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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仙N代?这剧本不对! ...

  •   破庙里,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震惊的脸。
      悬浮的染血手札散发着柔和而古老的青色光晕,那跨越万载岁月的温和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识海深处。油布完全散开,手札最后一页上,那些原本癫狂潦草的血字,此刻在青光中似乎被某种力量抚平、净化,显露出一种庄严古朴的韵味。
      柳萦杏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那发光的手札,又看看同样罕见地露出惊容的云闲,脑子像被那团篝火烤过一样,糊成一团。
      血脉后裔?上古大能?在说她?她?一棵在人间寺庙里长了千年、天天想着晒太阳和捉弄小沙弥、最近才被迫兼职送快递和通渠工的银杏树灵?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她应该是那种“平平无奇小树精,被迫绑定咸鱼仙,一起摆烂做任务的沙雕剧本啊!怎么突然就跳到“身世成谜,上古血脉,肩负重任”的苦大仇深频道了?!
      “师、师尊……”柳萦杏声音发飘,扯了扯云闲的袖子,“我……我是不是刚才脑袋被那道人打坏了?出现幻听了?还是这手札成精了,在忽悠我们?”
      云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咸鱼版)上仙。他盯着那发光的手札,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透过纸面看清背后那道残念的本质。
      “并非幻听。”他沉声道,“此乃跨越时空的‘神念留痕’,唯有修为通玄、触及大道本源的大能者,方可留下。且……”他仔细感知着那青色光晕中与柳萦杏本体隐隐共鸣的纯净生命气息,“此气息中正平和,蕴含无上生机道韵,绝非阴魄邪修所能伪造。所言……恐非虚。”
      柳萦杏:“……” 师尊都这么说了,那大概、可能、也许……是真的?
      可她只是一棵树啊!一棵普普通通的银杏树!顶多活得久了点,被香火熏得久了点,可能稍微有点灵性……怎么就扯上“上古大能”、“血脉后裔”了?这中间是不是差了几百个版本?
      这时,手札上的青光微微荡漾,那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感慨与……慈爱?
      “……莫慌,孩子。吾之神念留于此污秽之手札,本为警示后来者,勿被此獠所记之邪法蛊惑。未曾想,竟能感应到血脉之共鸣……虽已极其稀薄,但确为吾‘青木源族’之气息无疑……”
      青木源族?柳萦杏和云闲对视一眼,皆是从未听闻。
      “……吾号‘青帝’,掌东方甲乙木之生机,司万物生长枯荣,乃太古先天神祇之一……然天地大劫,神道崩陨,吾之本源亦散落诸天万界,一缕残魂沉眠于建木核心……尔之血脉,应源自吾散落之木源精魄,于无尽岁月中轮回转生,化为此界一灵木……”
      青帝!太古先天神祇!掌生机、司生长的东方木之帝君!
      柳萦杏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小小的树灵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重组。她……她祖宗这么牛的吗?!等等,如果她是青帝散落的木源精魄转生,那她岂不是……神裔?虽然可能稀释了无数倍、混杂了无数代?
      云闲的神色也变得更加凝重。青帝之名,即便在仙界最古老的典籍中也只有零星记载,属于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太古传说。若眼前残念所言为真,那柳萦杏的身世来历,恐怕比他之前猜测的“特殊树灵”要惊人得多。
      “……此‘玄幽’小辈,所图甚大,其背后或另有隐情。他觊觎此女娃(指郡主)之‘绵绣福缘’与‘清灵慧根’,更欲以其为引,感应、窃取吾残留于此界之道韵……甚至,可能察觉到尔之存在,将尔视为炼制那‘万灵归缘丹’之核心……因其丹方之根源,疑似窃自吾族陨落时流散之残缺传承……”
      青帝残念继续道来,解开了更多谜团。原来玄幽道人的“夺缘煞丹”和“万灵归缘丹”,其灵感或部分原理,竟可能源自青帝一族流落的部分传承!难怪他对身具青帝稀薄血脉的柳萦杏如此“感兴趣”,视为无上宝材!
      “……尔眉心之标记,乃此獠以阴魄邪法混合一丝窃取来的、沾染吾气息的因果之力所成,极为歹毒,既能追踪,亦可侵蚀、窃取尔之本源……方才他已尝试,虽未得逞,却加深了联系……”
      柳萦杏摸着眉心,欲哭无泪。所以这标记不仅是GPS,还是吸血虫?
      “……吾此刻状态,仅为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警示残念,无力为尔直接祛除此标记……然,吾可传尔一篇‘青木养神诀’之基础篇,乃吾族根本心法之皮毛,尔凭此稀薄血脉或可修习。勤加修炼,可固本培元,滋养神魂,逐步净化、排斥此邪秽标记,并觉醒些许血脉天赋……未来,或有机会感应、汇聚更多散落之木源精魄,重现吾族一丝荣光……”
      传授功法?柳萦杏眼睛一亮!这个好!她早就受够了那本《仙界幼儿灵力引导图谱》了!
      只见手札上青光流转,化作一个个复杂玄奥、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生命美感的青色符文,如同翩跹的灵蝶,缓缓飞向柳萦杏的眉心。
      柳萦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那些青色符文没入她的识海,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化作一种温暖柔和的意念流,自然而然地被理解、记忆。果然是一篇基础的养神、凝魂、滋养本源的功法,文字古朴,意境高远,与她现在练的那些“幼儿读物”完全是云泥之别!
      “……功法已传。此手札上之邪祟血污,已被吾净化。其中所记阴魄邪法及那玄幽之部分计划,尔等可留作证据或参考……但切记,邪法害人害己,万不可修习……”
      手札上的青光开始缓缓黯淡,那温和的声音也透出一丝疲惫与虚幻。
      “……吾这一缕残念,使命已了,即将彻底消散……孩子,前路漫漫,好自为之……若有机缘,或可在建木残迹、或木源汇聚之地,感应到吾其他散落之印记……”
      声音越来越轻,终至微不可闻。
      手札上的青光彻底消失,“啪嗒”一声,掉落在柳萦杏面前的干草堆上。封面上的血污已然不见,露出古朴的深褐色皮质,仿佛只是一本年代久远的普通笔记。
      破庙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
      柳萦杏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新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多了一篇名为《青木养神诀(基础篇)》的功法,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勃勃生机。同时,眉心那标记带来的滞涩感,似乎也因为这篇功法的存在,而略微松动、舒缓了一丝丝。
      她捡起手札,翻了翻。里面玄幽道人那些癫狂的血字记录依旧在,但似乎被净化过,不再带有那种扰乱心神的邪异力量,更像是一份客观(虽然主观色彩浓烈)的罪证。关于阴魄宗邪法和“窃天换日逆缘阵”的记载也都在,只是旁边多了一些淡青色的、细小的批注,似乎是青帝残念留下的警示与驳斥。
      “感觉……怎么样?”云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柳萦杏摸了摸额头,又感受了一下识海里的新功法,表情古怪:“感觉……像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超级厉害的远房老祖宗硬塞了一份传家宝,还告诉我‘孩子你其实背景很牛但是要小心坏蛋惦记’……”她顿了顿,看向云闲,眼神带着求助,“师尊,我现在……有点懵。我真的是那个什么‘青木源族’的后裔?虽然可能就剩一滴血了?”
      云闲沉默了片刻,道:“青帝残念所言,与诸多迹象吻合。你之本体的特殊净化能力,对亡灵执念的亲和与聆听,乃至你对草木生灵的天然亲近,皆可视为稀薄神裔血脉的体现。只是此前无人知晓此血脉源头,只当是树灵天赋异禀。”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暂且勿对外人言。青帝传承,即便只是皮毛,亦足以在仙界掀起轩然大波。你如今实力低微,身怀此秘,祸福难料。”
      柳萦杏赶紧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怀璧其罪嘛!我保证不说!连月老爷爷和财神爷爷都不说!”她可不想被当成唐僧肉。
      “不过,”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师尊,我现在有了这个《青木养神诀》,是不是……就不用练那个《仙界幼儿灵力引导图谱》了?”她眼巴巴地看着云闲,试图摆脱“幼儿读物”的折磨。
      云闲瞥了她一眼:“可同修。《青木养神诀》主滋养本源、神魂,乃大道根基。‘引导图谱’虽粗浅,却是系统锻炼灵力控制、运转之基础法门,于你掌控自身力量、避免再出‘荧光跳舞菇’之类事故,仍有裨益。”
      柳萦杏脸一垮。好吧,逃不掉。
      “当务之急,”云闲话锋一转,“是处理后续。玄幽重伤遁逃,但未必远离。侯府经此一事,必有变故。需尽快决定下一步行动。”
      提到正事,柳萦杏也严肃起来:“郡主还在他手里!虽然道人跑了,但那个‘窃天换日逆缘阵’还在运转吧?郡主是不是还在被抽取福缘?”
      “阵法应仍在运转,但失去玄幽主持,威力大减,且可能变得不稳定。”云闲分析道,“此乃救人之机。然侯府经此夜惊扰,必定戒备森严,且那二公子可能狗急跳墙。”
      “那我们……”柳萦杏犹豫,“还去吗?”
      “去。”云闲斩钉截铁,“不仅为救郡主,亦需彻底摧毁那邪阵,并取得玄幽与二公子勾结、残害郡主的实证,交由侯爷或朝廷处置。此事,需谋定后动。”
      他看向柳萦杏:“你先尝试运转《青木养神诀》,尽快稳定心神,滋养被标记侵蚀的识海。待天明,我们另寻落脚处,从长计议。”
      柳萦杏点头,立刻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的功法指引,尝试运转那玄奥的《青木养神诀》。功法一经运转,她便感觉一股温暖柔和、充满生机的气流从丹田(树灵的核心?)升起,缓缓流过四肢百骸,最终汇入识海。识海中那种因为标记和之前冲击带来的隐隐刺痛与昏沉,顿时被这股暖流抚平、缓解,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润,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连眉心那点标记,似乎也被这股充满生命力的暖流隔绝、压制,不再那么躁动。
      柳萦杏心中暗喜,这神裔功法就是不一样!比什么幼儿引导术强太多了!
      云闲在一旁护法,看着柳萦杏周身渐渐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光晕,与她本体银杏的清气交融,显得更加纯净盎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青帝血脉……即便是稀薄后裔,其潜力与可能牵扯的因果,也远超想象。自己这个一时兴起(被迫)收下的摆烂徒弟,似乎正朝着一个他最初也未曾预料的、更加波澜壮阔也危险重重的未来滑去。
      而他,这位本想安静躺平、研究古籍、偶尔应付下差事的咸鱼上仙,好像也被卷了进去,并且……暂时没打算松手。
      篝火渐弱,天色将明。
      破庙外,京城在经历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后,正缓缓苏醒。
      而庙内,新的功法在悄然运转,新的身份带来了新的责任与谜团,新的挑战也即将到来。
      柳萦杏一边修炼,一边在心里嘀咕:所以,我现在算是……仙N代(虽然祖宗股份占得极少)?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不行不行,师尊说了要低调……而且,欠师尊的八十上品灵石巨债,不知道这位青帝老祖宗管不管报销?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正在闭目调息的云闲。
      嗯,债主好像没打算免单的样子。
      仙N代也要还债啊!这什么世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仙N代?这剧本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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