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心声》雪鸮snowy

5、第 5 章

　　祁厌北脚步顿住，有些意外贺知许会在这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声开口：“你怎么还没走？”

　　贺知许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顺路，送你一段。”

　　祁厌北下意识想拒绝，他回家的路偏僻，不想让贺知许看到他生活的窘迫，也不想麻烦对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刚好要往这边走。”贺知许不由分说，迈步往前走，语气平淡，“不走？”

　　祁厌北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一路都很安静，却没有丝毫尴尬。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祁厌北偷偷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贺知许。少年身形挺拔，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他的步伐。

　　“你家里……”贺知许忽然开口，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他不想触碰祁厌北的伤疤，只是轻声问，“还好吗？”

　　祁厌北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问起自己的家事。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还好，能应付。”

　　短短五个字，却藏着太多难言的苦楚。

　　贺知许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闷。他能猜到祁厌北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法真切体会他的难处，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陪他走一段路。

　　“有麻烦，可以跟我说。”贺知许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在学校，没人能欺负你。”

　　祁厌北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觉得他凶狠难接近，觉得他能扛下所有，只有贺知许，看穿了他伪装的坚强，愿意给他一点支撑。

　　“我可以自己解决。”祁厌北咬了咬唇，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谢谢你。”

　　走到分岔路口，再往前，就是祁厌北家所在的老旧小区，环境杂乱，和贺知许身处的世界格格不入。

　　祁厌北停下脚步：“我到家了，就送到这里吧。”

　　贺知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昏暗老旧的居民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晚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发消息。”

　　他说着，拿出手机，示意祁厌许加个好友。

　　祁厌北微微愣神，还是拿出手机，加上了贺知许的联系方式。

　　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干净的头像，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回去了。”祁厌北低声说，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贺知许。

　　少年还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他回头，微微抬了抬眸。

　　“贺知许，”祁厌北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今天的题，谢谢你，还有，之前的事，都谢谢你。”

　　贺知许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足够温柔，驱散了平日里所有的冷漠。

　　“快回去吧。”

　　祁厌北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小区，只是心跳，却快得有些失控。

　　贺知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转身离开。

　　晚风拂过，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想起祁厌北回头时，眼里亮晶晶的模样，心底某处，渐渐软了下来。

　　他从来不是热心肠的人，却偏偏对这个满身是刺、却又格外坚韧的少年，一次次破例。

　　祁厌北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开门，生怕吵醒弟弟和母亲。

　　看到弟弟睡得安稳，母亲也没有闹腾，他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

　　他拿出手机，看着贺知许的头像，指尖轻轻摩挲，又想起那管药膏，和夜色里温柔的笑意，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把药膏放在床头，仿佛带着贺知许身上的温度，驱散了这狭小房间里的阴冷，也照亮了他灰暗生活里的一隅。

　　或许，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