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失误 病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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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从剧院大厅走出来的观众陆续越过僵持在半道上的两人，连续刮过的凛风在许笙耳边呼呼作响，她默然瞧着只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沈怀川，冷静地解释着。
“我只是是希望我们能回到各自原本该在的位置上而已。”
“原本该在的位置？”沈怀川盯着她，眸上闪过一丝冷意，“那你认为你该在什么位置上，而我又该在什么位置上？”
许笙直直地看向他，有些无奈：“我只不过是电视台里的一个小职员而已，跟你本来就不应该有太多的交集。”
她垂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今天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宋小姐的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会在这儿，也许是因为巧合，也许是因为别的……”
“但我想，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许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要感冒了。
蓦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原本幽暗的夜色，许笙感受着从口袋里传来的震动，顾不得沈怀川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是房东吴阿姨打来的。
吴阿姨用关心的语气打探着许笙找房子的进度。
许笙抿了抿唇，她突然不敢抬头，因此只能垂眼盯着地面。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总会在最狼狈的时候碰上沈怀川。
仿佛她的人生里只有这些烂事一般。
沈怀川还站在一旁，许笙不太想让他听到自己和吴阿姨的对话，所以在回答问题时，她尽量将用词说得模糊一些。
可沈怀川好像还是隐约明白了一些事。
他冷静地看着许笙讲完电话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遇到了麻烦？”沈怀川开门见山地问道。
许笙神色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没有。”
话末，她像是要强调些什么，又加上了一句：“有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沈怀川，你别再管我了。”
许笙说出的话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剑，没入沈怀川的心脏。
下一秒，从心底涌上来的细密疼痛让沈怀川藏袖口里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眯起眼：“许笙，你知道的，我很有钱。所以我想怎么运用我的资产是我的事情，同样与你无关。”
“给你母亲付的那笔医药费，你就权当是我大发善心好了，不用你还。”
说完，沈怀川越过许笙，快步向她身后走去。
许笙回过身，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愣着眼出神了好久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围巾还在自己这儿。
＊
沈怀川快步走到停车场，直到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之后，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心脏上的疼痛还在持续的加剧，他修长的手指伴着阵阵的疼痛，抚上自己胸口的地方，手指用力一攥，外套在指缝间瞬间变得皱皱巴巴。
细密的汗珠渐渐泛上沈怀川的皮肤，汗水瞬间将他额前的碎发打湿，他的另一只手胡乱地从车前的储物格里翻找出一个白色小瓶，而后从瓶中倒出两颗药塞入唇中。
车里没有水，他只能硬咽下去。
疼痛并没有因为药物的介入而立即停止，沈怀川慢慢佝偻下身子，他眉头蹙起，脸色此时白得透明，唇上更是看不见一点儿颜色。
在暖气的作用下，车厢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可沈怀川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他弯下的脊背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良久后，沈怀川心脏里泛起的疼痛才随着药物的作用而渐渐停止，他因为用力而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懈下来。
他直起身子，猛地靠向身后的椅背，额前和后背皆是一片湿濡，他闭着眼，胸口随着喉间低低的喘息声上下起伏。
等呼吸逐渐平息下来后，沈怀川才缓缓睁开眼，他偏过头，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向车外。
已经很晚了，原本停满汽车的地下停车里，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几辆车。
沈怀川收回视线，他垂下眸，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漠然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生机。
沈怀川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病了，自他从美国回来后，病情一直都维持得很稳定。
片刻后，他将汽车发动，脚踩下油门，车身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之中。
沈怀川回到公寓后才想起来老爷子前几天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
爷爷话里话外无非都是想表达自己和沈豫和还有其他几个堂兄妹好久没回去看过他了。
自从沈老爷子从公司里退下后，性子也随之变得和蔼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这几年他对亲情愈发看重起来。
闲赋在家时，他便总会想着感受天伦之乐，可沈家的腐朽已经烂到根里，家族内部哪还有什么纯粹的情亲可言呢。
沈怀川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走进浴室。
他连水温都没有调试，捧起一把冷水就扑上脸颊，待他再抬起头时，镜子中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一片苍白，水珠打湿了额发，顺着脸颊滚下，最后落在纯色的大理石上。
这时，被沈怀川甩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来。
他抽出面巾将脸擦净后才缓缓踏出浴室的门。
沈怀川接起电话。
“沈总，褚际的项目沈董交给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做了。”陈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沈怀川平静地听着，眉眼间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虽然之前沈豫和对他去梧城的事反应很大，但当他回到A市后，却再也没在公司见到过沈豫和的身影。
“嗯。”沈怀川沉声道，“在沈氏，这个项目不经过我手才是最好的。”
沈怀川之所以会进入沈氏，少不了沈豫和在背后的介入，但他的目的却向来不纯粹。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沈豫和一心只想坐上集团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去，而沈怀川作为他的亲弟弟，不过是他用来稳固自己公司内部地位的工具罢了。
虽然目前沈豫和的目的看似已经达到了，但集团内部暗流涌动，他依旧需要借用沈怀川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大哥将项目撤走不过是想敲打我。”
沈豫和需要他，同时也要控制他。
沈怀川背过身，视线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向被霓虹灯照得五光十色的江面，“不用急……”
沈豫和将褚际的项目临时撤走的这个举动反而正中了沈怀川的下怀。
沈怀川当然想拿到这个项目。
不过，不是以沈氏集团沈总的名义。
“对了……”沈怀川声音一沉，继续道，“许笙貌似遇到了什么麻烦，陈煜，你去调查一下……”
陈煜到底是跟了沈怀川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出许小姐在沈总的心里不太一般，但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要说两人也没认识多久，关系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微妙了。
陈煜沉默一瞬，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沈总，您要不先亲自去问问许小姐再说？”
“如果我问得出来的话，还需要你去调查么？”
陈煜真是弄不懂，沈总和许小姐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既没谈恋爱，也不像是在暧昧。
“好的，沈总。”
不过陈煜作为高级打工人，自然是明白还是不要随意揣测老板的心思比较好，老老实实做事比什么都强。
“沈总，还有一件事……”他道，“程院长前几天联系我，问您什么时候去他那儿做身体的复查。”
沈怀川收回视线，默声片刻，他道：“再等几天吧。”
＊
许笙站在出租屋的楼下，仰头看向顶楼，而后又默默叹出一口气。
看来以后冬天出门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穿羽绒服才行。
许笙迈开自己有些沉重的双腿，开始一圈圈爬起楼来，夜晚的冷风又凉了几分，大衣外套仿佛失去了御寒的作用，她现在只觉自己的手脚已经冷得没有一点儿知觉了。
沈怀川没拿走的围巾倒是起了一丝丝的作用。
许笙是坐公车回来的。
傍晚空荡荡的车厢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虽然每个车窗都被关得紧紧的，但坐在座位上的许笙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没办法，她只能尽力将脸颊窝在厚重的围巾里，以此缓解冷意。
许笙打开门锁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冲向洗手间，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洗个热水澡，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产生任何暖意了，只好借助热水的力量。
洗完澡，许笙踏着软绵绵的步伐一步步挪向卧室，她爬上床，用棉被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四肢的无力让许笙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她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寻思着先闭眼休息个十分钟再去吹头发。
可没想到这一闭眼一整夜都过去了。
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闹钟突然激烈地响起，将陷入沉沉睡梦中的许笙强硬地唤醒了过来。
她拧起眉，双眼缓缓睁开一半，眼前却模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剧烈的痛意从后脑一直蔓延到太阳穴，许笙想支起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但浑身的酸软让她使不上丝毫的力气，最后只好作罢。
许笙的鼻子也堵住了，呼吸不太不畅。
她有些泄气地想，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可现在自己的掌心也在发热，捂上额头，完全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笙只好昏沉着脑袋，将胳臂伸出温暖的被子，胡乱地在床头柜上摸进行一番摸索，直到握到手机后，才又收回手来。
她强撑着自己不太好的精神，缓缓拨出去一个电话。
正在拨通的音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就在许笙以为打不通时，电话接通了。
不等那头开口，许笙先出了声。
“方姐，我生病了，今天想请个假。”
许笙一开口，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的音调像是一架被割掉琴弦的古筝，干涩喑哑得不行。
说完，她只觉喉头一痒，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生病了？”
就在许笙咳嗽的间隙，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可和预想中的女声不一样，响起的是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
许笙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可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身体瞬间僵在了床上。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
沈怀 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失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