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府中埋深密13 ...
-
幽夜中，数声风掠过白绸呜咽起来。
此时沈安体内的灵力已快被姜溯吸收殆尽，半跪于地上挣扎。一抬眼，只见姜溯一掌拍于战台中心，一个强大的冲击波直接从战台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连傅府的黑障都被震碎！
紧接着屋内迅速形成一赤色的阵盘，满场灵力搅动的狂风卷着枯枝落叶。
姜溯明显感觉那些于风中摇晃的尸首似动了动。他们就似本来就在观戏似的，只不过如今挣扎起来倒像满座人群恐慌，却被浮
空间强大的灵力威压给压得丝毫不可动弹！
“放肆！”一声怒喝渡过风精准的从中心黑棺那传入姜溯的耳中。
“是傅铭的声音。”姜溯想着，凤眸一眯，手上加大了施法力度。
屋外，徐淮卿及陆川一路循着灵场冲击赶来。漫天落叶间，只见月色下，屹立于中轴处的正厅正散着诡异的邪气。门缝被符封得密不透风，隐隐间，只能听见诡异的奸笑。
二人眼见不妙刚想出手，却见烬元剑法所携的满天飞剑于空中肆意穿横。本是以剿灭为主的攻击性剑阵现如今倒像被主人鄙夷了一般于外起着护罩之效。
徐淮卿于屋前狂风中站着，衣袂纷飞，神情难以言说。青纱所制的发带于空中轻浮。他手持着罗盘，通过灵视，竟发现此时屋内的沈安正痛苦的跪在地上，双腿渐融成一滩黑水。而姜溯，一身邪气，疯了似的施着法，似想将沈安置于死地！
徐淮卿紧皱着眉，参透着屋内两种强大的邪术。看来师傅离开他这段时间，学会的坏东西还不少……
邪傀之术与窥食之法乃是前世那肆创虚灵一族，妄想毁天灭地的魔头所设。论其阴邪程度，被列为禁术都不为过。顾名思义，前者可用以制傀儡或将他人变成傀儡。而后者更阴，于打斗中会默默吸取他人法力。
窥食之法前期隐蔽性极强，按对方出招所用法力算。后期暴露后奸邪性极强，按每时每刻固定收费。只要所用者不被对方法力撑死。
“喂！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师傅他没事吧？！”陆川捶了捶徐淮卿的肩膀，只恨自己没罗盘这东西。
徐淮卿眯着眸子，于周身施了个界，没打算理他。手间灵力正聚，烬元剑法所设结界虽凶，但对于自己来说不在话下。
他施以灵力划破指尖，正欲放血施咒，却猛然一阵血腥味随风袭来。
“剑尊！不好了！”身后传来顾青虚弱的声音。徐淮卿转头一看，只见浩浩荡荡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跑来，个个都受了不少的伤。
“怎么回事？”徐淮卿烦闷道，却只见顾青竟猛的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嘴里还大叫道：“都怪沈青渊！他私自放虚灵出来，然后又自己携剑尊你给我们所有人的神器渡清逃了！”
“我带着今日赴宴一群人战了好久才出来。剑尊，这次沈青渊一定要重罚啊！”顾青语气咄咄逼人，手间死死的挽着徐淮卿的胳膊。却不想徐淮卿竟猛的将手抽了出来，冷冷的扫过顾青和一旁正在窃窃私语应和着的众人。
“渡清本尊何时说过是借给你们所有人的了？”徐淮卿冷漠道，不顾众人如何诬蔑，手间施着灵力。
顾青目光一凉，刚想解释，却只见徐淮卿早已转过身向正厅走去。
“有什么冤去跟魔尊大人诉。”他说道，随那消失在了风里。
“哈？”陆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站于风中，转过身尴尬的看了看众人。
“你们……好……”
此时屋内，姜溯冷冷的看着坐于地上正受万剑穿心之苦的沈安。他凤眸微眯，悠然的走过去蹲在沈安面前挑起对方的下巴。
“为师给过你机会的，可你耳朵不好使。”姜溯淡漠道，眸中尽是凉意。
“你难道要杀我不成！那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你今日如此大张旗鼓使用邪术，难道你觉得他们会饶了你？！”沈安痛苦道。但此时他的双腿已快完全化为黑水。
“你觉得你滥用邪术他们不会发现吗？徐淮卿不会发现吗？”他痛苦的笑道，唇齿间尽是血迹。“呵！你只会死得比我更惨！！”沈安道。
姜溯百无聊赖的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你可比某位无聊多了。”
沈安只笑得疯魔。眼见得自己的身躯在据烈溶化。他大声咒骂起来。
“我从小就是天才，又加之我那么刻苦！凭什么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们都说我孝，但我从未在她疯后去看过她。她自己没本事管好男人，是她自己蠢！”
“她自己疯了，若非她戏子身份，我怎会于学堂被嘲笑！那群人从来看不见我的天赋，只看见了我那个戏子母亲！”
沈安低着头，泪珠如豆般坠下。他再也不顾一直以来恪守的仪态。直到今日，直到真正要死之时，他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的就是有些恍惚。明明死亡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明明自己早就想解脱了。可真正到了这天，还是会止不住的伤心。
他静静的低着头哽咽。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一副要强的性子。也许也是真的没想到，这忍了两百多年的泪水竟会在长大某一刻涌出来。
他没有做到为姜溯平冤。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可到最后一件事都没做成！
听到这，姜溯心里一紧，叹了口气后又心软下来松了手上的灵力。
“我进来前，它们究竟让你看了什么？！”姜溯剑指着那些邪棺，语气放柔道。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回来，似也才想起，从自己进门时，这孩子就很不对。
但沈安却仍是双目无神的跪在地冷的地上碎碎念。
“我讨厌她每次来学堂找我！一个唱戏还做地下生意的，只会让我被嘲。我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滚。闷着头自己气回了家。我不会去赴每一场西亭之约，我看不起她，一个攀高枝而上位的贱人不配跟我讲话。”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终于逃离了家，我有了上的灵根，去了绝好的宗门！在这个人人都崇敬我的地方有时我也会想。她曾经对我很好的，即使我是个暴脾气，又面子薄。我有时也会想，没了父亲的宠爱又加上沈青渊母亲的刻薄，她会怎么活下去。”
“她被父亲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小杂屋内，就小时候我常与她吵架躲起来的地方。现在，是她躲出了我的视线。”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归家。打开门的那缕晨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原来年少有为，也不一定不会辜负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我借关心她疯魔的名义找了沈青渊母亲的麻烦，但只为让我不再被压迫。”
“我污陷了他的母亲，我亲手害死的沈青渊的母亲。我以为我终于能抬起头了。但……”
“大夫人死时，我在她身上看见了娘亲的影子。我气急败坏的又去那屋子里咒骂了她一顿。她面容憔悴，在角落里缩着，陌生的看着我。恍惚间，我也才想起来她也曾是于台上被万人追捧的名角。”
沈安慰然一叹，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而姜溯没再逼问他，只是手间止了邪力，并且强压着反噬与身体的疼痛于身体中尽量转灵力救他。
沈安看着自己缓缓再生的手臂，叹然道：
“她的名字在我生命中提及的并不多，我甚至都快记不清她的名字了。但即使她疯了，我也是她唯一铭记着的人。”
“她的爱里未夹利用与利益与，却被我视作了最廉价的东西。”
“我从记事起就讨厌她，但我好像忘了，在不懂事时，她才是这吃人的上界中，我唯一的依靠。”
姜溯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伸手拍了拍沈安身上的灰尘。
沈安没有再说下去。他痴呆的望着家的方向，不再是心心念念的灵山。但他接下来说的话才让姜溯真的傻眼了。
“我今天才知道，她原来早就死了，她竟会傻傻的跟着傅铭妄想去揭我爹的恶行于天下。最后落得个剥皮抽筋的下场。而那柴屋里关着的瘦小女人，不过是一个虚灵罢了。”
“呵，傻子，真以为做成了就能成英雄呢。”沈安嗤笑道。
“什么？”姜溯一愣，紧接着赶紧问道，却发现四周黑影又浓了起来。
熟悉的铜铃声随风袭来。姜溯抬头一看，竟发现那些被剥了皮的人竟一个个动了起来。
他们嘴角弧度未变，但脚却十分诡异的于空中踏着，手上也莫名比划着什么。看上去，竟像是在唱戏！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房梁上的一根根白绫竟牵引着他们飘到了白绸后面。十二口棺，十二匹布，也刚好是十二具尸！
这一切都好似在暗示着什么。姜溯皱着眉，只见那地上的日冕已不再转动。月光长久的照在一个方向。透过白绸，姜溯只能看清那些尸身的轮廓。
它们邪门的于幕后舞动着，咿咿呀呀个不绝。姜溯只头疼如今自己废躯一副。他半跪着，将快碎掉的沈安揽至怀中。沈安倒也没再折腾了，一整个瘫在姜溯怀中，脑袋轻轻靠在了姜溯肩膀上。
“沈青渊，你勾引人确实有一套。”沈安低声喃喃道。
“哈？”姜溯一时间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只突然又觉得怀中这人有大病。
戏声阵阵入耳，姜溯聚精会神的倾听着，竟发现那词似戏而非戏，戏腔中竟补充了不少沈安未提及的点。
“自幼生伶骨，乞怜得招魂，梨园戏台声，字字泣鬼神。”
“遇恩浮沉间，得施卿垂怜，奈何心另属，执念永相随。”
两句听来，姜溯猜测慕霜大概在认识易何之前就已经结识了傅铭，并且傅铭还将她从戏班中解救了出来。
“只不过……”姜溯越想越纳闷。
“傅铭这从不低头的死凤凰还会暗恋别人啊？！”姜溯想着，若非亲耳所听他都会觉得这在胡扯。
至于后半段，与沈安说的大差不差。就是慕霜嫁过去后竟发现易何早已心有所属。至于娶她，似只是因为利用。
听到这姜溯不禁又皱了皱眉。因为那戏中所指的那个第三者，似非指沈青渊他母亲，倒像指……一个男子！
“哈？”姜溯有点不理解了。不过他本以为能将这场戏完整的听完，却发现唱至关键处，四周棺木却异动了起来。
老人常说：“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
姜溯手中的渡清剑不禁捏紧。
“若这十二棺喻当年十二神，那四周至少潜伏着九个邪门东西，当然，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人！”姜溯想着，不禁擦了擦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府中埋深密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