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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借口 不过是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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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哭？”
沈怀川的声音响起得猝不及防，让刚刚还在解释的许笙猛然噤下声来，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沈怀川很有耐心，这边的许笙没有出声，他也不着急，只是沉声等着。
良久之后，许笙抹干净脸上的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是正常的：“没有，这边风大，刮得我眼睛和鼻子疼，嗓子也不太舒服，所以可能听起来像是哭了。”
“许笙。”沈怀川缓缓开口，“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许笙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也是，自己现在明明是在室内，哪里有什么风声……
尽管这是一个听起来异常拙劣的谎言，可许笙依旧不想过多解释，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没有一丝力气。
“作为你的雇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怀川再度开口，“你想要请假可以，但我要知道原因。”
许笙觉得好累，她闭了闭眼，道：“我妈妈生病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许笙听见他道：“你在梧城？”
许笙闻言微愣，距离上一次从沈怀川嘴里听到梧城两个字还是好几年前。
时间久到许笙都快忘记自己曾经告诉过沈怀川她的家乡是梧城。
“嗯。”
许笙敛下眸，只回答了一个字，而沈怀川也只是淡淡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傍晚，郝医生又找到许笙聊了一次关于李华秀的病情。
这一次的手术他还是建议留在梧城做，毕竟李华秀的年纪也大了，眼下经不起太多的折腾，可以等术后病情稳定一些再考虑要不要转去大医院。
许笙考虑片刻，也只能先同意下来。
夜深了，许笙没有选择回家，她找来三张椅子拼在一起，准备在这儿凑合一晚，等明天再去搞一张折叠床过来。
许笙太累了，尽管窝在椅子里的姿势不是太舒服，但她还是沉沉睡去，连半夜进病房查房的护士都没有吵醒她。
天光微亮。
一夜过去，许笙中途居然一次都没有醒来过，甚至连一场梦都没有。
她站起身，转了转自己僵硬的脖子，然后又将其他的两把椅子轻手轻脚地放回到原处。
许笙将李华秀床边的窗帘稍微拉开一条缝隙，微弱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煞白的脸看起来多了一丝生气。
“妈妈，早安！”她轻声道。
待许笙抬头的瞬间，早班护士也推着推车走进病房，她停在李华秀的床边，一边从铁盘中拿出针头，一边跟许笙搭着话：“我现在给李阿姨打针，一瓶药还得打上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去吃个早饭？”
许笙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决定去一楼转一转。她的视力很好，转眼间便瞧到靠着墙的自动贩卖机。
她挑了好久，最终还是买下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你就吃这些？”
许笙弯下腰拿起食物的瞬间，一道好听的男声从她的背后响起。许笙下意识地转过身，是路之嘉。
“你怎么过来了？”许笙愣愣地看着他。
路之嘉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派克服，他举起拎着塑料袋的手，朝许笙晃了晃：“给你带早餐。”
许笙这才发现，路之嘉手中提着的是豆浆和汤包。
“几年不见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发呆了。”见许笙不讲话，路之嘉朝前走了一步，把暖和的豆浆塞进她的手中，又将泛着冷的矿泉水和干巴巴的面包接过来。
路之嘉轻啧了一声，问道：“一大早你就准备喝这么冷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许笙抬眼，“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吃的？”
路之嘉道：“顺便来看看阿姨，再怎么说，高中的时候阿姨可是请我吃了好几次饭的。”
“先回病房吧。”路之嘉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再等下去汤包就要凉了。”
路之嘉就这样一手攥着面包矿泉水，一手拎着汤包跟在许笙的身后，他的眸光不自觉落到她那一头长发上。
高中时的许笙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那时候的她还跟路之嘉说过，上大学后自己一定要将头发留长。
路之嘉当时虽然嘴上表示着不屑，但其实心中是产生过一丝隐隐的期待的，只不过没想到，想要看见留着长发的许笙，中间需要经过这么多年。
“路之嘉。”许笙侧过头，“想什么呢？电梯到了。”
许笙清脆的声音将路之嘉的思绪轻轻唤回，他收回眸：“你留长发了。”
许笙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对啊，上大学之后就留长头发了。”
两人回到病房，许笙又找来一张椅子，她拍了拍椅面，对路之嘉说：“坐吧。”
路之嘉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华秀，道：“阿姨怎么样了？”
许笙咬了一口汤包：“医生说就先在梧城做手术，手术后再看需不需要转院。”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路之嘉道。
许笙只当他是在说客气话，随意地点点头，她抬起眸：“这个汤包你是在哪里买的啊？还挺好吃的。”
路之嘉见许笙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我是认真的，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平日里的路之嘉总是一派散散漫漫的模样，此刻突然认真起来，倒让许笙有些不习惯。
她笑道：“放心吧，你既然都这么说了，要是之后我遇到什么困难肯定不会就这样放你走的。”
路之嘉见许笙这么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行。”
＊
许笙吃完早饭后瞬间觉得自己满血复活，她拎起垃圾袋，转身走出病房。
住院部的垃圾房设置在每一层楼的转角处，许笙扔完垃圾后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洗完手，她扯出一张纸巾，低着头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一步，许笙就迎面与一道修长的身影撞上。
她习惯性地抬起头，但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眼睛不自觉地睁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笙举起手，用手指指着眼前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沈怀川。
沈怀川沉着眼，一副淡然模样，仿佛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遇到许笙：“在医院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病。”
“看病？”许笙显然不太相信他给出的理由，“你这个大少爷来这儿看病？”
沈怀川很高，深卡其色的大衣将他衬得愈发高挑，浓郁的沉静气息从他周身散发而出。
他抱起双臂，靠在门框边，用一双幽静的眸看着许笙：“我来梧城出差谈合作，今天身体刚好有些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病。”
许笙皱起眉，仔仔细细地将沈怀川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没看出来他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半信半疑道：“梧城这种小城市有什么合作可以谈的……”
她又抬起眼，朝走廊随意一瞥：“陈助理呢？你来医院看病他没跟过来啊？”
沈怀川睨了许笙一眼：“陈煜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
“……”许笙抿了抿唇，“那麻烦沈总让一让了，我要回病房。”
沈怀川闻言没动，他低眸看着许笙：“你妈妈在这家医院？”
“嗯。”
当沈怀川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路之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打断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许笙。”
许笙闻声抬起头，路之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里走出来。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姿态有些散漫，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瞟了一眼挡在许笙身前的沈怀川，接着凝眸一笑，朝着许笙走来。
“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出来看看。”
“这位是？”说完，路之嘉转过头看向沈怀川。
许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路之嘉解释自己与沈怀川的关系：“他是……”
沈怀川道：“我是许小姐的雇主，她这段时间正在我的手底下做一些兼职。”
“兼职？”路之嘉转过头，他挑了挑眉，“许笙，你要是缺钱的话可以来找我借，做什么兼职啊！”
许笙连忙抓着路之嘉的胳臂，拉着他往前走：“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快回去吧。”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向沈怀川：“沈总您慢慢看病，我先走了。”
沈怀川站在原地，他垂下眼睫，视线重重地落向许笙那只正攥着路之嘉的手，眼底的情绪变得愈发幽深。
他垂在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尖慢慢用力，渐渐在手心里抵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来梧城出差不过是沈怀川用来应付许笙的鬼话，当他昨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许笙的哭腔时，他瞬间就慌了神，接下来便是止不住地从心底泛起来梧城找她的心思。
沈怀川连夜推迟了这两天的会议，他没有带着陈煜一起，而是选择独自来到梧城，只要让他知道许笙在这边一切都好便会回到A市去。
但沈怀川怎么也没想到，在梧城会存在着这样一个扰乱他心绪的变数。
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和许笙很熟，当沈怀川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突然发现，此刻自己的内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心。
嫉妒那个可以站在许笙身边，毫无顾忌地和她相处的男人，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独自一人回到A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