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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巷子 鬼迷心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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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许笙将打开的窗帘合上一些，等她转过身时，发现路之嘉正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路之嘉俯身坐下，他拿起一旁的水果刀，自顾自地削起了苹果：“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不如来聊聊？”
许笙眨眨眼：“聊什么？”
路之嘉抬起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你毕业后留在哪儿了？”
“A市。”
“那个男人……”话刚说到一半，路之嘉突然噤住声，他停顿片刻，替换了措辞，继续道，“你的那个雇主是A市人？”
许笙不明白话头怎么扯到沈怀川的身上，迟疑片刻，她还是点了点头。
路之嘉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许笙：“他怎么也来梧城了？”
“他说他是来谈生意的。”
路之嘉闻言轻笑一声，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没有说话。
许笙拧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要是有一天被卖了说不定还要倒给别人数钱。”路之嘉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许笙的额头，“你前脚回梧城他后脚就来出差？”
许笙捂着自己的额头瞪了路之嘉一眼：“什么叫我被人卖了，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只是想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抬眸，“你那个雇主看起来倒是挺人模人样的，就是不知道背地里会不会对小姑娘动手动脚。”
“……”许笙有些无语，“他不是那样的人。”
路之嘉挑眉：“怎么，你很了解他？”
许笙抿了抿唇，不想再和他继续扯下去便转换了话题：“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许笙，说不过我就下逐客令是吧？”
“不是。”许笙看了一眼时间，“晚上我还得回家一趟，难道你准备一个人待在这儿？”
路之嘉倒是淡定：“那就到晚上再说吧。”
＊
许笙这几天饭都吃得不太规律，熬得太狠，连带着胃部器官对饥饿的反应都变得迟钝。
直到下午，她才渐渐感受到饥饿的感觉。
“我准备去附近买份盒饭。”许笙看向路之嘉，“你要吃吗？”
路之嘉看似很闲，但似乎一直都有工作在身，一整个上午过去，他已经接起不下三通电话，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许笙能够感觉到应该是一些很严肃的事情。
路之嘉向椅背一靠，调侃道：“你终于准备吃饭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饿呢。”
许笙穿上外套：“你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话虽这么说，但许笙还是打包了两荤一素以及两碗饭，她回到病房后，搬来一张闲置的椅子摆在她与路之嘉的中间。
装菜的盒子是最简单的白色泡沫盒，许笙将三份菜一一打开，摆放在椅子中央，接着拿出一份饭和一双筷子递给路之嘉。
路之嘉没动，黑眸中泛着笑意：“你不是说你要自己吃么？怎么还是给我带饭了？”
许笙将饭往他怀里一搁：“再怎么说你也给我带早饭了，我总不能以德报怨吧。”
说完，许笙便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菜，吃了两口后她突然想起高中时的路之嘉。
那时的路之嘉是一个对吃要求很高的人。
高中时，大家都没什么零花钱，哪怕只是吃一些便宜的零食都觉得很满足，而路之嘉却从不参与他们的“聚餐”活动。
当许笙问他为什么不一起吃时，他总是面有嫌色，说这些劣质的香精吃下去只会呛喉咙。
许笙收回思绪，她抬起眸看向正在吃饭的路之嘉。
“怎么了？”路之嘉抬起头。
“还吃得惯吗？”
路之嘉黑色的眸里没什么情绪：“没什么吃不惯的。”
下午李华秀打了好几袋点滴，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泛起，许笙特意买了个热水袋给她捂上。
今天所有的药都打完后，许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往窗外一看，天色已经黑透。
许笙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穿上，她看了路之嘉一眼：“走吗？”
“走。”路之嘉又道，“送你。”
这次许笙没再推脱，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回程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许笙有些累，她靠在椅背上，脸侧向车窗，目光放空地望向街上的景色，而路之嘉则全程沉默地开着车。
越野车开不进巷子，到了后，路之嘉本想送许笙到楼下，但许笙还是拒绝了。
他闻言没不再多说，许笙道了声路上小心后便转身朝里走去。
梧城和A市很不一样，A市曾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城市改建，除了许笙租住的老城区还保留着一些老旧的楼房和巷子外，其他地方大都变成了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
梧城则有好多平房建在巷子里，许笙走在窄巷中，月亮悬挂在天际，好像不管她走到哪儿，只要抬起头，都能看见月亮的身影。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许笙的家，这段路没有路灯，只有两旁的住户自己在家门口安装的照明灯，但没人出入的情况下，大家为了省电，平时也不会总开着。
许笙步子一顿，只见一片漆黑的尽头处似乎隐着一道人影，清冷的月光流淌而下，将那人影映得影影绰绰，她继续往前走，心脏却像擂鼓一般猛跳。
是谁在那儿？不会是小偷吧？
许笙将包从肩上取下来捏在手上，如果真是坏人，那她就只能下狠手往下砸了。
可当她走近看到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眸时，顿时愣在原地。
“沈怀川？”
沈怀川隐在漆黑的角落中，凛冽的风将他的嘴唇吹得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一脸惊讶的许笙。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放下包，“你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刚一说出口，许笙就将这一想法否定，很明显沈怀川比自己先到家。
难道是……
许笙对上沈怀川的眸：“你调查了我的地址？”
沈怀川敛下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她，晦暗的瞳孔中满是许笙读不懂的情绪。
也许她已经忘了，以前的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在梧城的家。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沈怀川没打算解释什么。
许笙皱起眉，见沈怀川不讲话，她转过身不再看他，快速从包里掏出钥匙想进门去，却没想到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沈怀川的指尖像冰块一样冷，他的手心贴上许笙手腕的瞬间，冻得她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
许笙不假思索地甩开沈怀川的手，可谁知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到底想干嘛？”许笙转过身，“先是调查我的住址，然后现在又拉着我不让我回家。”
沈怀川幽暗的黑眸像是钉子一般钉在许笙的身上，半响后，他慢慢开了口，声音如枯枝一般暗哑：“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在干什么。”
许笙退后一步，她抬起另一只没被他控制的手，狠狠地将沈怀川一推：“你放开我！沈怀川，你突然发什么疯？”
沈怀川随着许笙的力道向后一个踉跄，他的后背狠狠撞向身后坚硬冰冷的砖墙，喉间随即溢出一声闷哼，但扣着她手腕的手却依旧没松。
看着撞向墙角的沈怀川，许笙一愣，她将语气稍稍放缓一些，但声调依旧带着冷意：“放手！”
沈怀川倚靠在墙面，乌黑的眸如一汪潭水，掺着浓浓的郁色，他望向许笙，眼尾被冷风吹得泛起红。
“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离开梧城。”
许笙蹙起眉看向他：“既然你打算今天就走，现在又跑到我这儿来发什么疯？”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疯了。”沈怀川的声音沉而低，轻得像是在许笙耳畔边呢喃一般，他的语气始终是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继续道：“我确实打算今晚就离开，可当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我改变主意了。”
沈怀川静静地凝着许笙，目光一刻不曾移开，而眼尾的红让他看似没什么波澜的眸中染上一丝细微的疯意。
他朝她走近一步：“也许我是被鬼迷了心窍呢？……”
许笙刚想说些什么，一阵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声响从她的身后想起。
“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沈怀川抬起眸，朝黑暗里看了一眼，又慢慢敛下眸，似乎对许笙的话不以为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笙挣扎着想甩开自己腕间的桎梏，而沈怀川在她挣扎的瞬间蓦地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下一秒，带着她一起隐进转角的巷子中。
巷子很窄，没有办法并排站下两个人，沈怀川将许笙抵在墙面，漆黑的阴影将两人完全藏匿在夜色之中。
许笙被困囿在沈怀川的怀中，动弹不得。
她偏过头，沈怀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他的手心是冷的，但抵在她头顶的下颌却烫得厉害。
他在发烧。
这一想法在许笙心间冒出头的瞬间，刚才脚步声的主人同时也停在了她家的门口。
许笙神色一凝，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路之嘉。
走在月色下的路之嘉停在了许笙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可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开门。
沈怀川瞬间感受到怀中人情绪的变化，他神色恹恹地侧过头，几秒后他收回视线，呢喃道：“他也来找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