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吻冰山总裁后》天空下的细雨

27、下辈子也要做你老婆。 那天晚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顾时月果然又拆了一盒双皮奶。

　　骆芝妤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路过客厅，看见她窝在沙发里，面前摊着半盒奶白色甜品，勺子叼在嘴里，手里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骆芝妤在阳台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进去，把收下来的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把她嘴里的勺子轻轻抽出来。

　　“凉。”

　　“刚拿出来才五分钟——”顾时月抗议。

　　“五分钟也是凉的。”骆芝妤把那盒双皮奶端起来，往厨房走，“我给你热一下。”

　　顾时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骆芝妤。”

　　“嗯？”

　　“你好像我妈。”

　　骆芝妤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平，但顾时月太熟悉她眼底那些微妙的波纹了——她读出来的内容是：你再说一遍试试看，今晚的双皮奶就没收了。

　　顾时月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好像……一个特别好的、特别温柔的、特别会照顾人的——”

　　“嗯。”骆芝妤把那盒双皮奶放进微波炉，按了三十秒，背对着她问，“那是什么。”

　　顾时月从沙发缝里捞出一个靠垫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是老婆。”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骆芝妤没有立刻转身，顾时月看见她的耳朵尖在厨房暖黄灯光下慢悠悠地红了一圈。然后她端着热好的双皮奶走回来，放在顾时月面前，俯下身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知道就好。”

　　顾时月接过碗，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温热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比刚才凉的那份甜得多。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骆芝妤问。

　　顾时月咽下去，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窗外的月亮：“我说，下辈子也要做你老婆。”

　　骆芝妤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渍擦掉，声音低低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那说好了。”

　　那晚顾时月睡着之后，骆芝妤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茶几上放着那份孕期杂志，最新一期封面是一张大大的B超照片，旁边写着“生命的起点”。她翻开杂志，目光落在某页配图上——那是一张小小的手印，孩子的，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刚开的小花。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杂志，起身走到婴儿房门口。

　　灯还没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浸成淡蓝色。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是白天家居城送来的。窗帘还没挂，窗台上那盆草莓安静地舒展着叶子，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吹进来，叶子轻轻晃了晃。骆芝妤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月光落在地板上的那一片银白色，忽然觉得，这个屋子终于不再是一个空房间了。

　　她回到卧室的时候，顾时月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但尾音带着笑。骆芝妤躺下来，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那人无意识地拱了拱脑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然后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骆芝妤闭上眼睛之前想，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大概不是接手骆氏，不是在会议室里压住那帮老狐狸，甚至不是买下那个柿子园。最正确的那件事，是在地下车库降下车窗的那一刻，没有说出“离开”两个字。窗外月亮照进来，薄薄的一层银光铺在床尾，像一条安静的小路。而她们两个，正一起走在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