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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府中埋深密19 ...
渡渊的手……好像找不到地方放了……
姜溯:??
他并不在乎如今易何的婚礼究竟如何,反而低着头,细细打量起渡渊那刚帮自己掀了红绸而现在正有些无处安放的手起来。
“师傅,你冷吗?”姜溯一如既往的温柔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渡渊的掌心,却发现对方竟猛的把手收了回去。
“都是当师傅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不知分寸?!”他有些语无伦次道,将姜溯轻轻往前推了推。“最后两段识海很危险,可能稍有不慎会伤了你……你切忌乱来,为师在必要时刻再出来。”
“伤我?”
姜溯尚未理清渡渊话中深意,转头却见师傅早已不见踪影。他回过头,看向前方,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落寞。心底藏着的许多问题也强行咽了下去。
惊天的锣鼓声于耳边响起,姜溯只觉得十分头疼。这人界的婚礼,他总感觉经历过似的……
绕过纷飞的红绸,姜溯站于人群中,见数声铜铃散于风中化为呜咽。
十里长街,千灯燃幕,无边的红绸将天边染成血色。这些也是曾经小师弟幻想过的吧。他的爹爹将一辈子镇邪的积蓄都掷在了那场婚礼上。可倒头来……当初小师弟最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易何全轻描淡写给沈小姐了。拿着赵家的钱……
姜溯微叹一口气,只感觉头都被气得不疼了。他眯着眼,指尖轻抚过绸间悬挂着的铜铃。
新婚燕尔的风终不会度过沧山脚下的荒冢。而那同样也被万千镇邪铜铃捆缚着的赵浔还不知孤魂于何处守着尸骨寒凉。
师傅明明将他送下了凡,可易府仍频频出事。那应该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赵浔的魂散了。被送下去的仅是主魂。
姜溯心被揪似的一疼。不知无人替他收魂的小师弟会于苍天白日之下躲得有多艰难。易何午夜梦回之时想起那尸寒之处的苍苍白骨,也许不会感到一丝愧疚吧。
随着大红的婚轿缓缓被抬近,站于门口易府众人皆郑重其事的整理了番衣袍。犹以毒老太,今天连拐杖都没舍得拿。
姜溯抬头,只见坐于马上的新郎官一身喜意。即使周围漫骂声不绝,也压不住他嘴角的兴奋。
“这他妈变态来的吧?!”姜溯不免想歪。而周围百姓显然骂得比他刻薄得多。若是口水能淹死人,此处便是易何的四海。
纷飞的红纸散落间,易何应声下马。眼见府中宾客盈门,他眸中一凛,下人们立即会了他的意。
“放开我!你们不过是群趋炎附势的贱人,凭什么抓我!”慕霜挣扎道,但渐渐的却被下人用不少黄符禁锢了起来。
姜溯眯着眼,目光绕过人群遥遥的看了慕霜一眼。
“竟是驱邪符!”姜溯想着,脑中不免闪过当时赵浔于院中惨痛的模样。
“易何,你好狠的心!我帮了你这么多你竟然唔……”
那几个下人授意用布条将慕霜的嘴死死堵住,随后将她狠狠的推到了毒老太面前。
“毒妇!”毒老太指着慕霜的鼻子叫着,大有昭示天下的意味。
“若不是你,我儿又怎会被害得那么惨!”
“你个修炼妖术的妖女!”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易何冷漠的站于一旁,袖手漠视着这一切,直到慕霜那张解释无力的嘴完全被堵住,他才出言伪饰自己被赶出的实情。
姜溯看着他,捏紧的拳在袖里被气得微颤。在姜溯眼中,易何此时的行径与当年背叛赵浔时并无差别,甚至更加无耻!
句句假言灌入围观众人耳中,大家半信半疑,渐渐对着易家指指点点起来。不过易何未给他们这个机会。
纷飞的红绸盖住了他奸诈的目光。他一挥手,两个仆从立即将慕霜押近花轿。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去。
“如今轿停了如此之久,沈小姐仍未有下来之意,八成是因你这贱妇之过扰了兴致。”他低头无情的扫过慕霜的狼狈模样命令道:“你去磕头,直到她下来为止。”
“这!哪有这么羞辱人的!”众人一惊。再一看,易府老婆子一副摇头晃脑的,没有一丝欲阻止的态度。
慕霜咬着牙,眼中血丝遍布。她一顿一顿的转过头看向易何,腥红的眼中情意渐散。一滴血泪顺着她曾经白皙的侧脸滑下。一刹那,天地间似只剩她铁骨铮铮一人。
姜溯看着她,眼中不免闪过一丝惊异。
其实在得知慕霜于下山救易何时就被易何控制的那一刻,自己就有怀疑究竟易何是用了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如此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
想来来去姜溯最终发现这天地间大概只有一物有此功效了。就是渡渊的缚魂丹!
此丹乃渡渊镇魔时所获的至宝,具有缚人神魂以达到使别人违背神志,听命于自己之效。若所控之人想破除,除非自损神魂令其松动,否则别无他法。
但此过程极为残忍。
姜溯凝着眸子,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惊异。
“慕霜竟在自损神魂么?”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混地。
此时疯似挣扎的慕霜早已又被两个人给按住。她嘴里塞满了布条,喉咙烧得吐不出一个字。一滴滴血泪绝望流下。她挣扎无用,被众多下人押着用头不知死活的撞向坚硬的地面。
“这……”众人议论不止。
纷飞的红绸不再是因赤霞而红,不再是为新婚而喜。姜溯揪心看着,那无数“缚绳”上,是绝望的血痕。
姜溯偏过脸,他见不得女孩子这样。耳边只传来一阵阵惨叫以及骨骼撞击到地面猛烈的“咚咚”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溯甚至感觉慕霜快被押着磕死了。他转过头,再次入目的是张血肉模糊的脸。肉撞得稀烂,五官扭曲。
她简直比鬼还可怕。
但自己怎又能这样说她呢?
苦命之人只有自身一条烂命是倚仗。而自己如今只区区一偶而得幸的旁观者,又何必与他们算得如此清?
即使赵浔也冤,但错终是在易何身上。自己又有何资格落责于慕霜身上,斤斤计较的说她恶心得煞风景?
只不过是这因果天缘太过沉重了。她离开梨园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得安生。
可她当初究竟为什么离开梨园呢?
在姜溯的眼中,慕霜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了。他听不清慕霜嘴里喃喃着什么。只见花轿上一玉人傲慢踩着她的背缓缓走下,之后她便失了神志。
眼前不知顿了多久,直到一片纸钱于自己眼前落下,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早已到下一幕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刺耳的哄闹声阵阵不绝。
乍一会儿,天色将暝。
“这这这!!这是触邪了啊!”身后一大哥叫道。姜溯转头,只见这喜堂哪还有半分喜庆之意。
纷飞的纸钱于空中零零散散如雪般坠下,无数绕柱的红绸被青色的烛火烤得渗人,见着活物便迫不及待的绞杀过去。而正堂中心,一干枯许久的尸体正吊于正梁上。他裸露的骨骼早已乌黑。可奇怪的是,那双眼睛竟与常人无异。
是赵浔!
姜溯惊讶的看着悬于梁上那具干尸。只不过他看不见自己,凶煞的眸子转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易何便袭了过去。
“他妈的!你们易家搞什么?!搞个尸体来报复我们?!要不要脸啊!”一当地权贵叫道。
易何咬着牙,十分坚难的应付着赵浔的招势。
“贱人!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他怒道,来不及管屋内尚还慌乱的众人,直接凭空变出一弓箭蓄以灵力击了过去。
“这是……神武缘心弓!”姜溯瞪着眸子。
“逍元宗的镇宗之宝怎会在这个贼人身上?!”
姜溯揉了揉眉,越想越觉得当年的事八成没那么简单。
屋内灵场四乱,剧烈的术法波动将桌椅掀飞。红绸发疯似的于风中绞杀。苍白的暮色下,屋内狼籍一片。
“妈的!这门怎的打不开了?!你们易家搞什么?!”许多男人大叫道,壮实点的都疯似的去拿桌椅砸门。
但这场风波似无宁息之日。随着那干尸一声惨叫,阴处间无数厉鬼也从犄角旮旯处纷至沓来!
姜溯眯着眼,拿袖子尽量挡着袭面而来的风沙。
“可恶!”
慌乱中,那毒老太挣扎着从一堆木板中爬出来。看见喜堂中如今这副模样,耳边骂声不绝。一时间,她将气全撒在了蹲于墙角绝望的慕霜身上。
“贱.女人!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是存心不想让易家好过是吧!”她暴怒道,抄起一把椅子便狠狠的朝慕霜砸去。
姜溯心里一紧。转头却见慕霜眼里似早就没了半分生欲。她小小的一个缩在墙角处,被刮烂的衣袍处裸露出常年青紫交加的四肢。她静静的坐着,蜷缩着。似乎又回到了幼年于梨园被打的日子。
一切都像没有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没有理会飞袭而来的椅子。她紧紧的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能暖和些。
可正当那椅子将砸到她早已血肉模糊的面门时,一束红绸竟狠狠窜来将那椅子击得稀碎,随即又袭向了别处。
纷飞的齑粉静静的于眼前零落。慕霜不可置信的睁着眼看着眼前散落的一幕。再望向那处与易何交战的干尸时,目中竟多了分不寻常的变化。
“赵浔吗?我记得,是那个仙门小师弟。当初在台上我一眼便瞧见了他。”
“我记得他当时见我被骂,还疯狂替我说话。他经常来听我的戏。我记得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有一次他甚至想将我带出梨园。但我只是笑笑,如我这般的烂人是不配有好因果的。但他不信,给我讲了不少道法礼义。但我怎又敢幻想能和如此光风霁月的人成为朋友?”
“他跟我说,没有人生来就卑贱的。但当初他的幸福太耀眼了,让我觉得是嘲讽。但我怎么敢这么想呢?”
她脑中陷入混乱,抱着头痛苦的在原地呻吟。
“你们快看呐!连这邪祟都帮着她!她就是个妖女!”毒老太站起来指着慕霜骂道。
四周的人本就被吓得半死,如今一听,完全被激怒了,扯着嗓子便对慕霜指指点点。
“你们够了!”姜溯简直看不下去了。但刚想走过去指着那群神人臭骂一顿,却见耳边竟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铜铃声。
“小心。”
听到唤声的姜溯直接顿在了原地。
“这声音……是师傅?”
姜溯欲转身,可后退一步,却猝不及防跌进了一个溢满檀香的怀抱。
“没事吧?”渡渊于身后将姜溯一整个揽进怀里,关切道。
“没事。”姜溯摇摇脑袋,却在此时两只耳朵猛的被渡渊捂住了。
姜溯:“??”
“嘘。”渡渊轻轻凑进他小声道,随即揽着他到了一阴暗的柱后待着。
姜溯十分安分的没发出一丝声音,眼睛不安的盯着堂内。
此时的堂内早已乱成一团。阴风阵阵,一群人萎缩在原地,生怕屋内何时蹦出一吃人的鬼魅。
纷飞的绸缎被铜铃声震得稀碎。那尸体略微一愣,转头却见易何竟癫狂的笑了起来。
“你看吧!恶人恶报!即使都已到此番田地了,可仍有人会帮我!”他狂笑道,却在下一番嘲语要出口之时猛的被一阵灵力狠狠击在了墙上。
“谁?!”他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道,抬头却见这堂内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赵浔呢?!那贱人逃哪去了?!”易何抽搐着,嘴里叫个不停。却只见这堂内哪还有赵浔的影子。梁上悬着的,是一众他易府这些年积起的刀下亡魂!
鲜血如雨般坠下,众人都被吓得不轻。可易何却疯似的笑了起来。
他嘴里尽是嘲意,崩不出几句好话,但那张狰狞的脸却在又一阵铜铃声传来后顿住了。
姜溯转过头,不再看他发疯,却在看向门口时目光猛然穿过墙正对上一道熟悉的视线。
“不许看他。”
姜溯正疑惑,可这时渡渊的声音却猛的传来。
“师傅……”姜溯小声叫道:“那个人,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是活的?”
对于这个猜测,姜溯自己都很震惊。毕竟自己如今在一个死人的识海中。傅铭看得见自己,姜溯并不意外,毕竟他是识海主人。
可刚刚那个人……
姜溯总有种预感,他是一个后来闯入这段识海的活人。并且……
那双眼睛自己十分熟悉。但肯定不是沈安!而且,那人竟可干涉识海中的人。那么,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人本就是这段记忆里出现过的人。只不过……还活着!
“我们?”渡渊此时才回答了他的问题。“阿溯,难道你没有什么别的想问我吗?”
“别的……什么?”姜溯的思绪猛的被打回一片空白。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如今自己与渡渊的姿势一定十分不雅。
“比如说……我到底是不是徐淮卿。”
感觉到渡渊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压根没理会过正在整顿喜堂内正在明处大闹的“神秘人。”姜溯呼吸一滞,在渡渊怀里动了动。感觉到心跳得极快,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问过了吗……”姜溯小声道,却发现身后的渡渊只是微微叹息。
“你怎么了?师傅?”
“无碍。”渡渊小声道,似有些犹豫什么。过了一会,他轻轻放下捂着姜溯眼睛的手,却在姜溯正想看看那个神秘人是谁时猛的吧姜溯转了过来。
“待会儿为师会给你全部的答案。”渡渊垂眸道,温柔的揉了揉姜溯的脑袋。
姜溯仍十分疑惑,却只见渡渊轻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下一刻,竟猛的吻了过来。
身后是墙,姜溯退无可退。即使隔着手,但姜溯眼中仍不免震惊。
“师傅……”
他脑中一片空白。此时却发现身下渡渊竟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下一刻,竟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上。
姜溯心跳得极快。但此时才发现,渡渊竟没有心跳!
他是死的,是本就在剧情里的人?!
下一章结束回忆,并且填坑。
结束完回忆好看的就来了。[抠脑壳][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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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长篇,半甜半虐,重生救赎型,不会坑,喜欢的可以留个收藏。今日开始日更。 作话挺唠叨,写的很乱。第一章的可以看一下,其他不看不影响看文,建议关掉作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