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夏日偏差》珒吾

32、32 小男友 “你的小男

　　《夏日偏差》32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下午16:30，X市农家山庄。
　　偌大包厢里，参与同学聚会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团，侧边的长木桌上，零食坚果、茶水瓜果一应俱全。

　　时隔十年，记忆中的脸庞都变得陌生，每个人的变化与气质不尽相同，话题横跨家庭、经济、八卦。
　　杨析言挑了一盆水果沙拉，和路青衍在角落里观察众人。

　　“啧啧，班长还是这么受欢迎啊。”路青衍含糊开口，腮帮子里还有半块橙子肉，“高考进顶尖学府，现在年薪百万了吧。”
　　“还有那个，原来不是考上了艺术院校吗？娱乐圈没闯出一片天，回去当艺考老师了，听说也挺富。”

　　路青衍工作比杨析言轻松，经常在班级群里潜水，眼前这些人的消息，她都相当了解。
　　从左到右给杨析言仔细盘点过，让她感叹路青衍不愧是追星十几年的老油条，搜集情报的能力堪称一绝。

　　整个同学聚会表面看似其乐融融，实际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来，就是为了搭建基础人脉，以后多个人好办事。
　　两人结伴来参加，刚开始还有人和她们俩打招呼，得知两人一个自由职业、一个只在医院当基层牛马，很快就被遗忘。

　　这种想法根深蒂固，杨析言也不在意，今天她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个“批发钢材”的人，想从中得到信息。
　　时间在缓慢流逝，消磨着杨析言的耐心，整个包厢里能吃的都被尝遍了，肚子也逐渐鼓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杨析言拿出来点进对话框，是张新杰发来的，小二换上新衣服的视频。
　　带点橘色的小二天赋异禀，已经颇有大橘已定的风范，脸圆得很喜庆，毛发向外炸开，像个小狮子。

　　半臂长的猫条爬在张新杰胳膊上，手指在它下巴处抚摸，呼噜声从听筒里绵长软糯，黄白相间的尾巴左右摇晃，懒得很。
　　黑红色猫服穿在小二身上，头顶上是喜庆的狮子头，毛茸茸花边耳朵颤动，镜头直拍它的脸蛋，猫眼竖起，眉心纹路更显王霸之气。

　　这套衣服据说是张佳乐给小二买的，美名其曰：走出去一看就是霸图的崽！
　　视频反复播放六七次，杨析言赞同的点头，确实越来越有霸图的那味了。

　　［小二怎么看起来很萎靡，把它寄过来我帮你看看。］
　　［纯魅魔：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纯魅魔：同学聚会怎么样？］
　　［很无聊，荸荠倒是挺好吃的。］
　　［长桌零食展示.mp4］
　　［纯魅魔：晚饭还能吃得下吗？］

　　还晚饭呢，杨析言现在就已经吃饱了，等会所有人汇聚在一张圆桌，她有预感会很精彩。
　　拇指在键盘上悬停几秒，杨析言眼睛微眯，戳戳张新杰的头像。
　　［你戳了戳石不转］
　　［我来这可不是纯吃饭的。］

　　“诶诶，来了！”
　　路青衍一个肘击，差点把杨析言从椅子上撅下去，手忙脚乱把人扶稳。
　　“别激动别激动，冷静。”
　　杨析言抓紧手机，顺着路青衍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走进门的男人西装革履，脸上笑意盈盈的应酬，身边还跟着个眼熟的人，正是在医院遇到的陈宇浩。
　　杨析言皱眉，“他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路青衍：“咋？你认识？”

　　杨析言颔首，将那在医院遇到的事情简单描述，不过手术室闲人免进，自麻醉谈话后，就没再见过。
　　“那不是正好。”路青衍手指摸摸下巴，俨然把陈宇浩当成了工具，“就从他动手呗。”
　　“我们两还是合法公民吧？”杨析言摁住路青衍，“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待所有参加聚会的人到齐，班长宣布开餐，农庄里的荤素都是新鲜的。
　　鸡鸭是后山散养的，素菜五六个小时前还在地里生长。

　　难得吃到正宗的乡里菜，杨析言和路青衍埋头苦干，连有人搭话时的回应也很敷衍。
　　她们俩的位置极好，就在上菜位旁边，手臂一伸、率先尝鲜。

　　吃到半程，社交积极分子们离座，物色人脉敬酒、奉承。
　　一人离开，陆陆续续大家都离开原位，彻底无人在意满桌佳肴。

　　杨析言吃饭速度快，好菜配两碗大米饭，放下筷子缓缓打出两个嗝，靠着椅背慢慢饮茶。
　　下三眼缓缓上抬，接着喝茶的动作遮挡，观察圆桌正对面的人。

　　正对面就是昵称为批发钢材的爆料者，名叫曹佳明。
　　他高中是文体部的，各部门社交关系处理得很好，也擅长劝导同学参加无人参与的运动会项目。

　　曹佳明昵称取为建材批发，是因为家里就干这行，公司在X市很有名，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很多。
　　看着他面对应酬，一杯杯不同种类的酒下肚，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开始含糊起来，踉跄起身走出包厢放水。

　　杨析言轻拍路青衍，眯起眼瞥过曹佳明，两人一前一后起身。
　　现在时机正好。

　　·
　　农庄很大，厕所在最右端，曹佳明吐过后稍稍清醒了些，摇摇晃晃拐出门，就看见陈宇浩在外等他。
　　陈宇浩扶着曹佳明，告诉他来意后，引着曹佳明去了农庄的鱼塘边。

　　晚间鱼塘还有钓鱼佬，每个人都坐得很远，全神贯注的观察鱼鳔，谁都没注意曹佳明。
　　曹佳明眯起眼，拐过弯终于发现眼熟的模糊身影，气质很独特，已经足够让他认出来。

　　“杨析言？”
　　“嗯。”杨析言站在半米开外，低声应过，“我有事想问你。”
　　“问我？我们两业务板块不重合，问我什么？”

　　曹佳明有些微醺，理智却没抛掉，高中三年杨析言都没主动和他说话，同学关系很一般。
　　今天忽然把他约在鱼塘边，还掩人耳目只有陈宇浩知道，别不是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塘边灯光黑暗，杨析言没在意曹佳明的神情，“你之前说你认识宣传部部长，现在还有联系吗？”
　　曹佳明不解，“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要晚会录屏了。”
　　“就这？”
　　“就这。”

　　“嗐，有联系，我回去就把联系方式给你。”
　　曹佳明见杨析言表情认真，这么久了一步未动，估计真就是为了录屏来的，心情略低落。
　　“你找我没别的事儿？”
　　“嗯……”杨析言眼神冷淡，扫过曹佳明的脸，话语转弯，“也可以有。”

　　曹佳明神情振奋，“什么？”
　　“你那天真没听到名字？”

　　这个问题自从上次爆料后，断断续续有人来打探，曹佳明否认后，非但不相信他，还各种旁敲侧击。
　　今天开餐前，人人都拿这事儿当社交开场，问得曹佳明都有应激反应了。

　　“没有，我真没听到啊！”
　　曹佳明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
　　“噢。”杨析言听见答案也不意外，又问，“那是哪个学期听见的？”
　　“高三下，就学校举办班级歌唱比赛后。”

　　高三下，时间对不上。

　　张新杰自从转到十一中读书，除了正常女同学，杨析言还没见过其他女生。
　　走进他社交圈的异性，能让他特别对待的……杨析言也猜测过是自己，可得到的答案和预期完全不同。

　　杨析言高三上学期就没有节目了，那就还真不是自己。
　　带着满腔疑惑，以及曹佳明发来的联系方式，杨析言拒绝了聚会饭后的第二场，和路青衍结伴回家。

　　宣传部长还未通过好友，杨析言等到哈欠上头，抱着枕头敲开父母的房门，把杨父撅到了客卧去睡。
　　掀开被子，杨析言挤到陶汀溪身边躺下，挨着母亲感受到温暖，思绪才平和下来。

　　“说吧，把你爹拱出去是怎么了？”
　　陶汀溪没睁眼，反手拍过杨析言的胳膊，阻止她再往这边挤，困意全无。
　　主卧漆黑，光源都被窗帘拦在外，杨析言环住陶汀溪的胳膊，脸颊靠在她肩头，哼哼两声没开口。

　　她是想听听陶汀溪的看法，但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和你那小男友有关吧？”
　　“你咋知道的？！”

　　陶汀溪语气平淡，张口直击靶心，“你嘴巴一撇我就知道事儿不对，快说，不说就麻溜回去自己睡。”
　　“噢，好吧。”

　　杨析言闷闷开口，省去怎么确定关系的前情提要，从看到聊天记录开始诉说。
　　像在医院汇报病历般仔细谨慎，末尾还添加了些自己的猜测，越说越觉得有理。

　　陶汀溪听完全程，闭着眼没说话，静谧沉默的氛围里，杨析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妈？你睡着了？”
　　“没有。”陶汀溪话里带着困意，用手轻轻拍着自家女儿的手，“刚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容易胡思乱想。”

　　“我哪儿有。”
　　杨析言瘪嘴，她明明参加聚会求证了啊。
　　陶汀溪没有反驳，也并未对女儿的小男友进行评价，更没有帮她分析来龙去脉、只为了个答案。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应该考虑的是，回去和对方坦诚相待，同时也要看他怎么做。”
　　年长的女士声音变得柔和，带着被时光洪流冲刷过的平和与包容，安抚杨析言的惴惴不安。

　　“解决问题最快速、最简单的办法，是找到发生问题的源头，事情已然发生，纠结过程是不是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掌控在你手里。”
　　“爱情这个东西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把握当下、做好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杨析言抿着唇眉头微皱，把这几句话反复琢磨，而后长长舒出口气。
　　是了，过去的事情真相如何、那些错过的两年终究无法弥补，现在时和未来时都掌控在她手里，这才最重要。

　　“我懂了，谢谢妈妈。”
　　杨析言安心的闭上眼，靠在陶汀溪肩头，正要酝酿睡意，却见陶汀溪忽然转过身，声音里满是揶揄和探究。

　　“所以，你的小男友到底是谁？”