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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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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以内力抵挡的毒药,若是没有内力,最后大约会身中剧毒,口吐白沫,最后含冤而死罢。
“你既知晓,为何还这般风轻云淡,若是这接风宴之上出了什么事,不若都是麻烦?”周暄开口,“七皇子倾心玉灵公主便算了,若是再搞出旁的岔子,这宴席,大约就要留名千古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这挽月楼的楼主,想必也不是一简单人物罢,席上大约不止你我看出他这把戏,只是竟无人制止......”
周岐朝大殿之上,与皇后相敬如宾的皇上看了一眼,而后开口:“此等场景,倒像是想要逼出什么?”
蔺景桉于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于这朝堂之上各官员之间的往来更是一无所知,她只转头看了眼相府的席位,大夫人此时正和身旁跟随而来的侍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老相爷的面容,他紧紧皱着眉头,也朝大殿之上看了一眼,估计同她一样,也是看出来什么了罢!
一曲终于终了,献舞的两姐妹缓缓退下,那弹奏古琴之人,也抱着古琴要离开之时,席间乍然传来一声惊呼。
“孩子!”是个女子,蔺景桉看了一眼,那女子是侍郎家的小姐,她此时正满面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面上表情因为疼痛扭曲成了一团,她道,“我的孩子,为、为什么?我的孩子!”
席间又有声音传出:“是侍郎家的嫡女,我之前在贵妇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之上见过她,那时候,她、她好似是与三皇子.......”
“三皇子?与三皇子如何?你倒继续说啊!”
说话之人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是与三皇子,眼神奇、奇怪,不像是正常男女之间眼神,倒、倒像是在、在眉目传情!”
“什么眉目传情?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大殿之上,是圣上面前,你可只要是说错了话,冤枉了人,会是何等下场么?!”
她身边,有人压着嗓音道:“可是要被填水井的,休得再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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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可是那位千金,说的什么孩子?”皇后一句话,直接结束了席间喧闹,众人安静下来,目光却依旧落在刚刚在席间开口道“孩子”之人的身上,“是侍郎家的嫡女,是罢?”
听闻此言,侍郎立刻慌忙地站起身,朝圣上皇后施了一礼,开口道:“是、是下官教女无方,竟、竟然让自家女儿,一个好好的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让她、让她与不知名的男子苟且,还、还怀上了孽种,哎!”
“此事与侍郎无关,你不必多言,来人,打掉侍郎家大小姐的孩子,不是说那孩子是个孽种么?既然是孽种,那就便不用出生了!”
“不要!”
皇后娘娘此话一出,刚刚尖锐的女声这时候瞬间提高了,正是被动了胎气的侍郎之女,她声音颤抖地开口道:“不要,圣上,皇后娘娘,您、您们是知道的,我与、我与三皇子情投意——”
“闭嘴!”若非你下药勾引三皇子,又怎会有今日如此?本宫本以为你会顾及脸面,今日不会随侍郎出现在这里,如是那样,本宫还能放你一命。”
殿上,皇后娘娘倏然站起了身,她眉目威严,一袭红袍飒然端庄,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宫人从席位上领出来的侍郎之女,而后开口。
“现下,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将那孩子打掉,从此离开京都,再不踏足京都一步。”
“不!”那女子激动道,“皇后娘娘,民、民女与三皇子真的情投意合,是、是早已暗结珠胎,您、您不能这样对我们!我肚子里,怀得是皇子的孩子,他、他是龙子,您不能这样对我!!!”
“二,”宫人将那女子双手拉住,强行压住了她的动作,而后皇后开口道,“你可以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你如今,毕竟还是一未出阁的女子,如此模样,今日京都众位可都看到了,这个皇子妃,你是绝对当不得了。”
这话的话音落下,本来还再挣扎的女子双眼中神色乍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眼死寂,她一滩泥水一般缓缓摊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不、不是、那日我、我没有下药,不是我干的。”
见她如此模样,皇后又道:“召太医,今日我倒要让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彻底死心。”
此事一出,席间杂音便越发激烈,蔺景桉本于此事无感,转头恍然听到了三皇子的名讳,便注意了一些,她看了眼那位被皇后抓出来、又怀有身孕的女子,而后转过了头。
周暄亦是不做任何反应,他们做如此状态,周岐倒是来了兴趣,他道:“不必紧张,此前听闻,蔺家二姐不是因宫中一皇子羞辱,故而迫不得已南下么?”
“此后我专门托人查了那件事,得知此事的罪魁祸首是三皇子,今日三皇子被圣上调到南边诸城去处理水涝,故而今日无法归来,所以......”
“所以,皇后便借此机会,处理了这个污点。”
周岐道:“是,蔺三小姐说得不错,事实是这样的。”
“不过,刚刚前辈所言,关于我阿姊,是如何说法?”蔺景桉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盏,开口道,“我家阿姊当年之事,知道的人甚少。”
她眸色一黯,开口道:“关于此事,前辈,又是如何知晓的?”
她问得事情是,周岐是为何要知晓这一件事,而非周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后者蔺景桉得知,当初为保蔺景仪的名声,她还专门请了朋友帮忙,这时候却突然得知,周岐还是轻而易举地得知了当时之事的缘由,此事实是让人丧气。
“如何知晓?”周岐开口,“蔺家丫头不必担忧,知晓这事并非一件难事......”
“当年小叔与三皇子结下过梁子,此次对你感兴趣,一是因他当时在查三皇子,查这件事不过是顺手,二是因为,我。”
蔺景桉知晓,没有再说话了。
此时,召来的太医手里提着药箱,快步走到那侍郎之女身边,他抬手给人把了脉,而后开口道:“肚子里的孩子已有五个月。”
“竟如此早?!”席间有人开口道,“我上次见两人眉目传情,是在一周之前,这孩子,竟在将近半年以前,就已经有了!”
“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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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侍郎千金,你且说说,当时你是如何将三皇子勾上床的,又是如何欺骗他,怀上的孽种!”
那女子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此时只想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罢,她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口中一下一下地喘着粗气,额头之上,竟然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道:“求、求皇后娘娘饶我、饶我一命。”
“好,本宫已经说过本宫的选择了,如何抉择,端看你自己。”
那女子道:“我、我选二、我选二!我要保住这个孩子!”
“求皇后娘娘,看在、看在我父亲为大周朝尽犬马之力的份上,饶了我、饶了我们母子二人罢!”
“我没有你这个逆女!”
“好,来人,给我把她们扔到殿外,不许有一人帮助,若是谁敢沾染一点,就是于本宫为敌!”
“是。”
看着那妇人模样,周围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一时间,席间好不热闹,周岐看着自己身边两人,一人是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人是装作痴傻模样,亦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周岐不由得叹了口气,感叹开口道:“确是散得差不多了,今日这宴席,可真真是热闹得紧。”
女子的求饶声渐渐远了,席间声响沉默,片刻之后,大殿之上端坐的圣上突然又咳嗽两声,他开口道:“诸位,老三这事,本来应该是皇室之中的家事,今日这般模样,是让各位看笑话了。”
席间无一人答复。
圣上继续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难不成,是刚刚的曲子不好听么?或者是舞不好看?”
“蔺家丫头,你来说说,刚刚的曲子如何?”
“自是美妙绝伦的,似来自仙境一般,”蔺景桉站起身,朝殿上施了一礼,道,“不知那曲子,可是圣上挑选?”
“哈哈,蔺家丫头不不愧是当年桓草书院最强,连此等情况都猜到了,不若再猜猜,朕为何会如此?”
蔺景桉躬身,开口:“民女不敢枉然揣测圣意,今日毕竟是七皇子殿下的接风宴,若是圣上要如何,还请圣上明示。”
“你可知,北地已无将领可用?”圣上道,“只——”
“圣上,北地将领之事,乃朝中大事,如今是宴席,席上女眷后宫之辈众多,还是勿要商讨此事了。”蔺崎山站起身,直接打断他。
殿上皇帝道:“非是要商讨,不过,此事之前朝中商讨的次数已经够多,只是迟迟没有一个结果罢,今日正好趁此机会,给此事一个结局,如何?”
蔺崎山道:“听凭圣上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