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首席秘书 再摸兔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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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持云回归的第二天，虽然很不想工作，但沈释青还是从一摊兔饼的状态中强行恢复过来，带着低气压回到了办公室。
昨天宫持云说的死寂裂隙内部的状况让他非常在意。
之前得知“新生”几乎是“生命”的一比一复刻版后，他猜测活动裂隙的死亡会让一个新的活动裂隙诞生，虽然这个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但他当时为了验证猜想，搜集了有关所有死寂裂隙最详细的资料。
这份当时没派得上用场的资料，现在重新发挥起了作用。
沈释青首先关注的是它们的死亡时间。
曾经也有过很多专家讨论活动裂隙转为死寂裂隙的时间节点究竟取决于什么，但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定论。
沈释青已经知道了时空裂隙内部的景象与掉入其中的人拥有的记忆有关，对此，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时空裂隙的死亡时间，会和最初掉入裂隙中的那一批人有关吗？
他利用与理事会合作得到的资源，搜集整理了时空裂隙最初出现时，每个裂隙所在地区的情况，但依旧没有什么思路。
宫持云所描述的死寂裂隙内部的状况带来了新的突破口。
无序化的时间与时空裂隙的死亡，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要如何通过这个关键信息修复世界这张已经破破烂烂的纸？
他望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深思。
“笃笃笃。”
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沈释青抬起头，见到走进来的人是宫持云，感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虽然宫持云再三强调自己的精神体没什么异常，但为了修养恢复，他还是联系了黑塔那边，给宫持云多批了几天假期，此刻宫持云明明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给他暖床才对。
“想你。”
沈释青还没来得及耳热，宫持云的下一句就来了：“顺便看一下你有没有为了工作不注意身体。”
他推开了办公室内附休息室的门，看到了里面明显近期使用过的生活痕迹。
“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办公室吗？”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沈释青装作没听到，默默埋头继续看屏幕。
为了随时监督的沈释青，宫持云不由分说地留了下来，充当首席办公室的摆件。
只是这个摆件占地面积不大，存在感却强得可怕，还会自行移动，像扫地机器人一样全方位扫视着他的办公室。
沈释青第无数次从电脑屏幕中抬头，无奈地看向在他办公室里行走自如，替他整理着书架和桌子的哨兵：“你是要给我当秘书吗？”
宫持云听罢，反而自然地走到咖啡机前，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到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请用。”
沈释青挑了挑眉，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新上任的“秘书”：“你还想不想要升职加薪了？”
塔最年轻的哨兵指挥官，外人眼中最前途无量的S级哨兵，居然真的像被沈释青口中的“升职加薪”打动了，十分上道地俯低身子，在自己上司的脸上印了一吻。
沈释青眯了眯眼，勾着他的项链让他又弯低了一点腰，和他接了一个简单的吻。
宫持云似乎也知道自己乱晃会影响沈释青的工作，终于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端坐着，低头刷起了终端。
沈释青看了他一会，视线又落到电脑中的资料上。
几分钟后，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宫持云，撞上了宫持云目不转睛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沈释青工作时专注的样子比什么都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心软了一下，担心宫持云太无聊，将自己的精神体唤了出来，拎到了宫持云的手心。
沈释青的本意只是想让宫持云自己和他的精神体玩一会，没想到金牌技师宫师傅开始给兔子按摩了。
他感受到宫持云将兔子包裹在了手心里，用指腹在兔子的后脑画着圈，随后又用手掌贴着兔子的后背，从后颈一直抚弄到尾部。
而他那不争气的精神体已经完全融化在了宫持云的手掌中，抖着耳朵将宫持云的手心舔湿了。
沈释青强忍着看了一会数据，直到宫持云开始用手指揉捏兔子的耳根，他的脑海里顿时生出了效仿昏君从此首席不早朝的想法，抬起鞋，蹭了蹭宫持云的小腿。
宫持云看了他一眼，眼神茫然又无辜，又或者……只是看起来如此。
沈释青慢慢眨了一下眼，低声埋怨道：“再摸兔子要假孕了。”
宫持云停下了按摩的手：“会显现在你的身上吗？”
沈释青顿了一下：“那倒不会，但是我会……没有办法工作。”一边这么说着，他的鞋还在一边往上。
宫持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小腿，然后缓缓顺着向上移动：“可是首席不像是想要工作的样子……”
锁好门，宫持云缓缓跪在办公桌下，沈释青将手放在了他的脑后，开始感受“秘书”的额外服务。
宫持云跪得很直，表情也很正经，整个人散发着专注的气场，就像在做科研或是在对待一场重要的战役，完全看不出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看得沈释青情不自禁想要逗弄他。
他放在宫持云脑后的手松开了，转而轻柔地揉捏着宫持云的后颈：“好狗狗。”看到宫持云的耳垂泛起淡淡的红色，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他完全忘了，宫持云在这方面不仅是那种认真到可爱的类型，还很喜欢欺负他。但等他想起来时，他已经在咬着手背防止声音从喉间溢出了。
结束后，宫持云从沈释青手中接过纸，擦了擦脸：“还满意吗。”
沈释青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过了半分钟才缓过来，懒懒地回应道：“可以加薪。”
他的眼神不经意瞥到电脑屏幕上的时间，眉心一跳，理智瞬间回归。他颇感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无心道：“明明感觉只和你黏糊了一会，怎么实际上过去了这么久……”
宫持云还跪坐在他的腿间，听到他这么说，偏了偏头，将侧脸枕在了他的大腿上：“因为在不同的人身边，人对时间的感知是不一样的。”
“在你身边时，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在你身边时，我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所以在‘生命’裂隙中，我一直在想你，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时间流速变快了，就能更快地见到你。”
沈释青轻抚着他的发丝，听着他的絮语，神色忽然微变。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呼之欲出。
他捧起宫持云的脸亲了一下：“谢谢。”
在宫持云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迅速地选取了一批一直较为稳定的裂隙，搜集了它们所在的地区在裂隙出现前的具体信息，放在了一旁，与死寂裂隙的数据进行比对。
沈释青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找来了一张纸，用笔在上面记录着。
“较快转化为死寂裂隙的：一、科研所，高校，中学；二、养老院，老年人活动中心；三、市中心；四、医院：五：热门旅行景点。”
“稳定，不容易转为死寂裂隙的：一、托儿所，幼儿园；二、流水线工厂；三、偏远地区的山脉、海域；四、以生于斯，长于斯的熟人社会为主导的闭塞地区；五、宗教活动场所。”
接着，他又写了两个词：“记忆的清晰度”和“记忆的多少”，在此基础上搭建了一个坐标系，并将自己记录的地点按照坐标系标进去。
他转向宫持云：“时空裂隙内部起初是没有时间的，自人类跌入后，它置换了人类的记忆，并以此为参照建立了属于它的时间体系。”
“然而时间并不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物，每个人对时间的感知都不相同，它最初还能只从某个特定的模糊视角来建立体系，但随着它的自我发展，来自不同人类的记忆发生了冲突，时间陷入混乱，这就是死寂裂隙的由来。”
“所以蕴含的记忆清晰度越高，记忆体量越大的裂隙会越快地转化为死寂裂隙。”
宫持云试图理解，眉峰不自觉蹙起。
沈释青意识到用语言无法解释清楚，正在思考如何直观地向他展示。
他突然心念一动，缩小了显示比例，直至出现了多页平铺界面。
事件就像是无数页文档，而时间体系是对它的排序方式。
最初的文档管理者按照逻辑顺序排列了这些文档。
但后来，它发现其他的文档管理者是按照文字的颜色深浅，字符数量的多少等来排序的。
平级的排序方式之间发生了冲突，这样，它就失去了内部时间的自洽，陷入了混乱无序态。
宫持云理解过后，沈释青拿起桌上的纸甩了甩：“这个是我们的世界。”
紧接着，他又用刀在纸上划出了两道裂缝，在其中一道里填补上了胶水：“这是活动裂隙。”
而另一道没有胶水填充的，则是死寂裂隙。
“活动裂隙内部的时间可以自洽，所以还能维持纸面的平整，但死寂裂隙失去了自洽能力，在纸面上就是一个纯粹的破洞。”
“世界濒临崩溃与活动裂隙无关，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活动裂隙正在逐渐转为死寂裂隙。就像是胶水干涸，再也无法填补裂缝的空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死寂裂隙恢复成活动裂隙。”
宫持云定定地看着他：“所以路径的终点是，人类必须和活动裂隙共存？”
人类一直希望寻找方法消灭异变体，让越来越多的活动裂隙转为死寂裂隙，再也不涌出异变体。但这个方案在此刻宣告了破灭。
如果按照沈释青的思路来，要稳定住这个残破不堪，但依旧在试图自我修复的世界，人类就必须与活动裂隙共存。
沈释青沉重地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
宫持云只惊讶了一瞬便很快接受了这一点，开始与沈释青探讨破局之法：
“那我们要如何在死寂裂隙中重建体系，让它变回活动裂隙？”
沈释青一言不发，坐在电脑前，像洗牌一样，面色平静地调整着不同页面的顺序，但此刻，决定牌面顺序的不再是内容的逻辑，文字颜色，字符数量，而是他这个主宰一切的荷官。
调整完毕后，他滚动鼠标滚轮，平铺着几十页文档的界面缩得越来越小，文字也越来越体现出密集与宽松的区别来。
最后，他站起身，带着宫持云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向后退一步。”
“来到更高一级的，更宏观的视角。”
在界面缩到最小的总览界面，在二人退后一步的视角中，文字密集的区域连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
就像“环形裂隙”那只无机质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首席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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