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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控 “我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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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路之嘉插好吸管，将其中一杯递给许笙。
许笙盯着纸杯上黑色的盖子，轻轻叫了他一声：“路之嘉。”
“嗯？”他的唇角向上一勾，眉毛微微挑起，“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地喊我的名字？”
许笙回想起今早医院窗口的工作人员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定定地看向路之嘉：“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你能每天来看望我妈妈，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许笙的眼睛圆溜溜的，每当她的思绪专注在某一时刻时，她的瞳孔总是亮亮的，像是扑闪在夜空里的星星。
路之嘉对上许笙的眸，突然就回想起一些两人在高中时的时光。
那时两人的座位被老师安排在教室的最左边，许笙坐在里侧，桌子靠在窗边。
她学习一向认真，每次做题时，凝着光的眼睛总是投入地看着老师发下来的试卷。
梧城的天气一年四季都很好，温暖的阳光顺着教室的窗台漫过来，倾洒在许笙的面颊上，将她修长的睫毛映衬得愈发浓密，每当这时，路之嘉总会偏过头，用手心撑住脸颊，眯着眼看她。
两簇卷翘的眼睫像是羽毛扇，随着许笙时不时眨眼的动作上下浮动，仿佛真的扇进了路之嘉的心底。
无形的羽毛拂过路之嘉心脏最柔软的一块，从深处滋生而出的酸胀感是当年的他对心动最初的理解。
路之嘉回过神，他看着许笙此时异常认真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我不过是请你吃了一次早餐和喝了一次奶茶而已，怎么都用不上破费这个词吧？”
许笙听他这么说，目光微滞，顿时察觉到是自己搞错了。
须臾片刻，她眉眼一弯，打起哈哈来：“难道早餐和奶茶就不是钱了吗？以后别再买了。”
话音一落，许笙便垂下眸，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纸杯杯壁，心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虽然梧城是许笙的家乡，但她家其他的亲戚早在几年前就都离开了，能熟到帮她交医药费的人几乎没有，如果不是路之嘉的话，难道是……
难道是沈怀川？
这一想法刚从许笙心底跳出来，她的心脏就猛地漏跳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对于许笙来说，这是一种不上不下、不可进退的心境，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路之嘉目光一沉，视线落向她指尖下意识的动作，道：“怎么了，有心事？”
许笙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奶茶挺好喝的。”
路之嘉闻言沉默一瞬，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挑。
他低下眸，手指漫不经心地搅了搅吸管，尽管许笙指尖的动作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口不一，但如果她不愿意说，那么他就不再问。
这两天李华秀的情况还算平稳，郝医生建议许笙其实可以先回家休息休息，晚上就不用一直在病房陪床了。
天色渐暗，许笙打了盆水，仔仔细细地给李华秀擦拭着脸颊和手心，做完这些后，她将用过的水倒进水池，接着拧干了毛巾。
路之嘉则站在许笙的身后，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这两天他一直都留在病房里陪着许笙，许笙好像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一切处理完毕，两人都没说话，一同默契地走出病房。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到处都透着阴冷，两人刚走到车旁，一道响亮的车喇叭声蓦地响起。
还没等许笙搞清楚状况，停在身后的黑色轿车的车前灯忽然亮起，照在她和路之嘉的身上。
许笙转过身，只见那辆车的车门被人推开，下一秒，一只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从车内踏了出来，落在暗色的地面上。
沈怀川下车的身影映在许笙的瞳孔上，就在她怔愣的瞬间，他关上车门，缓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路之嘉看到沈怀川的刹那，眉头皱起，他往前走了两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许笙的身前。
沈怀川没瞧路之嘉一眼，带着浅浅病色的眸直直落向许笙：“准备回家了？我送你。”
路之嘉抬手轻揽住许笙的肩，想起昨天她对眼前人的称呼，嘴角微微一弯，笑里藏着不快：“沈总？”
“从昨天笙笙的表现来看，想必她并不想和自己的上司共处一室，我想，送她回家这件事还是由我这个老同学来做比较合适。”
沈怀川闻言这才堪堪分出一丝眼神来，他嘴唇微启，淡淡吐出那三个字：“老同学？”
说完，他移开视线看向许笙，轻笑了一声。
许笙并没有躲开沈怀川的注视，而在路之嘉看来，他们两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开来。
路之嘉一向骄傲，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下一秒便想带着她离开。
可许笙却没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停顿片刻，她转头对路之嘉道：“路之嘉，你先回去吧，我刚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路之嘉手指顿时一僵，沈怀川走上前，红底皮鞋踩在地面上，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停在许笙身侧，抬起手虚虚握住她的手腕，随后抬起眸，神色淡漠地看向路之嘉：“既然许笙有话和我说，那么就请麻烦这位老同学借过一下。”
路之嘉搭在许笙肩上的手指渐渐收紧，他敛起平日里的散漫，锋利的眉眼中溢出丝丝的冷意，看向沈怀川的视线里仿佛带着无形的硝烟。
半响后，他转头对许笙道：“好，到家后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许笙点点头：“嗯，知道了。”
沈怀川掀起眼皮，只瞥了路之嘉一眼：“那我和↑笙笙就先失陪了。”
我和笙笙这四个字沈怀川咬得极重，仿佛是在无形中向他强调着些什么。
路之嘉眯着眼看着一前一后越走越远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许笙刚走了几步，便顺势甩开沈怀川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沈怀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怀川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沉默几秒开口道：“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许笙皱起眉，既听不懂沈怀川所说的话，也不想去猜他话里的言下之意。
她不再理会沈怀川，转身坐上副驾，等他上车后，没有犹豫，直接将心底的疑问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口：“我妈妈的医疗费是你付的？”
沈怀川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随意地落向前方，随着他打下方向盘，汽车缓缓拐了出去。
他没有否认：“嗯。”
许笙侧过身，神色中满是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怀川目视着前方，还未降下的体温让他的面色透出病态的苍白，耳后的肌肤因发热而烧得泛起红晕。
他侧身轻轻咳了几声后，低声道：“你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么？你说你很缺钱。”
许笙静静地看着沈怀川，几秒后，她忽然道：“沈总，你这样做的目的是就昨晚发生的事情而对我的补偿吗？”
许笙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她明明很想将昨夜发生的一幕幕从自己心底狠狠剜掉，但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这番话一说出口，不知是为了故意讽刺沈怀川，还是为了提醒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荒唐，但这却并没有让许笙感到有多痛快。
沈怀川将车靠边停下，浓稠的夜色沉浸在他的双眸中：“笙笙，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许笙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不想再继续克制自己的情绪，“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沈怀川！”
许笙的话音刚落下，沈怀川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沈豫和发来的信息。
沈豫和：你现在在哪里？
沈怀川没有回复沈豫和的消息，他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笑意里藏着一丝无奈：“我只是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
“你知道当我昨天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你的身边时，我在想些什么吗？”
沈怀川偏过头，眸里透着疲惫：“我没办法接受……”
没办法接受，也无法克制从自己心底不断冒出的嫉妒……
许笙拧着眉，开口打断了他：“你知道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原本安静的手机又再次响起，划破寂静的夜。
沈怀川敛下眸，屏幕上闪现出沈豫和的名字，他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可我却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沈怀川的呼吸有些重，太阳穴处的钝痛的让他有些昏沉，“笙笙，我不得不承认，我没办法控制”
“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许笙只觉荒谬，“还记得吗？当年是你甩了我。”
“是你一声不响地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沈怀川的五官融进浓浓的夜色之中，晦涩不明的情绪在他漆黑的眸底翻涌，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向许笙有些红肿的唇。
昨晚发生的一切牵引着沈怀川的心脏，他暗下眸，喉结滚动，下一秒便低头失控地含上了她的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