡，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红绡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看来，你的‘合作’，诚意有限。”
红绡脸色变幻不定，看着那步步逼近的骨魔，又看了一眼血池中光芒闪烁的“地煞血精”，以及云闲那挺拔却仿佛孤立无援的背影，最终一咬牙，绯红飞刃再次激射而出，却是射向了那些试图合围的傀儡！
“师兄！先毁了阵眼！这骨魔我来暂时拖住！相信我一次！”她声音带着决绝，甚至有一丝哀求。
云闲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但在骨魔挥舞阴影镰刀斩来的瞬间，他的身影动了！
没有去攻击骨魔，也没有去摧毁近在咫尺的“地煞血精”，他的身体如同幻影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红绡的身侧！长剑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指红绡的咽喉！
红绡大惊失色，绯红飞刃回防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后仰，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脖颈处却被剑气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师兄！你……”她又惊又怒。
“你的‘拖延’，就是提前唤醒这骨魔？”云闲声音冰冷，“还是说，你本就想借它之手，除掉我，或者……制造混乱，让你有机会夺取‘地煞血精’？”
红绡脸色瞬间惨白。云闲猜对了大部分！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看着云闲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任何谎言都是徒劳。她颓然一笑，带着几分凄然：“是，我是想夺取‘地煞血精’……此物蕴含精纯地煞本源，对我修炼的‘姹女阴魔道’有莫大助益，甚至可能助我突破瓶颈，重塑魔躯，重返巅峰！我潜伏在玄幽和二公子身边，就是为了伺机得到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我没想害你，师兄！我只是……只是想制造机会拿走血精！这骨魔是玄幽留在此地的最后守护，唯有以特殊方式（触碰她腰间那枚与阵法有隐秘联系的玉佩）才能提前唤醒，吸引注意……我没想到它这么强……”
“所以，你便赌我会在与骨魔缠斗时，无暇顾及血精，让你得手？”云闲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红绡感到无地自容。
“我……”红绡哑口无言。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巨大的利益和重返仙界的诱惑面前，她选择了冒险和背叛。
就在两人对话间，阴煞骨魔可不会等待。它发出无声的咆哮，阴影镰刀卷起滔天黑气，朝着距离它较近的红绡拦腰斩来！速度快得惊人！
红绡此刻心神失守，加上之前受伤，竟有些反应不及！
云闲眼神一凝，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他身影再闪，一剑斜撩，精准地架住了斩向红绡的阴影镰刀！
“铛——！！！”
巨响声中，云闲身形微晃，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这骨魔的力量，远超那些傀儡！
红绡死里逃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云闲，眼神更加复杂。
“血精可以给你。”云闲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但需先合力斩杀此魔，彻底摧毁此阵节点。之后，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再为祸人间，并告诉我玄幽其他阵眼的确切位置与破法。否则……”他剑锋一转，冰冷的剑气锁定了红绡，“我不介意先清理门户。”
红绡浑身一颤。心魔大誓对魔道修士约束力极强，一旦违背，修为永难寸进甚至反噬身亡。这条件极其苛刻。但看着眼前强悍的骨魔，感受着云闲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好……我答应！”红绡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被求生的欲望和对力量的渴望压倒。
“那就，动手！”云闲不再多言，长剑一振，主动朝着阴煞骨魔攻去！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凌厉、更加缥缈，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让人难以捉摸。
红绡也收起杂念，绯红飞刃如同疾风暴雨般射出，专攻骨魔的关节连接处和能量节点，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却能有效干扰、削弱它。
两人毕竟是曾经的师兄妹，虽然道路不同，但此刻合力对敌，竟也找回了一丝昔日的默契。云闲主攻，剑光纵横，硬撼骨魔的阴影镰刀和强悍身躯；红绡辅助干扰，飞刃刁钻，不断寻找骨魔的破绽。
骨魔虽强，但似乎灵智不高，只知蛮横攻击，在两人有计划的配合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动作也越发迟缓。
终于，在云闲一招精妙绝伦的“虚空引”剑诀，强行扭曲了骨魔一击的轨迹，导致它露出巨大破绽的瞬间，红绡娇叱一声，所有绯红飞刃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尖锐无比的血色细芒，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刺入了骨魔后颈那块最为黯淡的控魂符石之中！
“咔嚓！”
符石碎裂！
骨魔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眼中的黑洞迅速扩大、消散，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碎骨和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强敌伏诛！
云闲和红绡都微微喘息，这一战消耗不小。
云闲没有耽搁，立刻转身，一道凝练的剑光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血池中央那块无人守护的“地煞血精”！
“轰！”
血精炸裂，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整个血池剧烈沸腾，然后迅速干涸、凝固。地宫地面那些复杂的阵法纹路也寸寸断裂，失去了光芒。悬浮的九个鬼首彻底崩溃消散。
此阵节点，被彻底摧毁！
红绡看着消散的血精，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想到云闲的条件和方才他的救命之恩（虽然是她自己作死），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老老实实地立下了心魔大誓，并发誓不再为祸，然后将玄幽可能布置的另外两处阵眼（观星台旧址、龙王庙地下）的推测位置、可能的防护以及她自己知道的一些破解思路，全部告诉了云闲。
“玄幽此人极为狡猾，这两处很可能只是幌子，或者有更危险的布置。师兄务必小心。”红绡最后提醒道，语气倒是真诚了几分。
云闲记下信息，看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说罢，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地宫出口疾射而去。柳萦杏那边中断的传讯让他十分担忧，必须立刻赶去汇合。
红绡独自站在逐渐崩塌、失去邪恶气息的地宫中，看着云闲消失的方向，神色变幻良久，最终幽幽一叹，也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京城夜空，那因多处阵眼被扰动而开始汇聚的“血色阴云”，在百草堂节点被毁后，似乎微微停滞、淡薄了一丝，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诡异地翻涌起来，仿佛在酝酿着更恐怖的爆发。
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
而此刻，仓皇逃向汇合点的柳萦杏和林晚筝，又遇到了新的麻烦——一队听到爆炸动静、恰好巡逻至此的京城禁军，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站住！什么人？！深夜在此鬼鬼祟祟！拿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血脉觉醒与骨魔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