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设，是永远不爱他》东青Dongqing

8、文物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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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最顶层的艺术中心今晚灯火通明，却笼罩着一层异样的寂静。

　　这场文物鉴赏会汇集A市各界名流。

　　拍卖厅水晶灯将每一寸空气都淬成冷冽的金。

　　交谈声像被骤然掐断的琴弦，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皮鞋与冰冷大理石地面碰撞的、有节律的回响。

　　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腕间一枚铂金古董表盘反射着幽光，似猛兽在暗处半阖的眼。

　　萧逸尘前脚刚踏出展厅大门，那片凝固的空气便“咔嚓”一声碎裂了。

　　“今晚有好戏看咯”有人唇角微勾道。

　　有人急促地倒吸冷气，有人语速飞快地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瓷杯与托盘碰撞出细小清脆的惊慌声响。

　　所有被冻结的肢体语言重新解封，人们交换着心有余悸的眼神，窃窃私语汇成一片紧张的漩涡。

　　他并未环顾，径直走向前排正中预留的席位。

　　那里空着一圈，无人敢僭越落座。

　　侍者躬身递上目录，指尖有不易察觉的颤。

　　萧逸尘没接，只略一颔首，目光已投向展台。

　　那目光里没有寻常藏家的热切或鉴赏家的审慎，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评估，如同打量自己领土内早已明码标价的猎物。

　　开场几件清宫珐琅彩瓷，竞价颇为热闹。

　　萧逸尘始终未举牌，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直到那件压轴的“北宋天青釉秘色瓷莲瓣温碗”被郑重请出。

　　灯光下，雨过天青的釉色流转着千年幽光，冰裂的纹路似有生命。场内泛起低低的惊叹。

　　竞价从八位数起，迅速白热化。几位本地藏家轮番举牌，价格节节攀升，空气因数字的飙升而粘稠。

　　当一位鬓发皆白的老先生颤巍巍喊出一个惊人的高价，试图一锤定音时，一直沉默的萧逸尘，极缓、极轻地抬了下指尖。

　　他身侧如雕塑般立着的助理，立刻举牌，报出一个数字。不是小幅加码，而是一个直接碾碎所有幻想的整数。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声音微颤：“萧先生，此鼎于我研究至关紧要，可否……”

　　他未看老者，只淡淡道。

　　“我看上的东西，”

　　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叩。

　　“从没有让的习惯。”

　　四周空气骤冷。老者面色灰败，再无一字。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那位老先生的脸倏地灰败下去，张了张嘴，最终颓然靠回椅背。

　　无人再敢应声。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失真，槌声落下，响彻窒息的大厅。

　　萧逸尘这时才微微侧首，对助理低语一句，声音不大，却因极致的安静而清晰可辨，冰冷无纹：“送去老宅。老爷子书房那盆绿云，正缺个衬手的水盂。”

　　举座皆惊。

　　价值连城的国之瑰宝，北宋秘色瓷，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得不过是一件“衬手”的器皿，与其说是收藏，不如说是对其绝对权力的一次随意点缀。

　　那股视万物为刍狗、视规则如无物的傲慢，已非跋扈可以形容，那是浸透在骨血里的掌控与漠然。

　　交易瞬间完成，他甚至未等多看一眼那件已属他的天青釉瓷，便起身离席。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宽阔的通道。他行走其间，步履未停，目光未斜，仿佛刚才只是信手拂去肩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鎏金大门外，厅内冻结的空气才开始缓慢流动，窃窃私语如冷水滴入热油般炸开，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惊悸与复杂的余温。

　　那件温碗最终的归宿无人敢问，只留下一个确凿的认知：在A市，有些规则由钢铁铸就，有些界限由鲜血划定，而萧逸尘，始终是那个定义规则、跨越界限，却无人敢令其“吃不了兜着走”的人。

　　他行走之处，不仅是商业的疆域，更是一种无声的秩序，不容置疑，不容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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