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所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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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璘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过不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再刻骨铭心的痛苦也会渐渐淡去，遗忘大约是造物主所施与人类唯一的仁慈。
他拉自己的班底、陪伴薛海雁、偶尔去接申千柔下班，手腕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不知道是不是在长新肉的缘故，总是发痒。商璘有时候控制不住去挠，又带起丝丝缕缕的痛。
申千柔建议他去做个祛疤手术，商璘看着那几道泛白的疤痕，说没什么必要。
反正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大荧幕上。
这天商璘正在跟编剧讨论剧本细节，忽然苏纭打电话过来，说他有个工作安排。
商璘顿了顿，“苏姐，我的合约已经到期了。”
苏纭欲言又止，似乎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商璘解释，好一会儿才道：“你来公司一趟吧，小伏总今天也来了。”
商璘眼皮一跳，觉得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到了公司，苏纭一脸疲惫地告知他，除非禾光同意，否则合约到期后商璘会自动续签，续签时效仍旧是七年。
也就是说，要是没有伏越泽点头，商璘仍旧是禾光的艺人，需要配合一切公司安排的工作。
“……我很抱歉。”苏纭说：“但是我可以保证，禾光给其他艺人的合同没有这项条款。你的签约事宜其实是执行总裁办那边亲自跟进的，我以为他们觉得你是好苗子，格外上心才会……”
商璘按在实木办公桌上的手缓缓攥紧。
他相信当初在医院外苏纭向他递出橄榄枝是偶然，但之后修改过的合同，绝对是伏越泽的算计。
那时候他太缺钱了，薛海雁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随时都可能被赶出去，就算知道合同有问题，他也会硬着头皮签字，更何况他当时涉世未深，也根本不知道禾光的老板是伏越泽。
“如果我违约呢。”商璘问苏纭。
苏纭脸色更加难看了，低声说：“违约金五个亿。”
“……”
五个亿，哪怕是对他们这样的顶流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商璘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自己的电影，这东西耗费的不只是精力，还极其烧钱。
商璘已经投入了不少积蓄。
难怪伏越泽这么多天避而不见，音讯全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商璘。”苏纭道：“我看小伏总未必是想你继续给禾光卖命，你跟他好好说说，别闹太僵。”
苏纭很清楚五个亿意味着什么，商璘倾家荡产都不一定能凑出来，还要放弃好不容易重拾的梦想，薛海雁的病花销也很高。
说完这话后，她又觉得自己白说了。
商璘的爱恨那么分明，伏越泽玩这套，商璘就不可能跟他好好说。
伏越泽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商璘上去的时候助理像是早有预料，道：“璘哥，小伏总在里面等你呢。”
他为商璘推开门，伏越泽坐在椅子上看文件，听见声音抬眸，视线落在商璘的脸上，顿了顿，道：“你气色不太好。”
商璘没有跟他闲聊的兴致，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助理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默默把门关上，不敢掺和两人之间的事情。
伏越泽放下钢笔，站起身，与商璘对面而立，道：“我不会安排太多工作给你，所以不用这么生气。”
商璘按了下太阳穴，觉得头痛。
他说：“我在意的不是工作，是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伏越泽，我哪里对不起你，你非要这样恶心我。”
伏越泽说：“你在禾光工作了七年，不过是再多一个七年而已，很难忍受吗？”他语气温和，像是在说今日的太阳很好，“而且我也承诺了不会给你安排太多工作。”
商璘笑了笑，“看来你把自己的卑劣行径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年我不过拒绝你的晚饭邀请，你就逼我接《单向奔赴》的本子，要我在一堆新人里挑个搭档在荧幕上演亲密的情侣，当初我运气不好，挑中了许兰因。”时隔多日提起许兰因的名字，商璘还是顿了一下，而后说：“伏越泽，我已经没有第二个四年去这样消磨了。哪天我又惹你不高兴，你又要我去选人，可怎么办啊。”
伏越泽脸色微变，“我……”
商璘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值可言。”
“阿璘。”伏越泽说：“我为你真的做了很多。”
商璘面无表情，“所以呢？要我感谢你吗？我有这样要求过你吗？”
“……”
伏越泽长久地沉默下来。
这段时日他也瘦了许多，许含文的身体不容乐观，家族内斗日益加重，谁都想要在偌大的贻信分一块蛋糕，伏越泽就是那个最先被盯上的竞争对手。
要想挽回在许含文那里的好感度，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商璘彻底切割干净，或者赶紧再娶一个妻子生儿育女。但他没有。
当年已经做过一次错误的选择，他不想等许多年后再为自己的第二次选择后悔。伏靖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他迟早要被商璘害死，但他都不在意。
他知道用合同胁迫商璘很卑鄙，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来留住商璘。
“商璘。”伏越泽叫他的名字，“你没得选了。”
“就算我会出尔反尔，你也没得选。”
商璘说：“你会做出这种事，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我会把付违约金给你。”商璘厌恶道：“一想到未来七年都还要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你的电影不拍了？”伏越泽问：“还有你妈妈的病……”
“不用小伏总操心。”商璘转身就走，唇角慢慢抿紧，掌心被自己攥得很痛。
苏纭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叹息一声，将一张卡放进他手里，道：“我孩子在国外念书，手上没多少钱，有需要的话，你先拿着用。”
“……谢谢苏姐。”商璘哑声道。
苏纭轻声：“你还差多少？”
商璘在伏越泽面前很硬气，但面对苏纭的询问，他就有点撑不住了。
场地、演员、工作人员都已经联系得差不多，钱如同流水般花出去，他现在连违约金的二分之一都很难拿出来。
“没事。”苏纭拍拍商璘的肩膀，“问人借，总能借到的。”
商璘问：“你不劝我吗？”
苏纭说：“商璘，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她想了想，道：“你那套江景房最近升值不少，考虑卖了吗？我给你联系买家。”
“……”
商璘不说话。
把那套房子送给许兰因当毕业礼物是很久之前就做好的决定，哪怕在跟许兰因闹翻后也没有后悔过。
“阿璘？”苏纭疑惑，“怎么了？”
“……我先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商璘说。
他当时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只要许兰因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立刻生效。从常理上来说，那套房现在的主人应该是许兰因。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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