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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人成行 “原来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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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蓦然响起，许笙却坐在椅子上没动，她下意识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沈怀川。
他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神情依旧淡然。
见许久没有人来开门，门外的叮咚声再次响起。
沈怀川放下筷子，柔软的针织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了一寸，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手腕来：“不去开门么？”
“我想应该是路先生来了吧？”
许笙闻言瞪了沈怀川一眼，便起身走到玄关处准备开门。
大门一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路之嘉。
路之嘉手捧着一束鲜花，目光明晃晃落在许笙的脸上：“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难不成家里真的藏男人了？”
他勾人的凤眼中带着笑意，嘴里还说着昨晚的玩笑话，眼神随意挪向许笙身后，却不料恰好落在沈怀川的身上。
路之嘉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住，他随即眯起眼，眸里隐着些许危险的光。
他收回视线，对上许笙的眸，意味不明道：“原来你真的在家里藏了男人。”
“笙笙，粥要凉了。”
沈怀川突然出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身朝玄关看去，用没什么情绪的眸轻轻瞧着路之嘉。
笙笙两个字一出，许笙的身子不禁一抖，她回过身朝沈怀川抛去一个眼神。
你又在搞什么鬼？
沈怀川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他收回视线，优雅地拿起一颗鸡蛋吃了起来。
许笙：“……”
路之嘉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他抬起眸，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许笙回过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解释道：“既然你还在吃早餐，那我就坐在旁边等着你，没关系的，不急。”
许笙闻言也只好侧过身让路之嘉进门。
路之嘉瞥了一眼沈怀川的背影，他将手中捧着的花横放在茶几上：“家里有花瓶吗？”
“来你家的路上正好看到有一个老人家在卖鲜花，卖相看着还不错，就想着给你带一束。”
许笙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有。”
说完，她趿着拖鞋，小跑着来到餐桌旁，拿起桌面上摆着的唯一的一个玻璃花瓶，瓶里的植物因为长时间无人照料而干枯成一团。
沈怀川抬眸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许笙，眉头微皱，带着凉意的手指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先把饭吃了再弄这些。”
路之嘉坐在沙发上，沈怀川的动作霎时刺上他的眼，他身子向后一靠，道：“没事儿，先吃饭，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许笙拿着花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她闻言回身看向路之嘉，而他只是朝她挑了挑眉。
她只好缓缓坐下，放下了花瓶。
整个客厅一时之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中。
许笙埋头喝起粥来，诡异的气氛仿佛连带着房子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明明粥是热的，但一口吞下去，她却始终觉得有些凉嗖嗖的。
怎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尴尬了……
许笙抬起头，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沈怀川，见他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模样，她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低头快速地打下一行字。
笙笙不息：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八点前就离开，现在气氛搞得这么僵你满意啦？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猛地一震，沈怀川终于肯分出一丝眼神来，他握住手机，点开屏幕，目光一扫，看了一眼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又放下了手机。
沈怀川将装着鸡蛋饼的盘子往许笙身前推了推：“别光喝粥，尝尝这个。”
许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沉默地夹起一片蛋饼塞进嘴里。
这一顿早饭终于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食之无味。
沈怀川从不是一个会重口腹之欲的人，吃饱便会停手，他放下筷子，微抬起眸，目光轻轻落向许笙的脸庞。
她因塞满食物而鼓起的脸颊就像一只藏着坚果的小松鼠。
沈怀川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突然感到一丝恍然，时间仿佛咻然倒退，回到了几年前。
许笙一直都是一个热爱吃东西的人，她总喜欢捧着碗，把热腾腾的美味大口吞下，她的吃相很香，也不显邋遢。
沈怀川凝眸看向许笙，思绪还停驻在过去，目光却落向她的唇，她的唇角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粘上一颗白色米粒。
他未经思考，下意识地便抬起手，等他回过神来时，拇指已经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嘴唇。
许笙本来正专注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可唇角上突如其来触上的凉意让她蓦然一怔，她抬起头，愣愣地对上沈怀川那双深邃的眸。
沈怀川将她脸上粘着的米粒捻下来，声音淡淡的：“你嘴上沾了东西。”
许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傻愣愣地点了点头：“哦。”
她抿了一下嘴唇，放下碗，却不敢看沈怀川的脸：“我吃好了。”
许笙说完，一把拿起桌上的花瓶，逃跑般转过身，却不料路之嘉这时也抬起了头，似乎将两人刚才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笙忽略掉路之嘉眼中多余的情绪，她扔掉瓶里已经枯萎的植物，又从厨房里接了半瓶水，这才走到茶几旁，半跪下来。
“谢谢你的花。”
许笙不明白路之嘉对沈怀川说的话里为什么会藏着那么大的火药味，他们俩明明都不认识。
路之嘉没接话，他拿起搁在桌上的花束，拆开包装，缓缓放进许笙手中握着的花瓶里。
“记得隔一天换一次水。”
许笙的注意力全被淡色的花朵所吸引，她歪过头，又伸手摸了摸柔软的花瓣。
路之嘉问道：“吃完了？”
许笙点点头：“嗯。”
“吃完了那就走吧。”路之嘉站起身，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又瞥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沈怀川，“我和许笙要去医院了，沈先生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许笙这才想起沈怀川还在这里，她走到他的身前：“你走吧，今晚别再过来了。”
见沈怀川不说话，许笙又继续道：“谢谢你准备的早餐。”
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从沈怀川的喉间溢出，他似乎并不介意许笙对他说的这些让他离开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朝路之嘉看去，：“那就麻烦路先生送笙笙去医院了。”
他说话的语气一派淡然，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路之嘉闻言轻嗤了一声，他双手插在兜里，对许笙道：“快去换衣服。”
见许笙跑回房间，沈怀川不再看路之嘉一眼，他的眸底又恢复了一贯的疏离与冷漠。
他将放在桌上的餐盘叠起收拾到厨房，这顿早餐很清淡，没有太多油渍，餐盘很快便被清洗干净。
在流水的冲刷下，沈怀川原本带着暖意的手指渐渐染上一丝凉意，他关上水龙头，回身扯出一张餐巾纸，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手指上的水滴。
擦净后，沈怀川将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缓步走出厨房，许笙正好也换好了衣服，站在客厅中央。
今天外头雪下得有些大，所以她破天荒地围上了围巾。
纯色的围巾绕在许笙的脖颈上，衬得她的肤色如水蜜桃一般粉嘟嘟的。
不过许笙似乎并没有发现，围巾的下端正一边长一边短地垂在外套的两边，沈怀川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帮她理好。
但站在许笙身旁的路之嘉却离得更近，只见他轻飘飘地瞥了沈怀川一眼，然后啧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双手。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上许笙脖子上的围巾，他捏着面料向右微微转了半圈，长短不一的下摆立刻就变得一般长了。
沈怀川冷着眼瞧着路之嘉给许笙整理着围巾，他的手垂在身侧，还未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疼。
“好了。”路之嘉松开手，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走吧。”
许笙道:“谢谢。”
说完，她又连忙回过身，围巾很大，将她的半张脸都遮在了里面，她眨了眨眼，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沈怀川，我们要走了。”
瞧着许笙，沈怀川有一瞬间的恍神，他敛下眸回答道：“嗯。”
许笙站在门前，她拿着钥匙插入钥匙孔，转了好几圈才将门彻底锁好。
三人走在窄巷中，路之嘉带着许笙走在前面，而沈怀川则独自一人落在后面。
雪花循着天空飘下，落在他的肩上，过了一会儿后，雪花又化开成水晕湿了他的外套。
沈怀川只穿着一件厚呢子外套，他的脖子上空荡荡的，阵阵凛风吹来，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他只希望寒意能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路之嘉和沈怀川的车都停在巷子外的马路边。
沈怀川打开车门却没立刻坐进去，而是直直地看着路之嘉为许笙拉开车门，等她坐上副驾后，才又绕到驾驶室来。
等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完全驶出视野后，沈怀川才默默收回视线，他沉默地坐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出沈豫和三个字。
沈怀川顿了一秒，接起了电话。
沈豫和倒是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威严：“怀川，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