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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告白（男二告白） “许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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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川，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沈豫和说话的音量不大，却不容置喙。
沈怀川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左手轻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畔，他默声听着从对面那头接连不断传来的输出声，敛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他嘴唇微启，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我在梧城。”
“你去梧城做什么？”
沈怀川不想再与沈豫和纠缠下去：“私事。”
他接着又道：“我现在在开车，先挂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么？”沈豫和一字一顿道，缓慢低沉的语调里藏着若隐若现的威胁。
沈怀川似乎是厌烦了这般无尽的生活与对话，他冷着声说：“随便你。”
说完，沈怀川按下挂断键，随手将手机甩在副驾里的座椅上，他头靠着椅背，阖上眼，右手慢慢抚上眉心。
＊
行驶中的越野车在雪地里倾轧而过，留下一道道花纹明显的车轮印。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许笙围巾下的脸蛋被烘得红扑扑的。
路之嘉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而许笙则正望着窗外发呆，两人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整个车厢里只回荡着抒情男歌手哼唱而出的华语音乐。
路之嘉的黑瞳微微一动，向副驾瞥了一眼，随后将音乐声调低了一些，开口道：“他昨天晚上怎么会在你家过夜。”
路之嘉口中的“他”，当然指的是沈怀川。
许笙回过神来，她将围巾向下拉低了一些，染着红晕的脸颊瞬间得到一丝喘息，泛上微弱的凉意：“他发烧了，所以我就收留了他一晚。”
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并不想透露太多。
路之嘉嘴角向上一弯，眼里明明有笑，却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这样？”
许笙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他一眼：“只是这样。”
路之嘉沉默几秒，突然道：“你还真是好心。”
不知为何，许笙总觉得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阴阳怪气来：“你……”
“在不开心？”
许笙转过头，问话的语调里掺着犹豫，她抓不准路之嘉此刻的心情，只是隐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路之嘉攥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他静默片刻，否认道：“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半夜收留一个陌生男人在家似乎不太安全。”
许笙听到路之嘉这么说，也只是把他的话当做高中同学对自己的关心：“好啦，我知道分寸的。”
路之嘉望向身侧的人，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我不是在开玩笑。”
“嗯？”许笙抬起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玩笑？”
路之嘉深吸一口气，敛起一贯的吊儿郎当：“你和他很熟？”
许笙听他这么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思考片刻，犹豫道：“他就是我的雇主而已，有什么熟不熟的，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路之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他目视着前方，看似在看路，又好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许笙觉得今天的他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你到底是怎么了？”
路之嘉的眸上似乎被蒙上一层阴霾，他忽然轻声问道：“我出国前曾经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有收到吗？”
许笙蹙眉望向路之嘉：“信?”
昔日的记忆随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一同倒退，回忆纷至沓来。
路之嘉要出国念大学这件事对于班里其他的同学来说无疑是一件重磅消息，毕竟在此之前，大家都不曾知晓，就连与他同桌几年的许笙对此都一无所知。
不过，这件事倒是加深了许笙对路之嘉吊儿郎当脾性的印象。
以前他老是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自己，未来要不要和他考到同一所大学去。
现在想想，果然只是一句玩笑话。
高考结束后，许笙并没有闲在家里，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暑假工做兼职。
她不知道路之嘉具体是在哪一天离开的梧城，在她的印象里，与他做同桌的两年更像是一场梦，他的到来毫无预兆，他的离开更是悄无声息，没留下只言片语。
＊
许笙惊讶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厢里：“你给我写过信？什么时候？”
她那时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路之嘉当年又离开得匆忙，没办法亲自去找她，只能在离开前将自己那些不能明说的心思悉数写进信里。
路之嘉甚至连许笙是否真的读过那封信都无法确认，那时的他天真地认为，自己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国看她，却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见路之嘉罕见地沉默下来，许笙的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无法用言语明说的情绪，她甚至觉得那封信里的内容会让自己无法招架。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路之嘉抬起眼，勾人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神色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不想知道那封信里都写了什么吗？”
明明他说话时的语气里带着轻松，但许笙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开这个话题，她道：“你该不会是又在捉弄我吧？路之嘉，你幼不幼稚。”
路之嘉轻轻一笑，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眸里带着些许无奈：“许笙，你还真是一个迟钝的人。”
“我怎么就迟钝了？”许笙小声嘟囔着。
路之嘉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他的声音如泉水一般缓缓流入许笙的耳畔：“其实……我在上学时喜欢过你。”
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听在许笙耳里犹如一道惊雷，在她心间猛然炸开。
许笙放在膝上的手指蓦地一颤，她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她只憋出一句话来：“你……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路之嘉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转过头，他认真地看着此刻呆愣愣的许笙，“直到现在我也还是喜欢你。”
“许笙。”路之嘉叫了她一声，漆黑的眸里带着狭促的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被我吓傻了？”
“没事儿，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都行，我不急。”
＊
自从路之嘉突然对自己说出那句没头没尾的表白后，许笙便一直处在懵逼的状态。
路之嘉将她送到医院楼下后，就被一通工作电话叫走。
许笙见状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现在他跟着自己一起去到病房，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和他聊些什么。
李华秀的手术被安排在明天，许笙晚上回到家休息，沈怀川也没再找过来，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路之嘉依旧准时出现在许笙家门口，但他却没再她面前提起昨天表白的事情。
许笙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这个话题。
现在是李华秀做手术的关键时刻，路之嘉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反正未来的时间还长，他不着急。
好在李华秀的手术非常成功。
路之嘉因有事在身只能先行离开梧城，许笙曾向他承诺过的那顿饭也变得遥遥无期。
不过，现在的她也无暇再去想这些。
李华秀术后的恢复情况比郝医生先前预想得要好太多，许笙留在医院，一门心思全扑在照顾妈妈的身体上。
李秀华出院那天，许笙并没有在梧城多待，她又叮嘱了妈妈几句，便拉着行李箱回到了A市。
回程的高铁上，许笙突然收到了沈怀川打来的一笔钱。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五。
许笙这才意识到，照顾Lily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她盯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串账户余额，思绪忽然被拉回到沈怀川擅自给自己支付医疗费的那一天。
许笙神色一凝，决定找个时间向他问清楚，把钱还回去。
她不太想与他在金钱上有过多的牵扯。
在李华秀住院的这段时间里，许笙脑子里的弦一直被迫保持着紧绷的状态，现在危机解除，绷紧的弦顿时松懈下来，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疲劳感瞬间变成无人阻挡的洪水，涌上全身。
许笙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楼下，虽然是白天，但楼道里依旧没什么灯光，昏暗一片。
她攒了攒劲，提起行李箱，一股脑爬上顶楼，却不料在家门外碰到许久不见的房东阿姨。
“吴阿姨？”许笙拖着行李箱朝前走了两步，问道，“您怎么过来了？”
吴阿姨听见许笙的声音，顿时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扬起一道夸张的笑容，眼睛被上抬的颧骨挤成一条小缝。
她的目光向下一挪，落到许笙身后的行李箱上：“小许，你出去旅游啦？”
“不是。”许笙解释道，“我妈妈生病了，所以回老家照顾了她一段时间。”
吴阿姨闻言脸色一变，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许笙道：“吴阿姨，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要不先进去坐一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吴阿姨连忙摆手，她的眼珠在眼眶中来回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响后，还是开了口。
“小许，我这房子可能不能再继续租给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