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卡片 我从来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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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开着舒适的冷空气，室内的气温却节节攀升。
薛娆宛若一根漂在海面上的浮木，手臂紧紧地圈在那棵救命稻草的身上。
这场决堤的情感爆发得突兀而热烈，甚至带有几分侵略和惩罚的意味。
颈间濡湿滚烫，薛娆半睁着眼，望向四周迷蒙混乱的光晕，头脑也阵阵发懵眩晕。
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心里，漾出热汗。
他们彼此都十分用力，似乎是想要将对方揉进身体里，将彼此彻底占有。
一只大掌从腰间向下挪动，缓缓地撩起她裙摆。
那炽热的温度刚接触到腿部的皮肤，薛娆便难抑地轻喘一声。
她仰起头，虚虚地环住他腰身，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这潮热的黑夜。
窗外恰时有一道明亮的光线扫过来，打在他们身旁的窗户上。
薛娆惊得一哆嗦，身子忍不住地打颤。
铃声持续不断地叫嚷着，她混沌的意识也恢复些许清明。
“别！”她连忙按住江砚礼继续向前的手，视线看向枕边，“电话......”
他抬眸扫了一眼，情动中带着几分冷意，随即将手机扔在一旁。
“不用管他。”
江砚礼嗓音暗沉喑哑，拉开她虚软的阻拦，往上探查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铃声停歇后，薛娆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轻柔地伸出手，为她抚开腮边凌乱的湿发，深邃的黑眸专注凝视几秒后，他缓缓地俯下身。
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薛娆慌乱无措地撇过头，一枚滚烫的吻落在她唇角。
江砚礼轻叹一口气，捞起枕边的手机，将屏幕上的来电人展示给她看。
看清那人名字后，薛娆浑身沸腾的血液骤然凝固，她看着两人现在相处的姿态，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抹了抹嘴唇，迅速调整好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要伸手去接手机时，江砚礼却立即将它拿远。
薛娆不明所以，在她迷惑的神情中，清楚地见到他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
“喂，娆娆？你刚才在忙吗？打你电话没有接听。”
她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在干什么？
手机传来微弱的光线，借着那道亮光，薛娆看见江砚礼对自己无声地做着口型，“说话。”
她挣扎着闭上眼，随即努力扬起微笑，刻意忽略掉腿上酥痒的触感。
“喂，斯辰，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哦，本来这事我白天就应该给你说的，但又怕打扰你旅行，就想着晚点告诉你。”
“下午谈完工作有些累，睡了一觉才发现天黑了，便想着连忙给你打电话。”
徐斯辰简单解释后，就立即切入正题，“今天礼服店那边的工作人员给我来消息，说礼服已经修复完毕了，问什么时间送货上门。”
“我出差还有几天才结束，就想着让他们送去你家里，正好你们明天回来，时间刚巧来得及。”
“虽然我知道张婶和李叔在家，但毕竟这是你的订婚礼服，我们这种重要的日子，自然是更希望你亲自收取。”
静默几秒后，他没有得到薛娆的应答，便心生疑惑。
“娆娆，你怎么不说话，身边有人不方便吗？还是信号不太好？”
听筒里外放的声音在整个车内回荡，薛娆紧咬手臂，扭着身子躲避眼前人的干扰。
江砚礼眼里噙着笑意，拉开她的手臂，凑过去轻吮她唇角。
电话离得很近，连着亲吻时带起的清脆啵声，也清晰地传进听筒里。
薛娆瞳孔震颤着望向他，震惊于他竟会有如此出格的表现。
敏锐的徐斯辰立刻捕捉到异常，“娆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薛娆连忙用手抵在江砚礼胸前，企图将两人隔开些许距离。
她心脏猛烈跳动着，却仍旧努力保持镇定，让自己尽量显得正常。
“哦，没什么呀，”薛娆咽了咽唾沫，“刚才就是有些困了，所以不在状态，起床去喝了杯水。”
“这样啊，或许是旅行累到了吧，”徐斯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明天收取一下送来的礼服就行。”
“嗯，我会的。”
“好，晚安，我们过几天见。”
薛娆眼神飘忽不定，刻意忽略面前那堵高大巨墙的存在。
她艰涩回道：“晚安。”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仍在走动，显然对方是在等自己先挂断电话。
见薛娆迟迟未挂断，徐斯辰轻笑着感叹，“真想现在就结束工作，快点飞回来见到......”
车内回荡着他的声音，而床上的两人，彼此的眼神正直直相对。
江砚礼视线锁在薛娆身上，无情地按下挂断键，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方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却被他就此打断。
车内再次恢复绝对的静谧，而薛娆模糊混沌的意识，此刻也恢复了绝对清醒。
她这才惊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和江砚礼都做了些什么。
薛娆表情有些难堪，她撇开眼，不敢去看他。
“那个，”她硬着头皮问道，“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说出这话的同时，薛娆就已经试图从他手臂的缝隙处钻出来。
正想要躲避开时，他手臂一伸，再次拦在自己身侧。
江砚礼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要去哪里？”
薛娆张了张口，顿了两秒后，缓缓回答。
“刚才的事情，你也听到了。”
她紧抿着嘴唇，唇上火辣的热意，仍在提醒着自己刚才的失格与荒唐。
薛娆垂下眸子，轻声道：“江砚礼，你知道的，我马上就要订婚了。所以......”
“所以呢？”
不等她说完，江砚礼便接话。
他挽缠着薛娆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回答，“什么时候取消？”
薛娆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江砚礼紧盯着她的眼睛，随即讽刺笑笑。
“是啊，你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而和他取消订婚？”
“在你心里，从来都是他最重要。”
“我一直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薛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心里涌起层层的酸涩苦意。
垂在床上的手紧紧攥起，良久后，她才低声开口。
“江砚礼，对不起......”
“我说过，”他语气微冷，“不需要你的道歉。”
“既然给不了承诺，就不要随意说一些令人误解的话。”
薛娆指间深嵌进手心，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两人静默僵持良久后，他突然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艰涩着回答，“你说。”
“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薛娆张了张嘴，试图作答，却又不知如何应对。
江砚礼淡漠笑笑，“不用回答，我已经有答案了。”
“很晚了，早点睡吧。”
他翻身下床，拿着被子回到沙发上躺下。
车内安静异常，只有空调和黄豆的轻微呼声。
良久后，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在你这里，我从来都不会是第一选择。”
薛娆紧紧抓着薄被，本就毫无睡意的她，此刻更加无法入眠。
他们在路途中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返程回家。
除了面对家人时的逢场作戏，其余时间两人便陷入冷战，在家里遇到对方时，也是各自回避。
他们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彼此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已经好几天没有单独说过话。
直到某天晚上，江砚礼突然敲响她的房门，将一个珠宝盒递到自己面前。
把盒子塞进薛娆手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盯着怀里的珠宝盒，又望着江砚礼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错愕和怔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
薛娆合上门，带着疑惑的思绪走到梳妆镜前坐下。
她缓缓打开珠宝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条华丽精美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流动异彩。
望着这条项链，薛娆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在两人冷战时，江砚礼突然送来珠宝。
她心乱如麻，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彻底割席，还是带有几分求和意味的致歉。
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都有错不是吗？
珠宝旁边夹着一张卡片，上面用飘逸灵动的字体，书写着一段话。
这并非是珠宝店送来的祝福卡片，而是江砚礼写给自己的留言。
「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补偿，承诺过的事情，我向来说到做到。」
薛娆神情一愣，她突然想起他回国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
本以为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江砚礼竟然当真了。
是啊，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对任何事务认真负责的人，不像她，总是说一些唬人的漂亮话。
卡片上带有淡淡的香味，仿佛让她置身迷雾森林，带有一种雨后青草和朦胧雾气的绿意。
这种味道和感受，让薛娆想起了在乌镇下雨的时候，那种独属于江南烟雨的气息。
触摸着眼前的硬质卡片，她突然回忆起，自己曾经在乌镇老邮局写下的明信片。
薛娆放下珠宝盒，起身跑进书房，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经过一番的搜索，她终于在抽屉的某个木盒里，找到了当初压在盒子底部的明信片。
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和地址，薛娆一时间有些恍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鬼使神差地将它翻找出来。
她下意识拆开信封，将里面的明信片抽出来。
那张印有乌镇西栅双桥邮戳的明信片，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年少时的秘密。
那是薛娆曾经埋藏于明信片，准备一年后将此送给江砚礼的礼物。
她翻转明信片，望着上面书写的内容：
「哈喽，一年后的江砚礼，你好呀！
我记得你当初对我说过，你不过生日，是因为你父母是在你生日那天意外去世的。
但是我想，如果叔叔阿姨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肯定会心疼的。
所以我决定，以后你的生日，都由我来参与。
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由我来陪着你一起度过，这样你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薛娆捏着明信片的手轻微颤抖，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滴到卡片上，将字迹晕染模糊。
她不愿意去想象，江砚礼独自一人在国外的那些年，会有多么的孤独、寂寞和痛苦。
毕竟自己这个曾经许诺过，会是唯一一个给他过生日的人，都早在明信片送达前就将他抛下了。
薛娆没有资格知道，也不配有资格去猜想和了解。
毕竟自己，或许才是那个令他痛苦、饱受折磨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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