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心声》雪鸮snowy

4、第 4 章

　　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声响。

　　祁厌北埋着头做题，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他学得专注，连身旁的座位坐下人，都没能立刻察觉。

　　直到一股清浅的气息靠近，他才微微抬眼，瞥见同桌凌烨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此刻坐在自己旁边空位上的，竟是贺知许。

　　班里的座位是单人单桌，贺知许原本坐在斜后方，不知为何，竟突然挪到了他身边。

　　周围有同学偷偷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贺知许向来独来独往，从不跟人凑得太近，更别说主动坐到别人旁边。

　　祁厌北指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可心思却没法再像刚才那般集中。

　　余光里，能看到贺知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做题的速度很快，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利落好看，连灯光落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柔和。

　　祁厌北悄悄挪了挪视线，不小心瞥见贺知许手腕上戴着的名表，又飞快收回目光，心里暗暗想着，两人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

　　可偏偏，这些天的交集，却一点点打破了他心里的界限。

　　晚自习中途，班长分发周测卷子，发到祁厌北这里时，忍不住夸了句：“祁厌北，你这次周测又进步了，名次涨了好多！”

　　祁厌北微微点头，接过卷子，看着上面的分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所有的努力，都在一点点看到成果。

　　身旁的贺知许听到这话，侧头看了眼他的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早就注意到，祁厌北上课永远最认真，课间也从不贪玩，永远在埋头学习，这份韧劲，是他很少在同龄人身上看到的。

　　发完卷子，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厌北遇到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攥着笔，眉头微微蹙起，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过程，却始终没找到解题思路。

　　他盯着题目，陷入沉思，连贺知许看过来都未曾发觉。

　　贺知许的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又扫过那道题，沉默片刻，悄悄推过来一张纸条。

　　祁厌北察觉到动静，低头看向纸条，上面是贺知许清秀有力的字迹，简洁地写着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步骤清晰，一针见血。

　　他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贺知许，对方却已经重新看向自己的卷子，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人不是他，耳尖却微微泛着淡红。

　　祁厌北握着那张纸条，心里暖暖的，照着思路往下写，很快就解开了这道难题。

　　他想跟贺知许说声谢谢，却又碍于周围的环境，只能把话咽回去，只是看向身旁少年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祁厌北把卷子和课本收好，想起贺知许给的药膏，从书包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贺知许的桌角：“药膏，谢谢你，效果很好。”

　　药膏只用了两次，伤口已经消肿了不少，他本想还钱，却知道贺知许不会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

　　贺知许看着那管药膏，抬眼看向祁厌北，夜色透过窗户，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真诚。

　　“不用还。”贺知许把药膏推回去，“留着，旧伤也要擦。”

　　说完，他拿起书包，率先走出教室。

　　祁厌北握着手里的药膏，站在原地，看着贺知许离去的背影，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走出教学楼，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祁厌北快步往校门口走，打算赶回家照顾弟弟和母亲，却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贺知许靠在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也像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